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吳天剛剛從死神的手裏活過來,又或是此時的吳天還沒有被所謂的靈魂完全附體,總之吳天彷彿感覺到了什麼,急忙把白日叫到了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白日剛聽到一半就感覺冷汗直冒,忍不住高喊:“不好!傳我令全軍戒備!”
白日剛剛下達的軍令,讓很多人不理解,但是魏軍最大的好處就是聽命,哪怕這個命令是錯的,錯到讓自己爲之而死。
除了護理的十幾個人外,其餘的一百多人在白日的批揮下,形成半包圍的陣形,圍成了一個小圓圈,白日、吳天以及那死去的幾十兄弟的屍體在中央,二十向個手持雙劍的劍客形高手圍在最中央,另有四十多人的刀盾兵離核心大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圍成了一個圈,再外圍六十多人或手持劍盾,或手持長槍或手持巨木盾三人一小組的各自形成一個三三陣形圍在最外面,整個小隊呈圓形邊退邊注意着四周的動靜。
這支隊伍走了大約一百多米,仍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漸漸有些小組開始出現了一定騷動,都認爲白日有些神經過敏,隨風將軍的大軍剛剛衝過,而總帳象依的大軍也離自己的這支小部隊沒有多遠的距離了,怎麼可能會有敵人出現在這裏呢?想到這裏很多已經不像剛剛那般專心了,甚至有一些人將緊緊護住身體的護具也放低了。
然而就在這種放鬆的情緒逐漸開始蔓延的時候,突然異變出現了,兩旁的矮樹中不知何時突然射出大量的箭雨,僅僅一個照面,最外面很多剛剛放低護具的士兵就被這陣急急的箭雨給射中了。
“啊~~!敵襲~~!”外圍的士兵漸漸的開始慌亂了,很多士兵死在了一波接一波的箭雨下。
“兩側舉盾護!刀盾兵護住身體!短劍隊取短弩還擊~!”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在白日的嘴裏不停的大喊着。
聽到命令的士兵急忙舉起巨木盾擋住身前,而巨木盾露出的空隙又很快被刀盾兵用手中的輕盾堵住了,最內側的雙劍劍客,急忙取出手中的弩弓,從前兩層士兵給自己留下的射擊孔中向着兩側的矮樹射去,一時間兩邊都不停的用遠程弓箭進行着還擊!
白日的部隊在一開始交戰到現在,丟下了二十多具屍體後,終於逐漸穩固了下來,由於巨木盾和輕盾的配合,此時戰場上除了聽到不停的“咄咄”的弓箭射到木盾上的聲音和最裏層短弩射出弩箭的弓絃聲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最裏層的劍客們所使的是此次韓國特意給三國聯軍每個百人隊配備的輕型戰弩,弩長一尺三寸,寬約七寸上下,重約二斤六兩,弩整體呈倒梯形,不同於別國弩箭的拉線設計,該弩爲前衛的前壓式裝弩設計,後配一支小搖臂,每射出一箭,只需要輕搖一下搖臂,就可以自動壓上一支弩箭,其所配弩箭長一尺一寸,每把輕型戰弩共配備十支弩箭,韓國人爲了防止自己的技術外露,在這種用於饋贈的輕型戰弩裏內設崩簧,一但十箭射光,弩弓就會自動破壞掉其內部結構變成一堆廢鐵。
說到這裏或許會有人認爲如果不打光弩箭的前提下,將此輕型戰弩打開不就能得知其內部構造了麼?有這種想法也不失爲奇,因爲早在韓國饋贈這種輕型戰弩的時候,就有人打過這種主意,但最終的結果就是不論是暴力還是細緻的拆卸,不論怎麼樣的手段,最終只會提前觸動輕型戰弩的機關,讓其早日報廢,試了很多次之後,慢慢的很多人打消了偷藝的想法,甚至鑑於此種戰弩的方便實用性,更加大量的向韓國購買,此是後話,我們暫且不過多做說明。
白日的劍客們射光手裏的輕型戰弩之後,一個個將已成廢鐵的輕型戰弩丟掉後,便不由各自緊了緊手中的雙劍,準備接受這隱藏敵人更加犀利的進攻。
戰士們惶恐,白日他們更加惶恐,心中暗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以爲這次吳天大難不死,自己和這幫兄弟終於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然而卻不想,在這本以爲安全的中後方,居然又遭遇到了敵人的伏擊部隊,看來吳天說得對……
就在剛剛,吳天剛剛從死神的手裏活過來,就在衆人將他抬上輪牀的時候,他急忙把白日叫到了身邊,低聲吩咐到:“白日!不知爲什麼我總感覺兩旁的矮草樹中有殺氣顯現,剛剛我領騎兵追殺敵軍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但是不知道敵人爲什麼不出手援救自己的部隊,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敗得那麼快,現在這個地方只有我們一百多人,而且還帶着這麼多死去的兄弟,你要小心呀,我感覺到從你們到來到剛剛突然間殺氣都有些實質化了,我認爲你應該通知弟兄佈陣防守,小心爲上,要不然一個不小心你我可能都不能回國了!”
白日聽到這裏,只感覺到自己的頭皮發麻,雖然他對吳天的說法也感覺到虛無飄渺,但是小心點總不會有錯,再說了,老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還有句老話叫“大難不死,靈性倍增!可感覺天地一切殺機顯!”不論老話說的對與不對,總之如果對方真的有什麼埋伏,僅僅憑藉自己這一百多人還真不夠人看的,想到這裏白日只感覺冷汗直冒,忍不住高喊:“不好!傳我令全軍戒備!”
