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萬事開頭難
要去華業總部上班了。華小瑤起牀後，對着鏡子比劃了半天，終於挑了一套銀灰色的小西服換上。她想，出門時，外面再套上一件大衣，即幹練又端莊，應該效果不錯。所謂萬事開頭難，華小瑤覺得給大家留下一個不錯的印象應該是好的開端。
她打扮妥當，便準備下樓去喫飯，一出門，正好碰上華宇城也從臥室出來。華宇城細細打量了一下女兒，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有點兒職業女性的味道。”
華小瑤心裏一樂，賣乖道：“不能給你丟臉啊。”
華宇城笑笑，一邊下樓，一邊說：“今天你就不要自己開車了，坐爸爸的車一起走吧。爸爸還有話跟你說。”
華小瑤乖乖點頭。
喫過飯，父女倆一起出了門。李庭威早已把車開了出來，等在門口。見華小瑤也一起上了車，偷偷地衝她扮了個鬼臉，一副純真可愛的模樣。華小瑤微微一笑，頓感心情大好。她想，不管怎樣，在華業總部，除了父親，李庭威和邱濤應該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吧。
車子出了華家大宅，華宇城開口道：“小瑤，在華業，你想擔任什麼職務啊？”
擔任什麼職務？華小瑤壓根就沒想過。父親突然把自己推到前面，她以爲父親早就做好了安排，所以她打算做個乖乖女，儘量配合父親的計劃。可父親現在卻這樣問她，她有點兒愣住了。
該怎麼回答呢？自己大學畢業以後，在軟件公司做了三年的小助理，然後就是到華業的電視劇製作中心做了幾個月的實習製片人。對於管理工作，她還真是隻見過豬跑沒喫過豬肉。華小瑤想了想，覺得自己嘴皮子還算利索，人際關係一直也還處理得馬馬虎虎，或者可以從這些方面着手。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華業機構龐大，分支衆多，我需要花時間慢慢去瞭解和掌握各種情況。我現在資歷淺，經驗也不足，所以職務方面，不用那麼着急吧。我打算跟在你身邊，一邊學習公司的各種業務，一邊慢慢嘗試去處理和協調公司內外的各種關係。這樣穩紮穩打，可能會更好一些。”
華宇城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心裏卻暗暗覺得很開心：這個女兒，倒是頭腦很清楚。不冒進，也不好高騖遠，知道自己的長處，也知道自己的短處，思路很清晰。如果真能這樣踏踏實實地學上一兩年，接管華業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華宇城又問了問華小瑤對整個餐飲行業的看法，華小瑤想了想，不慌不忙的說道：“餐飲行業是喫的行業，當然味道是首當其衝，招牌菜，特色菜必須叫得響。但是，‘粵港人家’走的是相對高檔的路線，就餐環境和服務也非常重要。而‘陽光咖啡’主要的受衆是年輕人，時尚化的元素必不可少，對於潮流的變化要跟上節奏。再有，餐飲行業的市場宣傳工作要持續不斷地跟進，才能把品牌效應做大做強。”
華宇城見女兒說得頭頭是道，心下又多了幾分滿意。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好好加油，你很有經商的天份，不要浪費了。”
華小瑤聽父親誇獎自己，多少增添了些底氣，點頭應道：“我會用心的。”
到了新欣大廈，華宇城把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對華小瑤道：“她叫杜晴雪，以後就是你的祕書了。你的辦公室就在旁邊，讓她先帶你去吧。有什麼不滿意的，或者需要添置的東西，就跟她說，她會幫你安排的。一會兒，我會讓邱濤去你那兒，給你講講華業內部的大致人員情況。十點半，有個董事會，你也一起參加吧。”
聽父親噼裏啪啦的一通安排，華小瑤知道自己的悠閒日子是真的到頭了。好吧，那就試着做個白骨精吧。
華小瑤衝杜晴雪微微一笑：“那我們走吧。”
杜晴雪瓜子臉，柳葉眉，一雙大眼睛秋水汪汪，活脫脫一個時下流行的小臉美女。聽華小瑤開口，甜甜一笑，恭敬地說：“好的，華小姐，請這邊走。”
華小瑤的辦公室就在華宇城的斜對面，雖然比不上董事長辦公室的豪華氣派，卻也空間開闊，格調雅緻。華小瑤試了試那張真皮的辦公椅，軟硬適中，靠背合宜，轉頭對杜晴雪溫和地說道：“謝謝你，晴雪。這辦公室我挺喜歡的，就是少了點兒百合，以後幫我準備一些吧。”
杜晴雪連忙點頭：“華小姐，我這就去給你買。”
“不用那麼着急。”華小瑤隨口問道，“你今年多大？畢業多久了？”
