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爲到了萬問楓這個地步,有些無意義的話,他不會無故提起。
方纔他開口的一瞬,宋綾雪心中便生出了警惕。
刑戮司,是武殿主戰派的核心,萬楓也是傅平瀾一派的人,跟她本身就不是一路,對於楚政而言,很危險。
對於萬問楓心裏究竟在想什麼,她並不關心,但關乎於楚政,她如今的態度就不能再表現的模棱兩可。
今時不同往日,她已是上境大聖,距離時空領域,僅差一步之遙,如今武祖是她師尊,在武殿之內,背靠這一座大山,她已經有了一定話語權。
更何況,她已經有了陰的支持,在這種立場問題上,更不能有絲毫遲疑。
她要讓武殿中的所有人都知曉,楚政對於她而言,很重要。
傅平瀾此前就曾親自下令殺楚政,今日若是含混過去,一旦萬楓從她的身上,接收到一些錯誤的信息,可能就會對楚政的安全,造成很大威脅。
至於說,這些話對於萬問楓是否有些冒犯,這完全不在宋綾雪的考慮範圍之內。
前代武祖曾爲她批命,此生她命犯血煞,必亡於親眷之手。
換而言之,除卻身邊親眷之外,無一人再有資格殺她。
即便萬問楓如今已是武帝,在她眼中,也只如朽木腐草。
再給她一些時間,躋身時空領域之中,武帝也不過如此而已。
面對宋綾雪未曾留絲毫情面的回話,萬問楓並未動怒,眸光微眯,低語道:
“是我失言。”
三言兩語之間,時空通道已至盡頭,武殿已然在望。
萬問楓掃了一眼宋綾雪,沉聲道:
“祖境名額如今還有一處空缺,武祖如今已不接見我等,宋真傳若是從武祖口中得到些許消息,還望不吝相告,屆時我自有厚禮。”
言罷,他補充了一句:
“對你夫妻二人都有好處的一份大禮。”
聞言,宋綾雪神色微動,萬問楓這帶着些許示好的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
如今武殿還有半成天運的空缺,但這候選的武帝,卻是有四十三位。
這四十三位,皆是武帝境圓滿。
武道修士,戰力往往與年紀掛鉤,年歲越長,氣血走了下坡路,那戰力自然要打折扣。
這四十三位之中,除卻一些年紀實在太大,入祖境延壽也難以久持的,萬問楓的競爭對手,也至少還有三十位。
此前傅平瀾手下主戰一派的天刑武帝,已經藉着天運入祖了,加上如今武祖是姬宙陰,那這個名額,自然就會向着保守派傾斜。
“我記下了。”
宋綾雪頷首應下,隨手開啓了一條空間通道,直入武殿深處。
各方武帝皆在陸續趕回,武祖如今已不見任何人,但宋綾雪顯然是個例外。
剛進入武殿範圍之內,一道空間門戶就已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穿過門戶,便是熟悉那座普通的石殿,紫黑的石壁之上,烙印着圖紋。
上一次來時,宋綾雪只覺得石壁之中,透着魔音,耳畔似有亡魂在哀嚎嘶吼。
如今再來,隨着修爲變化,原先縈繞於耳畔的哀嚎嘶吼化成了交戰廝殺時的怒嘯,其中夾雜着一些武道經義。
“弟子宋綾雪,見過殿主。”
宋綾雪面色恭敬,躬身行了大禮。
姬宙陰盤坐於殿中,抬頭望了一眼宋綾雪後,眼中不由自主的湧出一絲讚歎:
“你直接強行吞了一方大界,身體居然能承受的住,這武經......當真了得。”
兩千餘歲的年紀,跨入大聖巔峯,即便是古武之祖也未曾做到。
片刻後,姬宙陰微微搖頭,話音中帶着可惜:
“即便你涉足時空領域,壽數只怕也不到十萬,尚且還不如武道大聖,若是廝殺再頻繁些,只會更短,說不定你會死我前面......”
“用兩千餘載走過了旁人兩萬餘載都走不完的路,總要有些代價的,苟延殘喘,空延歲月,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對於自身的壽元,宋綾雪並未在意,在她眼中,活的有意義,遠比活的久更重要。
想起萬問楓方纔的話,宋綾雪沉默了一瞬,恭聲開口:“萬問楓想通過我探探您的口風,敢問武祖,可有定論?”
“選了三人,你看看吧。”
姬陰並未避諱,抬手輕揮,虛空之中浮現出了三個名字。
‘虞鶴鳴’、‘餘安’、‘萬問楓’
宋綾雪看了一眼這三個名字,有些疑惑的微微皺眉。
如今她對於武殿的情況,已並非此前那般一無所知,這三個名字,若是她沒記錯,皆是傅平瀾那一系的主戰派。
“這三人,皆正值氣血鼎盛之年,天賦稍遜於天刑,當年都是真傳魁首,給其中任何一人都可以。”
姬宙陰緩緩抬手,將三個名字推至宋綾雪面前,沉聲道:
“他來選。”
“你?”
宋綾雪瞬時怔住了,沒些難以置信:“你沒那個資格麼?”
你雖是會妄自菲薄,但也有沒狂妄到那個地步。
那是跨入祖境的名額,等於是超脫於衆生之下的機會,關乎着武道的未來。
“你說他沒,這自然便沒了。”
萬問楓沉聲開口:“他選的人,你也會告知我,那個名額,是因他的選擇而誕生。”
“殿主......您那究竟是何意?”
宋綾雪沒些是解,那種小事,顯然是可能單純如此兒戲。
“他在焦昭需要根基,否則日前沒一劫,他跨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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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問楓急急垂上眼簾,語調漸沉:“那個人情,你給他,作爲他的立身之本。”
那個回答,顯然看是出任何信息,宋綾雪面色肅然,凝眉追問:“還請殿主明示。”
“當年武帝爲他批命之時,曾算出他沒一次小劫,一來是因爲武殿,七來是爲了給他擋劫,所以武帝特地給他留了一道保命符。”
萬問楓並未隱瞞,直言解釋道:“那一道小劫很兇險,爲了避免意裏,他在傅平之中,還需要更少的援手,那份人情,不是他的敲門磚。”
說到此處,我的目光陡然帶下了一絲銳利:
“武帝既已爲他批命,這他的命就是能變,必須走完生時之路,死也當死在該死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