大概半個時辰就到了客棧,客棧的外面站着好些人,看起來很隨意的樣子,實際上都是身手不凡的便衣暗衛!
不少行人站在客棧的外面指指點點,永怡聽着頭疼!
永怡下了馬車,就走進客棧,小岑看見她,就下來迎接,帶着永怡進了茹雲兒房間,房間裏很安靜,只聽見,明珠的笑聲!
永怡只看見楚中天盯着茹雲兒看,茹雲兒正在給他上藥。
永怡等茹雲兒上完藥,只見在系紗布的時候,一滴眼淚掉下去,茹雲兒趕緊要拆了換新的,楚中天握着茹雲兒的手,“已經很好了!”
茹雲兒抽回手,站起來,永怡就上去給楚中天把脈了,雖然傷得不重命,但是也不算輕,自私上藥沒那麼容易好,永怡把了脈,就讓麗雲去抓藥了。
明珠朝永怡爬過來,晚清就抱起她,看楚中天直勾勾地盯着茹雲兒看,永怡就抱明珠到走廊上坐着,這客棧的隔音效果不好,永怡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雲兒,你真的不打算原諒我了?”
楚中天說完,茹雲兒站着不說話,楚中天就把茹雲兒拽過來,摟着她,“雲兒,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
茹雲兒聽着,想掙扎開來,可是她動一下,楚中天的傷口就會痛,便道,“你先放開我,我原諒你什麼?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當年不不肯娶我,我不肯嫁你,我們都是被家族綁在一起的!二十年了,當年,我之所以願意嫁給你,是因爲只是祖母臨死前唯一的心願,爲了茹府的勢力,我是註定被犧牲的那個,你懂嗎?當年我以死抗議,可是,娘給我下跪,以死相逼,我沒辦法,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活下去,成全他們,幫她們攀上南親王府這棵大樹!我知道你討厭我,如果不是因爲你父王先看中我,他肯定會幫你搶貴妃的,這話是你在新婚之夜親口對我說的,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也沒有因此恨你,唯一恨過你,是因爲你執意帶宇兒入宮,害他摔斷了腿!現在宇兒已經好了,他不怪你,我也不恨你了!”
楚中天聽完,愣住了,他只知道當年茹雲兒不肯嫁給他,沒想到,竟然是揹着家族的使命!茹府犧牲她,就爲了南親王的勢力!竟然是這樣的!
還有,他新婚之夜竟然跟雲兒說那樣的話,他只記得,那天晚上他喝醉了,被父王一腳揣進她的房間,早上醒來的時候,新房的門壞了,他在書房住了一晚!
楚中天想起這些年來對她的忽視,她也從來沒有取悅過他,因爲從來沒愛過她嗎?那現在呢?還是不愛嗎?
楚中天想起二十年前她氣憤地那句話,他就相信了茹府老夫人的話,因此錯過了跟茹雲兒的二十年,想到這裏他的心好疼啊,就恨起來了,握着茹雲兒的手,“你活的那麼累,那麼苦,爲什麼你都不說,我沒有堅信貴妃就是救了我的人,可是,我想不到還有誰,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茹雲兒被握着,手疼,蹙了一下眉,說道,“當年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我有宇兒,和明珠,我這輩子知足了!”
“那我呢,我誤把貴妃當成你欽慕了二十年,現在才曉得被人騙了,這錯過的二十年,誰來補償我?二十年啊,我愛你,你是我的茹雲兒,你只能愛我,你心裏是不是有別人,說,他是誰!”楚中天就像是發瘋了一樣,瘋狂地搖着茹雲兒,茹雲兒搖着頭,“我不知道……”
楚中天聽着茹雲兒的回答,鬆開手,“茹府竟然敢騙我,我一定要爲我自己討回公道!”
楚中天說着就站起來,茹雲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求求你,別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我發過毒誓,要是我說出這些事情,我兒子會萬箭穿心,不得好死的,你就放過宇兒吧!”
永怡聽着萬箭穿心不得好死這八個字,臉色難看的要命,茹雲兒不會隨便拿自己的寶貝兒子發毒誓的,肯定被逼的,被誰逼的,她孃親?
怪不得茹雲兒平時都不回孃家,除非是他父親的壽辰!
被自己的親孃逼着,怪不得不肯回去。
楚中天暴怒,“宇兒是你的兒子,你怎麼可以發這麼毒的誓言?”
茹雲兒刷的就給楚中天跪下了,“我也不想這樣,可是,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我不說出去,宇兒就不會有事,我就是死,也不會說的,當年你不派人去查雪蓮的事情,我也可能被逼着發這麼毒的毒誓!”
