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陣子,宋婉清雙頰微紅,從屋內走了出來,衝李甜甜說道:“今晚得委屈你先將就一下了,西屋的東西堆得有點多,你大哥可能一下子收拾不完。”
李甜甜聽到宋婉清的話,扭過頭來,瞧見她臉頰紅撲撲的,不禁聯想到剛纔隱約聽到的夫妻倆屋裏的對話,臉上有些發燙,趕緊避開了她的視線。
“不委屈,不委屈,那麻煩你跟大哥了。”李甜甜連忙說道。
宋婉清衝着李甜甜笑着搖了下頭說道:“不麻煩,你不嫌棄我們家窮就好。”
說着,她彎下腰,想把女兒的小木牀搬到自己的東屋去。趙振國見狀,趕緊衝上來幫忙,“媳婦,我來搬,你小心閃着腰。”
宋婉清笑了笑,轉身去了西屋,也想幫忙收拾。
光着膀子幹活的趙振國,被媳婦一再要求,只好套上了個白色背心,那肌肉線條分明的臂膀露在外面,透着一股子力氣。
背心遮住了他寬闊的後背上那深淺不一的抓痕,
趙振國渾然不知媳婦兒爲什麼讓穿背心,就這麼扛起幾個竹耙,打算搬到院子裏。
剛忙活沒兩下,就瞅見媳婦兒挽着袖子進來了,他連忙開口阻攔:
“媳婦兒,這兒不用你搭手,灰塵大着呢,你快出去院裏待着去。”
趙振國說着,見宋婉清不聽勸,心裏一急,放下手裏的籬笆就把人往外推。他心裏那個心疼啊,這兒灰塵這麼大,咋能讓她進來幫忙呢。
要不是想着接下來建房子,家裏得有一羣大老爺們兒進進出出的,他纔不會留下這個女知青住家裏。
不過話說回來,留下李甜甜也有好處,自己上山打獵採石斛的時候,她能陪着媳婦兒說說話,解解悶。
李甜甜瞧見趙振國把宋婉清推了出來,忍不住捂着嘴笑着打趣道:“嫂子,大哥可真疼你啊!”
聽到李甜甜的話,宋婉清臉上泛起了紅暈,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沒應聲。
這人真是變了樣,只要他在家,啥活兒都不讓自己沾手!
連晚上擦身子的熱水,他都燒好端到屋內給自己。
這些天,確實有種被小心呵護的感覺,就是太好了,以至於過得都有些不真實……
甚至有些提心吊膽的。
宋婉清生怕趙振國新鮮勁過了,又變回從前那樣,搞得每天都心揪着,過得患得患失!
她的精神現在每天都處於高度緊繃狀態下,貪婪的希望這種好日子能維持久一點。
所以,她說話做事都格外小心,生怕惹趙振國不高興。
喫飯的時候,看着他把白麪饅頭遞給自己,他卻大口地啃着粗糧饅頭。
明明嫌粗糧饅頭不好喫的是他,讓自己做些白麪饅頭的也是他。
可做好了,他卻一口不喫,全都留給自己。
其實自己喫啥都行,只要他能安心過日子,別再出去瞎混,就心滿意足了。
宋婉清到現在也沒鬧明白,趙振國咋就突然變這麼好了。
之前他也不是沒喝醉後做了混事,酒醒後抱着跟自己道歉,跪在地上發毒誓的時候。
每次發完酒瘋後,確實會收斂一些,可那也就好個兩三天,就又打回原形,繼續出去鬼混。
從來沒見過他像這些天一樣,又是做飯又是燒水,還會哄孩子,給孩子洗尿布、換尿布,連衣服鞋子都給孩子買齊全了。
宋婉清心裏頭跟明鏡似的,時刻提醒自己得保持着清醒,別一頭栽進這甜蜜的漩渦裏,萬一以後夢醒了,現實跟現在不一樣,那可咋整!
可趙振國不知道媳婦心裏這些彎彎繞繞。
……
眼瞅着天擦黑了,趙振國終於把西屋拾掇出來了。
那屋是土瓦房,一直堆着雜物沒人住,牆上的報紙都爛得跟蜘蛛網似的,一碰就掉渣。
雖然打掃過,可裏面還是很大灰塵,趙振國手腳麻利地用木板搭了個小牀,
不管睡在上面的人會不會不舒服,他晃了晃,確認結實了,這玩意兒不會翻個身就散架,算是完成了媳婦交代的任務。
宋婉清見他滿頭大汗地走出來,趕緊拿起毛巾遞過去:“快擦擦,飯馬上就好了。”
趙振國沒伸手接,修長挺拔的身體,微彎下腰,把一張放大硬朗英俊的臉,湊到自己媳婦面前,噴灑着鼻息的熱氣說道:“媳婦兒,你幫我擦麼...”
聽到他的話,宋婉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拎着東西進屋的李甜甜,等她進去後,踮起腳,抬手給趙振國擦着額頭上的汗,還不忘囑咐他:“家裏有外人,你以後早上起來上廁所,別再光着膀子了,穿個大褲衩子了,免得讓小姑娘看見害羞。”
趙振國漆黑炯炯有神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媳婦,看她擦得那麼仔細,還叮囑這些瑣碎小事,心裏頭暖洋洋的。
雖然覺得在自己家還不能光膀子有點彆扭,但看着媳婦那一本正經的樣兒,他還是乖乖聽話了。
趙振國揚起脣角,在宋婉清紅潤的朱脣上蜻蜓點水親了一下,爽快地答應了:
“行,都聽你的。”
宋婉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小動作弄得臉紅耳赤。
就自己跟他在家也就算了,現在家裏還有個未婚的大姑娘,真是沒羞沒臊的!
宋婉清漲紅着臉,衝趙振國說道:“別磨蹭了,快去洗手喫飯!”
轉身就去了廚房。
趙振國看着媳婦落荒而逃的背影,咧嘴笑了起來,英俊的臉上洋溢着滿足的笑容,他走到井旁邊,打了一桶冷水上來,嘩啦嘩啦地洗了把臉。
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很。
他環顧四周,院子裏就他一個人,媳婦在廚房忙活着,那個女知青在屋裏收拾,應該沒那麼快出來。
想到這兒,他把小背心一脫,直接把桶裏的冷水從頭澆了下來,涼快極了。
沒想到,李甜甜剛好從屋裏出來,瞧見了這一幕。
瞧着光着臂膀的男人,背對着自己,露出健碩的身材,肌肉勻稱,線條分明,上面還帶着幾道抓痕……
李甜甜看得臉頰發燙,羞得轉身又進了屋。
就這土坯房,不隔音,黑黢黢還到處都是灰,李甜甜是一天都住不下了,她想回城,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