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不再猶豫。
他蹲下身,雙手穩定而迅速地撫過那些散落的圖紙、檔案袋、甚至旁邊幾本被踩踏過、封面破損的厚厚實驗記錄本。
無聲無息間,牆角那一片狼藉的圖紙、檔案袋、記錄本……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抹去,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灰塵都沒有驚動。原地只剩下冰冷的水泥地面。
想找的東西已經放進了空間裏,趙振國就準備撤了。
但他剛想打開資料室的門,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彷彿是一頭猛獸正朝着他撲來。
趙振國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迅速躲到門後,透過門縫向外望去。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進廠區,在資料室這棟樓前面停了下來。
這?難道是自己的行動暴露了?不應該啊,一路都沒發現有尾巴啊。
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三個人。
爲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眼神犀利而陰鷙,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的身後跟着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他們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墨鏡,表情嚴肅,給人一種威懾力。
“老大,這裏已經破產清算了,我們來這裏幹什麼?”其中一個保鏢問道。
“哼,你以爲那些人真的會把所有的東西都處理乾淨嗎?”冷峻男人冷笑一聲,“我得到消息,這裏還有一些珍貴的資料被人當成了垃圾,我們得把它們找出來,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趙振國聽不太懂他們說的日語,但零星幾個類似資料的日本單詞,他還是懂了,心中一緊,沒想到這些人竟然也是衝着這些資料來的。
媽的,怎麼會這麼巧?
再瞅瞅這叄人,雖然沒趙振國高,但各個膀大腰圓,渾身煞氣,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
趙振國捏了捏拳頭,自己現在必須想辦法擺脫這些人,否則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可這檔案室,並沒有後門,而且,這特麼是六樓!!!
就在他思索對策的時候,外面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三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趙振國想,要不一槍一個全崩瞭然後扔空間裏得了。
但動了槍,動靜就太大了,要是招來小本的警察,那就得不償失了。
可動刀的話,他想以一敵三,確實有點勉強...
他悄悄地從門後挪到窗戶邊。他看了看窗外,發現窗戶下面有一個廢棄的垃圾桶,他心中一動,決定冒險一試。
他輕輕地打開窗戶,將揹包先扔了出去,然後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戶,順着窗臺慢慢往下爬。
就在他快要落地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大喊:“有人!”
趙振國心中一驚,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下去。他顧不上許多,連忙跳進垃圾桶裏,將自己藏了起來。
緊接着,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他這邊跑來。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垃圾桶裏那刺鼻的氣味讓他幾乎要窒息,但他只能緊緊地蜷縮着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那兩個人在垃圾桶周圍搜索了一番,還時不時地用腳踢踢垃圾桶,趙振國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踢出來了。
“這邊沒有,去那邊看看。”一個保鏢說道。
“好,可別讓那小子跑了。”另一個保鏢應道。
聽着腳步聲漸漸遠去,趙振國明白垃圾桶裏不是長久之計,他需要主動出擊。
他從空間裏掏出彈弓,又從垃圾桶裏摸出幾塊小碎零件。
先朝着廠區東邊的一個破舊機器堆打去,石子擊中機器,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那兩個保鏢聽到聲音,立刻朝着東邊跑去。
趙振國又等了一會兒,然後朝着廠區西邊的一個廢棄倉庫打去,又製造出一陣聲響。冷峻男人聽到兩邊的動靜,大聲喊道:“分頭追,別讓他跑了!”
說完,他也朝着其中一個方向追去。
趙振國見人都被引開了,連忙從垃圾桶裏爬了出來,匆匆朝着廠區外跑去。
經過他們三個人開來的那輛黑色轎車的時候,趙振國下意識地瞟了一眼。
嘿,幹嘛非兩條腿跑啊,他哪兒跑得過四個輪子啊。
他反手就打開車門上了車,一屁股坐在駕駛座上。
他真是謝謝這三位了,下車連車鑰匙都沒拔,真不知道是急着找資料呢還是怎麼滴。
不過也好,送上門的車,不開白不開!
他扭動鑰匙,發動汽車,一腳油門踩下去,汽車如離弦之箭般朝着廠區外衝去。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那三個人從各個方向朝車奔來,可兩條腿怎麼能攆上四個輪子呢,三個人只能累的氣喘吁吁地對着車尾破口大罵。
趙振國很快除了廠區,到了附近一條隱祕的小巷子裏,停車下來,三下五除二,這車的倆車牌就被全拆了下來,然後把那輛破自行車塞進去,準備去趟江戶川。
他在江戶川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停了下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江水在緩緩流淌,發出輕微的水聲。
趙振國將車停在江邊,把自行車取出來放在岸上,回到駕駛座上,深吸一口氣,一腳油門踩下去,汽車如一頭憤怒的野獸,朝着江邊衝去。
在即將衝入江中的那一刻,趙振國打開車門,縱身一躍,滾到了岸上。
身後,汽車發出一聲巨響,濺起巨大的水花,然後緩緩沉入江底。
趙振國抹去地上的痕跡,確定那車連車頂都看不見了,用力騎着自行車,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這是一輛豐田皇冠,出口到國內,能值五十萬,但趙振國卻毫不留戀地丟棄了它。
處理這輛車容易惹麻煩,剛纔開走也是無奈之舉,沒必要爲了這麼一顆芝麻丟了西瓜,因小失大。
折騰了一宿,可趙振國第二天參觀的時候,不僅不見疲態,反而跟打了雞血一樣,劉明德覺得這小子有毛病,真不明白老爺子非塞這個人進來幹嘛。
參觀的大巴車上,趙振國的意識沉入空間,那堆珍貴的圖紙資料,連同那幾本記錄着無數失敗與成功經驗的實驗日誌,正安靜地堆放在一角,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踏實感,沉甸甸地壓在趙振國的心頭。
這堆紙,其價值,遠超那十億!
算算時間,趙振國準備回國之前,再去掏點“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