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姜啓硬生生用後背承受了那使短戟殺手的一部分罡風衝擊!
並借力向前撲出,同時反手一劍“冰封環”掃出,逼退再次攻來的軟劍殺手和剛剛驅散金針符的另一人。
電光火石之間,合圍之勢竟被姜啓以傷換命的悍勇打法硬生生撕開了一個缺口!一名殺手暫時失去戰鬥力!
另外三名殺手又驚又怒,攻勢更急!
那使短戟的殺手怒吼一聲,雙戟再次砸來,力道更勝之前!
姜啓剛剛硬抗一擊,氣血翻騰,眼看就要被後續攻擊淹沒。
就在這時,那一直靜立觀戰的寇潛,忽然輕輕“咦”了一聲,似乎終於對姜啓的戰鬥方式和那柄墨青劍產生了一絲興趣。
只見他隨意地抬起枯瘦的手指,對着地面那些仍在不斷刺出的石刺輕輕一點。
嗡!
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掠過,那些兇猛的石刺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變得酥脆不堪,在姜啓腳邊無聲無息地化爲了齏粉!
緊接着,他又對着那使軟劍的殺手方向,屈指一彈。
一縷細微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火焰一閃而逝。
那軟劍殺手正要再次攻擊,忽然覺得手中相伴多年的軟劍變得滾燙無比,彷彿燒紅的烙鐵!
他慘叫一聲,下意識地鬆手,那軟劍掉落在地,劍身竟然微微發紅,靈性大損!
寇潛這兩下出手,輕描淡寫,甚至沒有引起太大的靈力波動,卻精準無比地化解了姜啓最大的兩個危機——腳下的地刺和最具威脅的軟劍偷襲!
姜啓壓力驟減,精神大振!
雖不知寇潛爲何突然出手相助,但戰機稍縱即逝!他暴喝一聲,墨青劍再次爆發出璀璨寒光,全力攻向那使短戟的殺手!
那殺手眼見同伴瞬間被廢一人,另一人武器被毀,又見灰袍人神祕出手,心中已生懼意,戟法出現了一絲紊亂。
“冰獄蓮華!”
姜啓抓住破綻,墨青劍劃出無數道森寒劍弧,如同綻放的冰之蓮花,將其徹底籠罩!
恐怖的寒氣瘋狂侵蝕,那殺手只覺行動越來越遲緩,血液都要被凍僵!
咔嚓!
終於,墨青劍找到機會,一劍點在他的戟杆之上!寒氣瞬間蔓延而上,將其雙臂凍結!
姜啓緊跟一腳,狠狠踹在其胸口!
那殺手吐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的符文光幕上,被寒氣侵蝕,一時難以動彈。
轉眼之間,四名歸虛境後期殺手,一重傷,兩暫時失去戰鬥力,只剩下那個武器被毀、驚駭欲絕的殺手。
那殺手看着如同寒冰戰神般的姜啓,又看了看深不可測的寇潛,哪裏還敢再戰,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跑。
“留下吧。”
寇潛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袖袍輕輕一拂。
那逃跑的殺手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整個人被彈了回來,暈倒在地。
轉眼間,危機解除。
小巷內只剩下四個被制服或昏迷的殺手,以及微微喘息的姜啓和那神祕的灰袍人。
姜啓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收劍回鞘,對着寇潛深深一揖: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若非寇潛最後那輕描淡寫的兩下,他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甚至可能重傷。
寇潛擺了擺手,鬥篷下的目光落在姜啓身上,帶着一絲探究:
“小子,你師承何人?你這劍法,剛猛凌厲中帶着極寒死寂,卻又蘊含一絲生生不息的炎陽底子,甚是古怪。還有這柄劍……材質非凡,銘文古拙,似乎並非當今煉器流派所爲。”
姜啓心中一動,知道對方眼光毒辣,恭敬道:
“晚輩功法乃是家傳,略有奇遇。此劍確是一位長輩所贈。”
此時,他也只好如此說了,所謂的家傳劍法子虛烏有,寶劍出自墨家,他還不想暴露。
姜啓頓了頓,再次將話題引回:
“前輩,方纔晚輩所言句句屬實,絕非攀附之辭!晚輩確實歷盡艱辛,得到了陰祖前輩所藏的一篇丹經,只爲尋他老人家,欲拜他爲師!”
說着,姜啓似是不再猶豫,直接從指環中取出了一篇拓印件,雙手奉上:
“這是一篇丹經祕籍拓印件,請前輩過目!若前輩知曉陰祖前輩下落,萬望告知!”
寇潛看着那篇拓印件,沉默了片刻,並未立刻接過。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掀開了兜帽。
露出一張清癯儒雅的面容,看上去約莫五六十歲年紀,鬚髮皆白,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澄澈而深邃,帶着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平和與智慧。
他周身那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彰顯無疑。
“老夫寇潛。”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變得溫潤平和,“與你所要尋找的陰不死,確有幾分淵源。”
他目光掃過那篇拓印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追憶之色:
“陰不死那個老傢伙……當年鬧出的動靜可真是不小。十篇丹經祕籍,藏於名山,待有緣人……呵呵,沒想到,悠悠歲月過去,竟有你這等一個年輕的癡心娃娃得到一篇拓印件。”
他的語氣凝重,無一絲嘲諷之意,顯然也不知九州那邊的情形。
他並未去細究那丹經祕籍是真是假,神色間卻好似已信了七八成,開口問道:
“你找他,所爲何事?”
姜啓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可算是尋到個知情的人了!
他趕忙把自己和三位師妹一心想尋師拜入陰祖門下的事兒,添枝加葉地說了一遍。說完後,他滿臉誠懇,言辭懇切地說道:
“懇請寇前輩能爲我等指點一條明路,告知陰祖前輩究竟身在何處?”
寇潛聽完後,輕輕撫着鬍鬚,沉吟了好一會兒,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讚賞之色,說道:
“爲求那丹道真諦,你不惜奔波萬里,偕妹來到這白州之地,穿越重重險境,歷經連番惡戰,你這小子的心性,倒是頗爲難得。陰不死那老傢伙若知曉有你這般人物,一心想成爲他的傳人,想必也會欣慰不已,老懷大暢。”
言罷,他微微一頓,目光悠然望向東北方向,彷彿那視線能穿透層層空間阻隔:
“那老傢伙脾氣古怪得很,向來厭煩喧囂嘈雜,更不願被人打擾。他早已不在流火城逗留,甚至,連銅剎山的地界都不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