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許戈竄出了低樁網,兩個連續翻滾之後來到了終點,完成了出槍動作。
滴!
杜虎也在這個時候按下秒錶。
“我靠!你到底是去參加了射擊培訓還是戰術培訓?”杜虎看了一眼時間,一臉的不敢置信。
“班長,我爬了多少?”
許戈齜牙咧嘴地站起身,擦了擦下巴上的泥巴,又把身上的泥水抖了抖。
杜虎緩緩說道:“14秒1!”
“臥槽!多少?”
“怎麼這麼快!"
“這是新兵裏的第一個14秒吧?”
“腿都瞪冒煙了,看着都疼啊!”
“我要是能14秒,別說疼,腿斷了我都認。。。
衆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爭相看向杜虎手裏的秒錶。
凱優木看着許戈:“我記得去集訓之前,你最快的一次也才20多秒吧?這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脈了?”
“班副,你的記錄不是13秒多嘛,我這還不行啊。”許戈強忍激動,謙虛道。
“阿西吧!你在說個什麼東西?”凱優木指着地上的冰雪泥濘,“在這種場地條件下,就連我都爬不進14秒!”
杜虎也點頭贊同:“沒錯,考覈的時候你要是能保持這個水平,穩穩的第一名!”
許戈這下子放心了,嘿嘿一笑:“那我爭取拿下!”
他也感覺到剛纔地上太過溼滑影響了發揮,尤其是在變換姿勢的時候還腳滑了一次,原本的速度應該還能再快個一秒鐘左右。
“不行,我也不能喫老本了,加練加練!”凱優的壓力上來了,立即第二個站到了起點處。
杜虎趁機對其他新兵說道:“看到沒,連班副都這麼積極,你們還有什麼好叫苦的?同樣是新兵,你們好意思被人家許戈甩太遠嗎?”
“練起來!”
“是!”
肉眼可見的,一班新兵們的訓練熱情明顯高漲起來。
一天下來,所有人的作訓服全都被糊上了一層泥沙,就連小司犬也渾身髒兮兮的。
每個人也就只有兩套作訓服,大家都捨不得換洗,畢竟這個天氣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放晴。
晚飯後,雪花漸漸變得大了起來。
教導員黃家波一看這個情況也就取消了室外訓練,讓各班排自行在室內組織格鬥和體能訓練。
杜虎組織所有人脫下作訓服,將衣服上面的泥沙抖落乾淨之後,統一掛在晾衣場等風乾,然後新兵們全都穿着絨衣搞室內體能。
說是室內體能,其實有點類似於囚徒健身,畢竟場地有限,無非就是俯臥撐深蹲這種鍛鍊四肢力量的項目。
只不過在部隊裏被這些老兵玩出了新的花樣,比如分解式俯臥撐,騎脖式深蹲,老漢推車等等。
剛纔在走廊上面,一班在老漢推車的比賽中輸給了二班,這讓杜虎很不開心,於是一班全體新兵回到了宿舍進行30個俯臥撐的加練。
此時大家趴成一排,每個人的臉下面都放着一張紙巾。
“都給我把身子挺直,這才做了5個就不行了?”
“李冬水你特麼塌着腰在日地呢?給我好!”
“全體聽口令,接下來我們做第6個俯臥撐,一!”
“汪!”
杜虎一聲令下,所有人喫力地將身體放了下去。
“肩低於肘,身體其它部位不準着地,我看誰敢偷懶!”
杜虎來回巡視着,小司犬也裝模做樣地跟在後面,“我說過了,只要你們流的汗打溼了面前的紙巾就可以提前起來!”
"-"
“汪汪!”
新兵們一個個咬着牙叫喊着撐起了身體,可還沒等大家喘口氣,杜虎馬上又喊了一聲“一”。
衆人只好再次趴下。
體能訓練搞到現在,雖然外面雪越下越大,但是已經沒人感覺到冷了。
“周猛!”杜虎突然喊道。
周猛立即大聲回應,生怕聲音小了挨罰:“到!”
