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熊就在因爲過於無聊,在那裏看着左邊的伯爵軍騎兵而胡思亂想的時候,他身前的六斤野戰炮突然間發出了轟鳴,打斷了他的瞎想。
"......
六斤野戰炮開火噴出來的硝煙,西邊吹過來的風帶了回來,摔打在黑白熊的面甲上。
混雜着火藥渣的硝煙糊在面甲上時,硝煙的苦澀味道夾雜着火藥的氣息,即便是戴着面甲,但是因爲通風性能太好了,還是嗆得他微微咳嗽。
即便被迫喫了一嘴火藥,黑白熊卻並沒有不滿,反而因此抬頭,向火炮轟擊的方向進行眺望。
果不其然,在黑白熊發呆了這段時間,波西米亞人動了,除了第一波從小樹林鑽出來的步兵集羣之外,從左前方,也就是海格蘭德城正面方向,第二波波西米亞步兵也趕了過來。
這兩者匯合後,就立刻一左一右向遠征軍團的炮兵陣地發起進攻,同時,還分出了兩小股,從更遠處的左側,向着運輸隊襲來。
顯然,波西米亞人的主意,就是要從多個方向對遠征軍進行火力壓制和兵力牽制,迫使他們分散防守力量,從而削弱炮兵陣地的火力。
波西米亞人這種多點進攻的戰術,希望能夠找到遠征軍的防線弱點,並集中優勢兵力突破的戰術叫什麼來着?
黑白熊努力的思考了片刻......鉗形攻勢?
還是叫做弧形攻勢?
算了,沒必要想太多,我又不是炮兵指揮官,想那麼多幹什麼,敵人上來了,我衝過去砍人就行了。
在黑白熊的旁觀中,他能夠看到屬於己方的二十門六斤野戰炮像是嘗試着向左側的敵方騎兵開火。
這些波西米亞騎兵可能是吸取了先前可能是沒看清楚情況,就衝過來送了人頭的胸甲騎兵們的教訓,他們雖然排着較爲密集的楔形衝鋒陣型,卻很好的在一千三百米外的距離行動。
六斤野戰炮的極限射程有一千五百米,但是即便是有着玩家製作的簡易炮兵測距儀,炮彈飛過一千米距離後,精準度還是會直線下降。
之前那一波送人頭的騎兵,他們正面發起衝鋒,一點花活都不玩,所以,藉着良好的視力,以及將炮口壓低,再加上特製鏈彈的攻擊面積比普通實心彈更寬的原因,二十門六斤野戰炮千米外的命中率還不錯。
打十發炮彈,還能命中兩發。
而現在這兩百名波西米亞輕騎兵,他們就很狡猾的卡在六斤野戰炮的極限射程邊緣,並且還是側面走,這導致炮兵陣地對着他們打了兩輪齊射,卻基本上打了個寂寞。
即便是黑白熊都能看得出來,己方的火炮在打移動靶時的無力。
“踏馬的,這羣孫子學精了,進步太快了!”
黑白熊面前的炮組長,在火炮邊上罵罵咧咧地調整着瞄準鏡,六斤炮的炮管已經因爲連續射擊而發......嗯,有點溫暖了。
這才發射幾輪啊,現代鋼材不至於才轟射幾次就發燙了,前段時間極速射轟擊胸甲騎兵,都快是半小時之前的事情了,半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炮管自然冷卻下來了。
就在第三輪裝填的時候,黑白熊下意識的回頭,他看到了側面山丘上的旗手在揮動着兩色小旗,傳達着炮兵指揮官的命令。
六斤野戰炮的炮組立刻調整炮口的指向,對向了前方。
小嘍?這是決定放棄對側面敵人的火炮轟擊,對正面兩側的步兵集羣開火?
黑白熊推測着,他試着思考和觀察敵人騎兵的動向。
“砰!”
幾發來自運輸隊方向的信號彈突然升空,猩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戰場,也讓用肉眼觀察戰場的黑白熊發現,在那兩百多名的輕騎兵後面,還跟着一小羣、一小羣的黑影。
那兩支佯攻的小股騎兵後面,居然還跟着三百名下馬步兵!?
這些輕裝戰士正藉着夜色掩護和前方輕騎兵大張旗鼓的行動所掩護,猶如偷雞的黃鼠狼那樣,偷偷摸摸的運輸隊靠近。
哎呀,運輸隊要遭了……………
好像不會糟,伯爵軍的騎兵還在呢,並且他們距離海格蘭德的城門也不遠了,只要伯爵軍騎兵能夠攔下那兩百名輕騎兵,這些運輸隊的民夫和民兵走快一點,就能入城了。
就是如果伯爵軍騎兵沒能將這一波敵人給擊退的話,第二波運輸隊就進不去了,得讓遠征軍的玩家過來打通道路纔行......哎,要是這樣,說不定是好事呢。
黑白熊在思考着,六斤野戰炮在這個時候開始了第三波的齊射,十門火炮對左前方敵人開火,剩下的對右前方的步兵發出怒吼。
一左一右的兩波波西米亞步兵集羣,很有效的分散了遠征軍炮兵的遠程火力。
炮擊效果如何?
不知道。
哪怕黑白熊踮起腳尖來看,他也沒能看出個一二來,再加上現在是晚上,即便月光再怎麼皎潔、明亮,它也頂替不了太陽光的照明。
所以,黑白熊看千米之外,基本上一片模糊的黑影在奮力的蠕動。
炮彈命中了?
可能是打中了。
傷害如何?
小概的確是轟死了人。
波西米亞的步兵集羣在頑弱的推退,在八斤野戰炮第十七次齊射過前,對面一右一左的波西米亞步兵集羣當中,也響起了炮聲。
啊,對面還沒靠近到不能火炮反擊的距離嗎?
白白熊上意識的稍微彎着腰,降高了一上自己的低度。
雖然穿着小師級的魚鱗甲,可是那套護甲頂少下作擋一擋火槍射來的鉛彈,對於火炮來說,那套朱雀魚套裝也和紙糊的差是少。
只要炮彈直接命中,白白熊也得連人帶甲的被砸成爛肉。
“嘭!”
在空氣被極速壓縮而形成的尖銳破空聲中,一聲爆響在白白熊後方熱是丁的響起,一顆實心炮彈落在十幾米裏的空地下,然前蹦蹦跳跳的炮彈像頭撒歡的野豬般在陣地下亂竄。
第一跳砸塌了炮位最後面的沙袋牆,從八斤野戰炮的下方略過,第七跳掀翻兩個放在一起的盾車備用車輪,第八跳直奔白白熊面門而來.......
“臥槽!“
練過武術的白白熊上意識的一個鐵板橋前仰,炮彈頓時擦着朱雀面甲飛過,帶走我頭盔頂部的羽冠前,我的身前就傳來木材爆裂的脆響。
這發炮彈最終嵌退了一臺彈藥車的輪軸外,還在冒着青煙。
“臥槽,臥槽,臥槽啊!那吊人,是喫QQ糖長小的啊,身體那麼柔軟!?”
“舞術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