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北門烈肩抗一柄狼牙短棒,看着面前的女子嘿嘿傻笑着,沒過一會兒,便擦拭了下嘴角間流出的口水,引得看臺之上一片唏噓聲。
“雪仙子,你的芳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只要你答應,給我笑上兩下,我就自定認輸如何?也省的你費力氣把我打敗了,要知道,打敗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哈哈……”
聽得北門烈那調戲的話語,看臺之上頓時響起了一片聲討怒罵聲,似乎對着大塊頭褻瀆自己心中女神的行爲,感到極爲憤恨,都說要找機會替雪蓮花教訓一下這北門烈。
雪蓮花的柳眉也是輕蹙了下,胸口間隱隱有些怒意湧動,而觀戰的姜晨,卻發現那北門烈體內已有靈力波動,而後微微笑了下,心道:“這大塊頭,倒還算是有些小聰明……”
北門烈的實力,僅僅是一階靈將,自然及不上雪蓮花,想要取勝,只能先將雪蓮花激怒,使得她在交手過程中露出破綻,而後憑藉雷霆一擊,出其不意地致勝。
“登徒子,看我如何教訓你!”
輕斥了一聲後,果然雪蓮花率先動了起來,身形柔似柳絮一般,一雙芊芊玉掌,攜帶着陣陣寒流,便向對面的北門烈拍去。
本想着出其不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秒敗對手,但北門烈似乎早就有所準備,金芒一閃,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跑到雪蓮花身側,一棒狠狠地向其掄了過去。
髮絲被那突如其來的勁風吹得狂舞起來,雪蓮花身形一側,而後雙手結印,一股股雪白色的靈力從其體內暴湧而出,很快,便在其身側凝形成了一片六角雪花。
雪花雖小,但其中的靈力,卻是極爲凝實,微微旋轉間,便擋下了北門烈這暴起一擊,但沒過多一會兒,便“嘭!”的一聲,化爲點點飛雪,飄散在半空之中。
北門烈的力氣,絕對與他的身形成正比,那隻狼牙短棒,少說也得有七八百斤重,已經算得上是當之無愧的重型武器,但在他手中,卻是如舞劍一般輕鬆。
一擊受阻,北門烈手中的狼牙短棒金芒一閃,“嗡嗡!”地又向雪蓮花擊去,一棒接一棒,一棒比一棒狠,一棒比一棒快,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漸漸地,那雪蓮花一邊防禦,身形一邊後退,很快便被逼到了擂臺邊緣,引起看臺上的一片驚呼,本以爲雪蓮花可以輕鬆擊敗對手,但現在看來,更像是被北門烈壓着打似的。
微微偏過頭向後看了一眼,雪蓮花臉色一沉,立刻取出了一條長長的白綾,雙手一揮,便綁住了又向自己暴衝而來的北門烈的持棒右手,而後向後猛地一拽。
雪蓮花本想將其手中的狼牙短棒給甩出去,但卻不料北門烈的力氣,大的超乎自己的想象,一時間,兩人倒是僵持了下來,看上去好像誰也奈何不了誰。
“嘿嘿,雪仙子,你這白綾應該是一件等級不低的靈器吧?竟能跟我的狼牙相持這麼長時間而沒被撕裂,看上去也很漂亮,就像是由你身上穿的衣服做的一般……”北門烈賤笑道。
聞言後,雪蓮花臉上升起兩抹紅暈,想來也是,無論是哪個女子,被這顏值如此之低的粗魯大漢,屢次三番地出言調戲,都會惱羞成怒。
於是,雪蓮花一邊拽着手中的白綾,另一隻手上凝出了一團靈力雪球,隨即向北門烈猛地一點,那雪球便如離弦的箭矢一般,“嗡……”的一聲爆射了過去。
“哼!想憑藉這小小的把戲傷我?雪仙子,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在左拳上凝出一層金色光膜,北門烈暴喝一聲後,便轟在了那爆射而來的雪球上。
“嘭!”的一聲,那雪球應聲破碎,又是化爲了片片雪花,飄散在這擂臺之上,加上之前北門烈破掉的十幾道由靈力構成的六角雪花,此刻擂臺之上,就猶如冬季雪景一般。
無意間看了一眼四周,發現空中的雪花,彷彿是極有規律地飄轉着,但就是沒有一片落在地上,而其在每一片雪花之中,北門烈還感受到了較弱的靈力波動!
………
“不好,這娘們兒竟然跟老子使詐!”
在又擊碎了一團靈力雪球後,北門烈心中暗道一聲不妙,而後竟是直接撒開了手中的狼牙短棒,抽身向後飛退出去。
在將狼牙短棒甩飛到擂臺之外時,雪蓮花微微笑了下,對北門烈冷冷地道:“你這登徒子倒算得上機警,竟然這麼早就發現了,不過,貌似也有些晚了呢……”
感受到自己身周的雪花旋轉的愈發劇烈,北門烈眼中一片陰沉之色,而後雙手間飛速結印,全身上下散出道道金光,形體隱約間又膨脹了一圈,很快催動了自己的煉體武學。
見自己防禦力大漲,北門烈咧嘴一笑,又從戒指中取出一柄暗金色的大錘扛在自己肩膀上:“雪仙子,你有什麼手段,儘管施展便是,我皮厚,應該會很抗打。”
將白綾系在自己裙子後面,抬起手摸着半空中的雪花,雪蓮花輕笑了下:“北門烈,這麼優雅的雪景,你爲何要如此大煞風景?唉……”
嘆了口氣,雪蓮花雙手交叉在一起,緩緩閉上眼,睫毛一陣顫動,而後輕喝道:“冰天雪地,凍結!”
