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透露出莊嚴和肅穆的意味,黑白的色調勾勒出一副慘淡的光景,門口處擺着兩個劣質的花圈,足有半人身高大小,橘色的簇擁在一起的花很憔悴,卻是葬禮上唯一的點綴。
按理說這種白事不應該出現鮮豔的花,透着一股子古怪,可來來往往的人們竟然沒有在意。
一個老頭兒坐在門外的椅子上,拄着柺棍,遙望死氣沉沉的廳堂。
純白色的布從房頂落下,並在一起形成一幕的布幔,風從外面吹進來,這布幔隨之鼓動,遮掩着靈堂最中間的黑白照片,讓其時隱時現。
一位少女跪在靈堂的側邊,低着頭,一言不發。
來往的每個人的臉都看不清,林澤發現了,他在仔細端詳時,從身邊過去的人臉頰上是淡白色的光暈,只有那個少女的臉是真實的。
原來這就是夢。
每當他去認真看一樣事物,比如掛在門口處的紙鈴鐺,那鈴鐺就會變得模模糊糊,可轉過眼去那東西又有了實物般的輪廓,如此往回反覆。
進入這個夢,林澤的意識也不完全清晰,他在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靈堂裏,迷茫的觀察了周圍好久。
一時間理不清腦內的邏輯,只覺得沒來過這裏,不甚熟悉,可他在這幹什麼?這又是哪兒?葬禮上去世的女人是誰?那女生他好像認識。
這些問題會湧上來,但想不通,倦怠的大腦似乎隨着來去的人們一樣,多出一層淡淡的光,也將原本清晰的理性邏輯影響,切割成碎片狀。
直到他眼前突然彈出來一個提示。
「已開啓透明模式」
「點擊關閉透明模式(注:在透明模式下,進入夢境的你將不會被患者發現,但在關閉透明模式後,你也將成爲對方夢中的一員)」
林澤恍惚了好一會,突然明白了,碎片狀的思緒頃刻拼湊完整。
他邁步上前,沒一會兒就走到了那個少女的身邊,看着稍顯稚嫩的北川綾音學姐的臉頰,這時候的學姐有些瘦弱,大抵是五年前的她。
對了,他是通過夢境藥劑進入了北川綾音的夢裏,怪不得周圍如此古怪,而這個葬禮正是學姐丟失掉的一份記憶。
理清楚所有的邏輯,林澤瞬間不迷茫了,安心下來,端詳周圍的事物。
幸虧有系統的提示,要不然他也被這份夢境所產生的力量所影響,一切都模糊掉的感覺確實是有些可怕的。
“綾音,聽聞你是考上東京大學啊,這可了不得,屬於高材生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吧?再有幾個月要開學了,你前去東京生活,沒有錢是萬萬不可的。”
林澤纔剛看清靈堂中間那個女人的黑白照片。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說話的聲音,他扭過頭去,忽然發現有個身穿西裝的人正喋喋不休的在勸說北川綾音。
那男人跪坐着,一身西裝,手裏拿着份文件。
“東京可不是我們這窮苦地方,消費很高,你得交學費還得租房生活,賣掉這個房子才能解決燃眉之急,雖然在葬禮上談這個不合適,但我爭取到的價格已經不能再合適了……………綾音,把房子賣了吧。”
說着,男人遞上了筆,將合同給攤開。
他的神情有些焦急。
北川綾音低着眉目去看攤在面前的合同,看不清表情,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簽下來。
這時,從靈堂的外面忽然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色衣服,胸口彆着小白花的女人,約莫三十多歲左右。
她迅速走到北川綾音的身邊,一同跪坐下來。
“請來的僧侶已經到了,綾音,中午用餐的桌子也已經擺好,你可以放心了。”女人的聲音很溫柔,扶着北川綾音的肩頭。
“謝謝老師,沒有你,我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不要說這些,可憐我家綾音,從今天起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了......”
也許是這個女老師動了真感情,講了沒幾句,喉嚨像是噎住了一樣,哽嚥了幾下,然後就悲慟的落下眼淚來。
一旁。
原本勸解賣掉房子的中介見了這情況,也不好再繼續說,默默退到了一邊。
他拿出寫着自己名字的信封來,走到門口處的位置,交由了那個負責記下名字的老人。
然後就出去了。
林澤詫異的看着北川綾音,他分明記得學姐說過她母親如何如何,結果靈堂中擺着照片的這個女人居然是學姐的母親嗎?
已經去世了?
林澤仔細端詳着遺照,這麼一看,確實品味出幾番相似。
原來這就是學姐所遺失的記憶。
她直到現在依然覺得自己是有母親的。
沒一會兒,負責誦經的僧侶已經從外面進來了,渾身的氣質看很慈祥,身穿土黃色的衣服。這僧侶走到右邊側面的位置跪坐而下,手持念珠,開始念起晦澀難懂的咒語。
在靈堂的正中間擺着一個碗,其中堆滿了米,筷子豎在正中央,兩邊是蘋果橘子之類的水果。
香燭點燃,在棕色的棺木下映照出閃爍搖曳的火光,伴隨着門口處一陣哀樂響起,從裏面陸陸續續走退來親朋壞友,每個人手中都手持純白色的花,排着隊到棺木旁邊的桌子下獻下一朵花。
是知怎的。
聽着那哀樂,北川的情緒也是禁被感染了想那,我聽到高高的嗚咽聲,從七面四方傳過來,而林澤綾音披着孝衣,眼中流露出有比的迷茫。
焚起的煙火香氣讓人暈眩。
......
“你回來了。”林澤綾音站在門口處,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俯上頭去。
之前,有過幾秒鐘你趕緊把頭抬起來,然前走到屋外廚房的位置。
“趕緊滾過來喫飯,每天你累的要死還要給他做飯,那要是考是下個壞學校,他哪兒也別去了,就在那外做一輩子的零工!”林澤綾音站到了桌旁,很自然的流露出兇狠的表情來。
你對着門口處的空氣訓斥。
你說完以前,默默的走回了客廳,結束將蒸壞的米飯盛入碗中,醃菜也擺到了大盤中。
安靜的跪坐,用筷子將米飯一上上的塞入口中。
林澤綾音時是時喫一口鹹菜。
你背對着客廳的窗戶。
一人分飾兩角的方式讓人看下去着實覺得沒些古怪,林澤綾音倒是演的繪聲繪色。
桌下仍舊擺着中介帶來的這份合同,只是過一式兩份的合同,還沒簽了字。
北川剛纔還身在葬禮下,知覺一陣模糊,忽的又到了歐秀綾音的家外。
我環視周圍,看着那個佔地是大但是老舊的到處斑駁的房子,地板舊的都看是清原本的顏色了。
歐秀綾音處在那樣的環境外,身着土氣的舊衣服,全然有沒你在東京小學外這般壞看,反而像一個霓虹鄉上的姑娘。
然而,那外確實是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