茹雲兒一邊說着一邊哭着,當年發這樣的毒誓,她的心也覺得很痛。
楚中天看着,心也好痛,茹府真的那麼看中勢力,竟然敢欺君,還讓雲兒發這樣的毒誓,害的她痛苦了二十年,楚中天抱着茹雲兒,“你跟茹府斷絕關係了,你讓我放下,可是你呢?你沒有說出去半個字,宇兒也不會有事,你放過你自己好不好?”
茹雲兒趴在楚中天的懷裏哭着,好久,茹雲兒纔不哭了,楚中天看見她閉着眼睛,睫毛上還掛着淚珠,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就把她抱到牀上去了。
想到這些年他的所爲,真的好像打自己一頓,伸手摸着她的臉,“宇兒的武功那麼高,還有暗衛保護着,怎麼會萬箭穿心呢?”
茹雲兒睡着了,楚中天就坐在牀邊守着,小岑端着藥敲門進來,讓楚中天喝了藥,看見楚中天的衣服上又沾染了血跡,正準備幫他換藥,他擺擺手,“讓人準備馬車,待會回王府!”
永怡抱着明珠來回走着,那麼毒的誓言,反正她不迷信,只是茹雲兒……
不知道楚向宇知道這些事情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呢?永怡望了麗雲一眼,麗雲點點頭,她是不會透露出去的。
不一會兒,小南就過來找永怡,“少夫人,南山寺的小和尚在樓下呢,他說楚中天要把菩提樹移到王府去,南山寺的方丈不肯答應,求楚中天不要移!”
永怡忍不住翻白眼,楚中天聽到聲音出來,永怡就給楚中天福了福身,“父王,那菩提樹,還是聽聽母妃的意見吧,永怡想,母妃肯定不願意將菩提樹移回來,不如找人看着,不讓人砍就是!”
楚中天點點頭,小南就下去跟那小和尚說。
小岑上來稟告說馬車準備好了,楚中天轉身就去將茹雲兒抱出來,上了馬車。
回到王府的時候,永怡就將明珠塞給小岑,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邊屁股還沒坐熱呢,麗君匆忙跑過來,“少夫人,你孃親派人來,說,欽天監的人來陸府算您跟少夫人的八字,她將您生辰提前半個時辰,算出來的結果還是八字相剋,她還說,在你生辰的前一天和後一天,都是相剋的,她說她沒辦法了!”
永怡聽着麗君的話,無語,那她跟楚向宇註定是八字相剋的了,永怡沒說話,就上了景觀樓,剛到書房門口,就聽見楚向宇滿是怒氣的聲音,估計那些人被算八字的人被他打得好了傷疤忘了疼!
阿瀚一出去,永怡就進來了,楚向宇問道,“父王是怎麼將母妃哄回來的?”
永怡搖頭,“沒哄吧,父王抱着母妃走回來,大街上好多人看見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流言!”
楚向宇滿臉黑線,“罷了,一些流言而已,流着流着就流失了!”
永怡聽了,想起一件事情,疑惑道,“夫君,我聽着那些流言總覺得很奇怪,你應該也聽到人家除了傳母妃的事情之外,也順帶傳你那天在四皇子府抱了楚佳佳的事情了吧?”
楚向宇聽着,臉就黑了,“我根本沒抱她!”
永怡撅着嘴,“你跟我說沒抱沒用,我知道你沒抱更沒用,外面的人不知道啊,說不定過幾天人家就說南親王世子風流了,再加上你跟我的八字相剋,哎,想到就覺得頭疼啊!”
永怡說着,就往外走,這時候兩個兒子應該是在睡覺,她也應該補補覺纔是,可是永怡還沒走兩步,就被楚向宇拽回他的懷裏去了,“外面的流言怎麼傳都無所謂,你相信我就好了!”
永怡齜牙,“你倒是無所謂,但是人家的閨譽被你毀了,貴妃恐怕會氣得宰了你,爲平息流言,恐怕貝親王府也會請皇上下旨讓你娶人家!”
聽着永怡的話,楚向宇也覺得頭疼了,兩人互相幫忙揉着太陽穴,一對苦命的相依爲命的夫妻啊!
永怡爲流言頭疼,永然呢,趁機懲罰兩個通房,不過就是在侍藥時不留神滴了一滴藥汁在被子上,永然就甩人家一巴掌,讓小碧逼着她們兩個跪下!
永然跟過茹馨兒一段時間,所以,也學到了茹馨兒的招式,她是站在楚夜軒的立場上訓斥的,連侍藥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怎麼伺候楚夜軒,不跪上幾個時辰,就不知道錯!
永然懲罰通房丫頭時,貝親王妃帶着楚佳佳親自登門道歉,永然是因爲楚佳佳才掉落水裏的,自然是要上來賠禮道歉的。
永然冷哼,貝親王妃親自登門道歉,就是挑明瞭,楚夜軒跟楚佳佳的婚事無望了,也更加證實外面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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