杜晴雪略微有些緊張，輕聲道：“我二十二，大專畢業剛一年。華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工作做得不好？”
“沒有沒有。”華小瑤連連擺手，她沒想到杜晴雪會突然這反應，有點兒啞然失笑，“我是想說，我比你大，你以後就叫我小瑤姐吧。”
杜晴雪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昨天聽說自己被派給了董事長的千金做祕書，一直就有些忐忑不安。千金大小姐們的脾氣可都是很難琢磨的，誰知道這個華大小姐是什麼路數呢從剛纔開始，她就提着一顆心跟在華小瑤的後面，深怕她一個不滿意，自己的日子就水生火熱了。沒想到這位大小姐這麼好說話，心裏暗自慶幸的同時，立馬乖巧地說道：“小瑤姐，你人真好。你平時是喜歡喝咖啡呢？還是喜歡喝茶？水果要準備些什麼？”
“檸檬水就好，水果嘛，你就看着辦吧。”華小瑤心裏也正樂開了花。這待遇一下子就上去了啊。從前自己做小助理的時候，總是要看老闆的臉色，現在也有人圍着自己團團轉了，這感覺還真是不錯啊。
兩人正說着，邱濤敲門走了進來，華小瑤看了杜晴雪一眼。杜晴雪便心領神會地說了聲“我先去忙了”，退出了辦公室。
邱濤笑容溫暖：“歡迎你加入。”
華小瑤俏皮響應：“歡迎你幫忙。”
兩人隨意閒扯了兩句，邱濤便開始給華小瑤介紹華業董事會成員，也是主要股東的情況：華業經過無數次的股本擴充和股權更替，到了現在，最大的股東是華宇城，擁有整個華業38.5的股份；張建強爲第二大股東，持有8.6的股份；華宇海第三，佔股6.2；周耀明第四，持有5.5；李泉亮第五，持有4.7；邱濤第六，持有0.5。
“原來你也是華業的大股東啊，怎麼沒聽你說過呀”華小瑤頗爲喫驚。
“一年多前，華董將自己名下0.5的股份轉給了我，連我自己也很驚訝。”說起這個，邱濤也是感慨萬千。雖然邱濤的父親當年是跟華宇城一起開餐館的好兄弟，但是因爲家裏不富裕，並沒有投錢。只是憑着一手好廚藝，頗得華宇城的賞識。
邱濤做夢也沒有想到，華宇城不僅在自己父母雙亡後，撫養了自己，還在他進入華業一年多後，讓自己成了華業的股東。雖然只有0.5，可華業家大業大，又是上市公司，這0.5就意味着好幾千萬。
邱濤問過華宇城，爲什麼要給自己股份。華宇城笑着說：“那你爲什麼要復員進華業？”當時，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話都變得多餘。華宇城知道，邱濤一直呆在部隊裏，就是因爲不想再受華家的恩惠，也不想讓人再說三道四。可三年前，他妻兒雙亡，邱濤二話沒說，就轉了業，回到自己的身邊。他知道，邱濤拿他當父親當親人。
華小瑤也偶爾聽父親提起過他跟邱濤之間的關係，她知道他們這不是父子勝似父子的感情，是多少錢也買不到的。
她嘻嘻一笑：“那麼，以後要請邱大股東多多關照啦。”
邱濤卻道：“我可關照不了你，你纔是真正的大股東。”
“什麼意思？”華小瑤瞪大了眼睛。
“華董已經決定把他名下10的股權轉給你，一會兒董事會上就會宣佈。所以，你馬上就會是華業的第二大股東了。”
“什麼？10的股權？第二大股東？”華小瑤的腦子裏噼裏啪啦地一通計算，就看到眼前漂浮的數字後面有一大串的零。
其實，那天在牛肉麪館裏，跟父親詳談以後，華小瑤已經知道華宇城會慢慢把華業交到自己的手上。可這巨大的****，也是巨大的責任真正降臨的時候，她還是感到有些喫驚和壓力。而且，這****和責任還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邱濤看了看喫驚不小的華小瑤，笑着說：“好了，別夢遊了。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跟你講。”接着，便把華業集團各個部門及部門主管的大致狀況做了介紹。
華小瑤腦袋有點兒大：“這麼多部門，這麼多人，還真是傷腦筋啊。”
邱濤看了一眼表，溫和道：“慢慢就會熟悉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會議室開會吧。”
兩人走到會議室，華宇海、周耀明和李泉亮已然在座。三個人正熱烈地討論着什麼，見華小瑤和邱濤進來，立馬收了聲，微笑着相互致意。
華宇海開口道：“小瑤，在這邊還習慣嗎？有什麼不合意的地方，跟二叔說，二叔幫你處理。不過，我們馬上要開董事會，你這是……”
華小瑤甜甜一笑：“謝謝二叔關心，這邊挺好的，我很習慣。我也正等着開董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