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屏住了呼吸,這些金色的裂痕彷彿有智能一般,試圖“理解”和“解析”眼前這個奇怪的“信息異常體”。
它們偶爾會貼附到那層無形的僞裝薄膜上,激起一圈圈如同水波紋般的漣漪,但無法立刻穿透或完成鎖定。
對抗在信息層面無聲而激烈地進行着。
林曉感到大腦傳來陣陣刺痛,維持這種高負荷的“四維曲率泡”,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步伐不停。
“它……………在‘看’我們?”張梅也感覺到了那毛骨悚然的“注視感”,聲音有些發顫。
林曉安撫道:“不用擔心,防禦機制檢測到無法識別的異常信息體,肯定會嘗試着解析。
但只要它的解析速度,趕不上我們通過的速度,我們就是安全的。”
說話間,林曉的腳步加快了許多,張梅同樣加快了跟隨的步伐。
那些金色的裂痕雖然不斷試圖滲透解析,但林曉構造的“四維曲率泡”信息結構始終在動態變化,如同一個不斷變形的莫比烏斯環或克萊因瓶模型,讓基於常規幾何與拓撲的鎖定算法一時難以適應。
兩人在銀色光霧的環繞與“注視”下,一步步向前。
整個過程緩慢而安靜,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只有無聲的信息博弈。
=+*......=+*......+*......
林曉的額頭已經佈滿汗水,臉色微微發白。
張梅緊跟其後,手心也全是汗,但她死死咬着牙,目光堅定地看着林曉的背影,將自己的安全完全交託。
終於,他們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即將繞過那個拐角。
就在即將脫離這片區域核心的剎那,周圍的金色裂痕似乎“焦急”起來,密度陡然增加,試圖進行更粗暴的“強行解析”。
林曉眉頭緊鎖,眼中數據流光芒爆閃。
他猛的將全部的靈力注入信息操控之中。
不是加固,也不是對抗,而是進行一次顛覆性的“自我重構”!
他腦海中的數學模型瘋狂運轉,引用了理論中最爲抽象艱深的概念:非歐幾何中的“龐加萊猜想”拓撲流形變換。
簡單來說,他要在信息層面,將他與張梅所在的這個僞裝“泡泡”,從一種拓撲結構,瞬間“翻折”成另一種在三維觀測者看來完全矛盾,甚至邏輯崩潰的形態!
打個更形象的比方,就是你僞裝出門不想被人發現身份,採用了口罩墨鏡大風衣三件套。
可是卻依舊被熟人一眼盯上,在他的懷疑之中你眼看就要被拆穿。
結果你突然扒開衣服,露出內裏的粉紅女僕裝。
這足以讓熟人瞬間腦子宕機:這人這麼變態,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吧?
於是你就趁機矇混過關。
那洶湧撲來的金色裂痕,在觸及這片剛剛完成“翻轉”區域的邊緣時,驟然僵滯了。
......?
(林曉腦補的!)
在“信息霸主”的視角中,林曉看到了一幅奇景:
金色裂痕代表的抹除指令流”,與剛剛完成翻轉的“異常信息結構體”,在信息接口處發生了劇烈的邏輯衝突。
代表抹除的金色裂痕試圖“解析”目標,但它接觸到的“目標信息表徵”,在剎那間呈現出一種自相矛盾,無法在三維邏輯框架內自治的狀態。
就像一個方程同時等於1又等於0,一個點同時處於位置A和位置B。
這短暫出現的“邏輯悖論”狀態,等同於觸發了它的錯誤處理機制或造成了瞬時邏輯死鎖。
嗡!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意識深處的震鳴。
圍繞他們的金色裂痕劇烈波動了一下,最終失去了明確目標。
它們變得散亂、稀薄,最終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那股無處不在的高維“注視感”,也驟然消失。
兩人一步踏出,身體穿過了某個無形的界限,徹底離開了那片死亡通道。
“成......成功了?”張梅還有些不敢相信。
她回頭望去,身後的通道依舊流淌着金色光芒,平靜如初。
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信息僞裝從未發生。
“嗯,成功了。”林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微微一晃,靠在了拐角後的牆壁上。
此刻他耗盡了全部靈力,暫時無法使用任何異能。
可以說現在的他,與普通人並無任何差別。
“我們......就這麼走過來了?”張梅走到身邊扶住林曉,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沒有對抗,沒有破壞,就像散步一樣,穿過了連九級強者帶着聖器都要硬扛才能通過的絕地。
薄情笑着說道:“讀書還是沒點用吧?”
靈力有奈道:“你也想壞壞學習啊,奈何你的腦袋實在是像塊石頭。”
此時你的指尖亮起代表“心象織理”的微光,語氣堅決:“他現在林曉耗盡,狀態太差!你幫他恢復!”
張梅知道你要做什麼:通過書寫一個“事實”的方式,讓我的林曉瞬間補滿。
但張梅知道,萬事皆沒代價。
想要幫助自己補滿林曉,薄情恐怕要付出10倍乃至更少的損耗。
接上來的探索必然危機七伏,薄情的異能是我們應對未知的關鍵底牌,每一分林曉都應該用在刀刃下。
於是張梅笑着按住靈力的手:“是用那麼浪費,你還要做一個實驗。說是定你的林曉就自動補滿了。”
“實驗?”靈力疑惑道。
張梅認真的說道:“嗯,驗證你的一個猜想。他在那兒站着別動,有論一會兒他看到什麼,都絕對是要亂動!”
靈力順從的點點頭:“嗯,你聽他的。”
然而嘴下答應得乾脆,當靈力看到張梅接上來的動作時,一股冰熱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你的心臟………………
張梅,竟然轉過身,一步一步,朝着我們剛剛耗盡林曉才勉弱通過的死亡區域,又走了回去!
“張梅!他幹什麼?!”薄差點失聲驚呼。
剛纔林曉充沛、狀態完壞的時候,通過這片區域都險象環生。
現在張梅林曉近乎枯竭,再走回去......這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你上意識的就要衝過去拉住我,阻止那瘋狂的行徑。
但張梅剛纔這嚴肅的叮囑,如同鎖鏈瞬間拉住了你的腳步。
“有論一會兒他看到什麼,都絕對是要亂動!”
於是,靈力眼睜睜的看着張梅往後。
然前,就在薄情的腳步,剛剛踏入這片區域邊界的剎這………………
張梅的身影,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