果然運氣居然背到家了,還真讓吳天給說對了,白日想來就感覺有些後怕,這要不是自己先前就下了全軍戒備的命令,可能現在就不會是隻死了二十幾個人的場,就剛剛那三波箭雨,足夠讓自己的這支小部隊死傷大半的了。越想白日越感覺到害怕,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呀!老話老人說的還真他孃的有道理。
兩側的弓箭射了幾個波次之後,發現白日的小部隊居然開始龜縮在那個地方,四周防守密備的盾牌已經讓他們的攻擊起不到任何效果了,看到這裏,兩側都很默契的停止了無謂的弓箭射擊,一瞬間兩側反而趨向於了平靜,這讓剛剛經歷過生死大劫的白日部隊,很有些不理解,衆人又繼續防守了一盞茶的功夫,發現兩側仍然沒有動靜,出於好奇,開始有戰士忍不住探出頭去,想看一看究竟什麼情況,然而就在這個戰士剛剛探出頭的一瞬間,突然空中響起一陣“嗚嗚”的響聲,緊接剛剛伸出頭的那個戰士突然慘叫一聲,死於非命。
在這個戰士死的同時,他負責的巨木盾牌因爲承受不住死人的重量,轟然倒地。看到這裏和他一起協坊的刀盾手急忙丟掉自己的輕盾,彎下身去,一來想要看看自己的兄弟是如何死的,二來想撿起他的巨木盾重新防守,然而就在他剛剛彎腰的時候,又是一聲“嗚嗚”的響聲,結果事情果不其然,這個刀盾手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兄弟是如何死的,就又慘叫一起,也步了那個巨木盾兵的後塵。
看到這個結果,有些士兵開始有些慌亂了,剛剛還緊密的陣型也漸漸出現了波動,就在波動打亂了防守節奏的同時,又是“嗚嗚”幾聲響聲,幾個運氣不好的戰士又倒了下去,士兵們的慌亂情緒越來越強了,白日看到這個結果,知道如果此時他不想辦法重振士氣的話,很快自己的部隊就將處於更加不利的情況,他不能再猶豫了,於是白日急忙大喊一聲:“都別亂,給我縮小防守陣型,大家不要胡亂伸頭!”
雖然白日的喊聲很大,但是在這種恐慌情緒很重的部隊裏,已經漸漸失去了作用,更多的戰士開始有了想丟掉盾牌逃跑的想法,當一個戰士有了這種念頭,你會發現這就像瘟疫一樣,很快就蔓延到了整個外圍部隊。死!對於這些戰士們來說,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永遠看不到你的對手是什麼樣子,卻發現自己的兄弟在不停的死去,看不見的敵人才最恐怖。
“弟兄們!我問你們一句話,想不想回家?”看到弟兄們的慌亂情緒,白日知道命令已經起不到作用了,現在在士兵的心裏能活着比什麼都重要,思來想後,白日只好寄希望於這幫弟兄們至少有一半人以上能和自己起到共鳴,只有這樣,士氣才能回來,這支部隊才能變成一支哀兵,正所謂哀之至極必爲反,死活就賭這一把了。
“想!將軍!當然想了!”聽到白日這問,白日身邊的劍客們急忙在白日的眼神下,充當起了發言人。
“想~~想~~~!”聽到有人回話,很多士兵也急忙回答,畢竟此刻他們還沒有逃跑,還談不上是敗兵,所以服從將軍的命令還在他們的心中高高在上,不過從那參差不齊的回答聲中,白日聽得出,士兵們幾乎都是顫抖着回答着的,聽到士兵們這種稀稀拉拉的回答,白日知道至少此時這幫士兵還能稱得上是士兵,他還有挽回的機會。
“弟兄們!我也想回家!我也想家裏的人!我看得出,兄弟此刻都被這看不見的敵人殺得怕了,是不是都想放下武器跑呢?不用害臊,我也一樣,和你們一樣的想法!但是這樣我們就能回家麼?我們就能活命麼?弟兄們呀!你們也看到了,剛剛我們防守的沒有破綻的時候我們就沒有傷亡,但是當我們放鬆的時候,死神就來向我們索命了!所以說我們只有大家齊心合力,放下生死,去和敵人拼命,去保護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只有這樣,或許我們才能真正的活下去,我們才能回到家,見到家裏的人!兄弟們,你們告訴我!你們想不想活着回家?”白日大聲的喊到。
“想!我們想活着回家!”士兵們聽到白日的呼喊後,有些瘋狂了。
“兄弟們!好樣的,你們都是好樣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和這幫看不見的敵人來拼命吧!看看誰更不要命!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活着回家,告訴我!爲了能活着回家,你們願意和敵人拼命麼?大聲的回答我,你們願意麼?”白日一揮手中的短劍瘋狂的喊着。
“拼命!拼命!我願意!我願意!”一時間到處都響起了士兵們那低低的吶喊聲。
看到這裏白日笑了,吳天也笑了,兩人相對一笑,白日感激的看着吳天,他知道此刻他的這幫弟兄才真正的成爲了戰士,戰無不勝的戰士,也正因爲此,他們活着的機會將會大大的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