“你是不是廢物?”
“報告班長,我不是!”
“既然不是,剛纔老漢推車的時候爲什麼輸給二班了?”
“呃。。.
周猛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卡住了不吭聲。
其他新兵心裏都開始罵娘了,大家都還保持着離地兩公分的姿勢撐着呢,你特麼不回答班長就不喊二!
“報告班長,因爲我們胳膊不夠有勁!”周猛憋了半天憋出個這。
許戈心裏嘆了口氣,這個憨貨!
果然,杜虎笑了:“聽到沒,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啊!既然手上沒力那就練,再加二十個!”
“李冬水你幹嘛呢?膝蓋給我撐起來,你以爲老子看不見是吧?信不信我讓你們到雪地裏去做?”
許戈扭頭,發現李冬水正滿臉通紅地撐在那,額頭上已經有汗珠開始滴落。
這種天氣想要出汗可不容易,更何況大家都還只穿了一件絨衣。
許戈知道這貨是在故意憋氣,這樣出汗快。
“你特麼也不怕把自己給愍高反了!”許戈小聲罵道,“真特麼雞賊!”
前邊,杜虎拍了拍小司犬:“去,給李冬水上上強度!”
李冬水臉色一變,趕緊繃緊身體。
“嗚汪!”
小司犬得了命令,立即興奮地撲了過來,一個縱跳落到李冬水的背上。
“噗~~~”
本來憋着氣的李冬水一下子破功了,整個人直接趴在地上。
“汪汪!”
小司犬站在李冬水背上不滿地叫了兩聲,彷彿在說我纔多重,你這就受不了了?
“我數三個數,一、二。。。
杜虎話還沒說完,李冬水連忙重新把身子拌好。
“杜虎,連長讓開會,凱優木也去!”門口,二班長陳良平喊了一聲。
新兵們聽了這話齊齊一喜,班長班副都要開會,這下終於可以休息了!
“好,我們馬上去!”
杜虎招招手,小司犬跑了過去。
“白虎,接下來你來監督他們訓練,誰敢偷懶就尿他身上知道嗎?”
“鳴汪!”小司犬端正坐着,表情正經的不行。
杜虎說完看向新兵們:“等我回來後要是發現誰身上被尿了,你就給我等着收拾!”
新兵們聞言不禁心裏叫起苦來:靠,忘了還有白虎了!
杜虎作爲一名未來的軍犬訓導員,可一直都是按照軍犬的標準來訓練小司犬的。
再加上小司犬的智商高的出奇,早就可以代替杜虎發號指令了。
於是,當杜虎和凱優木離開之後,小司犬就坐到了新兵們面前:“汪汪!”
衆人立即撐起身體。
“汪!”
大家再放下。
“汪汪!”
這下子,李冬水實在是撐不起來,整個人直接趴在地上懶得動了。
小司犬蹭地站起來,咧着嘴就要過來用尿呲李冬水。
啪!
李冬水掏出一根肉腸在地上拍了拍,小司犬立即走不動道了。
“想喫不?”李冬水坐起身子,喘着氣問道。
小司犬搖起尾巴:“嚶嚶嚶!”
“這才乖嘛,你才幾個月大,我還治不了你了?”李冬水呵呵直笑。
“阿水牛逼!”
新兵們拍着馬屁,連忙坐起來開始休息。
。。。
八點半左右,新兵們正坐在地上吹水聊天,小司犬突然蹦蹦跳跳地回來了。
這貨被李冬水的肉腸賄賂之後不僅不監督訓練了,還主動跑到外面去放哨。
“鳴汪!”小司犬衝新兵們叫了一聲。
“班長回來了,快快快,趴好!”
“臥槽,周猛你怎麼在紙巾上倒那麼多水,太假了!趕緊換一張!”
“哦,好好!”
許戈胡亂往臉上抹了一把水,隨即趴好不動。
小司犬端坐前面,叫了一聲:“汪!”
新兵們齊齊大喊一聲:“一!”
身子放下。
“汪汪!”