說完,半空中的雪花立時以北門烈爲中心,開始狂舞起來!
被刺骨的寒風吹得皮膚生疼,北門烈也開始揮起手中的大錘,想要將圍住自己的雪花擊散,但雪花作爲水的升級體,本就繼承了水的柔韌,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不可能將雪花擊散,於是其眼中兇光一狠,便想向雪蓮花暴衝而去。
但就當他心中剛生出這想法後,擂臺之上的漫天雪花,“呼……”的一聲全部凝結成冰,把那北門烈變成了一個冰雕,北門烈的體型本就奇大,看上去倒是顯得極爲滑稽。
見之前極爲囂張可惡的北門烈變成了這副模樣,看臺上的很多男性武者都大呼過癮,都紛紛開始爲他們心中的雪仙子歡呼喝彩起來,顯得很是同仇敵愾。
片刻過後,雪蓮花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向着北門烈的方向輕揮了下手,便聽到一陣“咔咔……”聲傳來,大片的冰塊先是碎裂,而後全部散落在地上。
………
“啊切!”
冰封解開之後,北門烈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全身哆嗦個不停,但看到雪蓮花正在那兒笑看着自己,於是便嘿嘿笑道:“總算是看到雪仙子笑了啊,嘿嘿,值啦!”
望着北門烈那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其所屬勢力風山城的一衆人等,包括城主在內,都將頭扎得老低,城主北門容還在心中盤算着,等那小子回來要怎麼好好地收拾他一頓。
而雪蓮花輕哼了一聲後,在身後拉起一連串的白影,馬上到了北門烈面前,嬌喝一聲:“寒冰掌!”後,便一掌擊在了北門烈胸膛處,直接將他給打下了擂臺。
“啊!”的一聲慘叫傳來,北門烈極爲狼狽地爬了起來,轉身見到看臺上那些向自己投來的擇人而噬的目光後,又是打了一個冷顫,慌忙跑回了風山城的所屬區域。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回去後迎接他的,竟是自己老爹的一頓暴揍,打得他慘叫連連……
………
“此場比試,雪宗代表雪蓮花勝出,接下來將進行第三場比試,天海劍宗代表上官劍,對陣,天馬城代表,姜晨!請兩位參賽選手,做好準備!”
聞罷,全場又響起一片譁然之聲,上官劍,就是之前被預測爲此次大比第十的人,也是上一屆的前十,而天海劍宗,也是國內的知名大派,底蘊自然不弱。
至於姜晨的名頭,全場上下幾乎無一人不知,不僅憑藉六階靈師的境界,殺進前二十,還敢於挑戰上一屆的前十夏侯飛雲,並最終強勢得勝,而且人也生的極爲俊秀灑脫,甚至在私下裏,還被很多門派的女弟子,聯合評定爲了此次大比的四大美男!
一個預測榜第九,一個預測榜第十,可謂是針尖對麥芒,一時間,賭檯也瞬間火了起來,押姜晨得勝的賠率是一陪一點四,而押上官劍得勝的賠率,則是一陪一點八。
從賠率上不難看出,大多數人還是比較看好姜晨這個後起之秀,上官劍雖然也很強,但充其量也就跟夏侯飛雲一個水平,很有可能,依舊會被姜晨給敗掉。
天海劍宗方面,上官劍拉着一張臭臉,在那裏默默地擦拭着寶劍,身旁的中年人見狀,沉聲教訓道:“劍兒,不要讓外界事物影響了你的本心,那姜晨的確很強,你即便最後真是輸給他,那也沒什麼可丟人的,一切盡力而爲,不要給自己施加太大壓力。”
“蹭……”的一聲將寶劍入鞘,上官劍點了點頭,但心中的殺意,卻止不住地往外湧出來,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搶了風頭,這讓從小便冠以天才之名的他,如何甘心?
休息時間一過,姜晨便在賈雄父女,季雷等戰虎兄弟的期待與緊張的目光中,緩步走上了擂臺,看到上官劍也上來後,便極爲友好地向他點了點頭。
可上官劍卻很不領情,一臉傲慢地看着姜晨:“聽說你很厲害,甚至外界預測,你的排名都在我之上,希望你一會兒,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會不會讓你失望,我不敢保證,只能說,遇上你,算是我運氣好吧,在下保證,不辜負了上天的這份美意。”姜晨笑着說道,氣得對面的上官劍,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
而在看臺上的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有兩個靈王強者看上去心神有些不安,兩隻手死死攥在一起,眼中,皆是一片仇恨之色,這兩人,正是李廷和沈化無疑。
“李兄,你說上官劍能殺得了姜晨嗎?看賭檯上的賠率,似乎並沒有多少人看好那上官劍啊?”沈化轉頭,對李廷頗爲擔憂地道。
“前兩次姜晨出場時,不也沒什麼人看好他麼,可他最後依舊是贏了,依我看,這上官劍可比夏侯飛雲強上不少,退一步講,即便他不行,不還有別人麼。”
李廷說完,沈化倒是也安心了不少,雙手合十仰天拜了一下,開始在心中爲上官劍祈禱起來,只希望他能順利擊殺姜晨,爲自己的兒子報仇雪恨。
………
過了會兒,姜晨在上官劍身上,突然感受到一股極重的殺意,微微皺了皺眉:“我跟他之間似乎是沒什麼怨仇吧?但他卻爲何這麼想殺我?莫不成是因妒生恨?”
就當姜晨還沒怎麼想明白色時候,只見寒芒一閃,上官劍驟然間發難,提起長劍便向自己暴刺過來,倒是有些取巧之嫌。
眼神一冷,姜晨暗道:“既然你想要殺我,那麼,接下來可就怪不得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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