衆人身子撐起。
杜虎和凱優木進來之後看見的就是如此上進的一幕。
看了一眼衆人面前的紙巾,杜虎倒也沒懷疑:“起來穿衣服,我把剛纔開會的內容傳達一下。”
“是!”
新兵們一個個裝着累的不行的表情慢騰騰爬了起來,穿好衣服之後搬着板凳坐成一排。
“新兵結業考覈的時間已經確定了,就是下週三,也就是六天之後。”
杜虎看着本子上記錄的內容說道,“一共是兩天時間,旅部會有考覈組過來,這次考覈成績會直接通報到各個連隊,也就是你們的成績在下連之後老連隊那邊都能查得到。”
新兵們面面相覷,李冬水舉起手:“班長,那要是考的差了是不是下連後會被欺負啊?”
“不會,只會獲得額外的關心。”杜虎笑了。
新兵們:。。。
“考覈完畢之後就是分兵下連了,你們裏面有沒有家裏提前找好關係要調的啊?”
杜虎接着問道,“有的話提前說出來,我可以不安排上場考覈,省的拉低班裏的平均成績。”
新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表示沒有。
“既然沒有的話,那接下來這幾天就要加緊訓練,做好應對考覈的準備!”
杜虎又說了一下接下來的訓練安排,“這個週末肯定是不能休息了,每天晚飯之後就是你們自己彌補短板的時間。”
“訓練場和器材室都會正常開放,我和班副會分別負責不同的科目,戰術不行的練戰術,器械不行的就練器械。”
“最後幾天時間了,我希望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爭取給自己一個滿意的交代,有沒有信心?”
“有!”
“汪!”
“解散洗漱吧,李冬水,你去給白虎洗個澡。”
“是!”
一班是最早結束會議的,因此衛生間裏這時候還沒別的人。
李冬水在給小司犬身上打泡泡,許戈和凱優木則是在水池裏刷牙洗臉。
“班,今天你們開會,連長有沒有說突擊拉練的事情?”許戈小聲問道。
“沒說,我還特意跟排長說了這事,他說一點風聲沒聽到。”
凱優木搖搖頭,看向許戈,“奇怪了,難道林醫生的消息不對?”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唄,我覺得林醫生沒必要騙我。”
“那你這兩天找時間再問問她。”
“好!”
“許戈,從明天開始你能不能帶着我一起搞戰術訓練?”李冬水在一旁突然說道,“我的戰術在咱們班裏是最差的一個。”
許戈有些奇怪:“班長不是說了,想加練的可以晚上去找他嗎?他和班副一個負責一個科目。”
李冬水:“我說的是白天正常訓練的時候,班長有時候顧不過來,你帶着我爬幾遍,給我講講動作要領。”
“沒問題。”許戈點頭。
考覈在即,看來李冬水也終於感到壓力了,對此許戈倒是爽快答應下來。
可是,讓所有人措不及防的是,當天夜裏突然就下起了大雪!
第二天一早,積雪已經沒過了靴子,新兵們也終於等來了不用出早操的哨音。
對於一些心裏沒底的新兵來說,這場雪下的可不是時候。
原本這些人還可以在這最後幾天時間裏臨時抱抱佛腳,這雪一下可就只能進行室內項目了。
教導員黃家波見此情況也不得不暫時叫停了室外訓練,想要等着雪停了之後再說。
可是,這雪下下停停的,竟然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週三一早,新兵們剛把院子裏的積雪清理乾淨,一列車隊遠遠從營門外的水泥路上駛了過來。
旅部的考覈組到了!
最前面是幾輛吉普,後面還跟着兩輛拉着考覈設施的軍卡。
“敬禮!”
雪停之後,一排的人負責清掃的區域就是營房大門口,此時車隊經過,羅山一聲令下,所有人放下手中的鐵鍬掃把齊齊敬禮。
滴滴滴!
車隊司機們按向喇叭回禮,緩緩進入營區。
站在路邊的許戈看到頭車坐在副駕的那個上挺面熟,小聲嘀咕了一句:“參謀長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