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的猜測,讓林曉深以爲然,內心震動不已。
他確實沒料到,剛剛踏入黃金樹內部,便觸及瞭如此顛覆性的重磅情報。
這些用於觀測調試微觀世界參數的“工具”,陳列於此總不可能只是擺設吧?
那麼答案就相當清晰了:
天道規則很可能並非亙古存在,不可觸碰的“天然律法”。
而是在這裏,經過了反覆的測試、調整與優化,最終得以“定型”併發布的“最終版本”。
從這個角度解讀,這裏絕不僅僅只是黃金樹的內部?
這裏很可能是天道規則的孵化地,或者說誕生地,乃至“調試車間”!
張梅隨口說出的“天道實驗室”,恰恰點破了此地的本質。
這也完美解釋了,爲何“初始的我”能夠在此獲得掌控天道規則的方法。
他來到的,是天道規則的“源頭工廠”,在這裏接觸到的,或許不僅僅是規則的應用,更是規則的底層邏輯與編譯接口!
這個發現,瞬間將林曉長久以來的一個根本性疑惑推到了眼前:
神靈,或者說天道規則,究竟從何而來?
是如同某些神話中描繪的那樣,天然存在萬世永存,創生萬物的“造物主”?
還是......神靈自身都是被製造出來的?
這個問題,看似並不難。
因爲接觸過神靈的人,都會清楚的感受到,神靈客觀的就如同程序代碼一樣,按照特定的規則執行,沒有自身的意志。
它如同一個龐大到不可思議的自動化決策系統,根據無窮無盡的輸入條件,比如因果、能量、信息、概率分佈等......
然後依照一套優先級算法,從近乎無限的“可能性函數庫”中,選取並執行最優或最符合“規則集”的路徑方案。
從這個角度看,答案似乎不言而喻:神靈極有可能是被“編寫”創造出來的。
只有神靈是被編寫創造出來的,才能解釋爲什麼“那個女人”竟然能控制天道。
到這兒,看似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神靈是被製造出來的,並不是天然存在的造物主。
但這個答案,必然會引出一個新的問題:
那麼是誰創造了神靈?
這個問題大部分的人會下意識的認爲:
某個早已消逝的、掌握了不可思議科技的上古文明;
又或是來自更高維度的智慧生命。
但是林曉卻不這麼認爲。
事實上,任何對於物理學的研究深入一點的人,都會說出一個抽象的概念:造物主。
這個“造物主”,並非常規理解中的具有主觀意識的智慧生命。
在林曉的前世,著名華裔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楊振寧,就在一次電視節目中提到:“宇宙的結構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天然的,一定存在某種造物者。”
這句話立刻在大衆中引發熱議。
不少人驚訝於“科學家怎麼也信有神靈存在”?
甚至還有人斷章取義的稱“楊振寧認爲有神靈一樣的外星文明創造了宇宙”。
但林曉很清楚,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事實上,不僅僅只是楊振寧,其他偉大的物理學家,比如說牛頓和愛因斯坦在晚年的時候,也說過類似關於“造物主”的言論。
難道科學的盡頭是神學?
所以物理學家越是偉大,就越是感到神靈的偉大?
當然不是這樣。
楊振寧真正想要表達的造物主,並非白鬍子的上帝,也不是長鬚飄飄的三清道祖,而是驚歎於宇宙規律的精妙設計。
光速、普朗克常數、精細結構常數………………
這些構成現實世界基石的參數,只要稍微偏離現有的數值。
哪怕只是極微小的變化,別說智慧生命,就連穩定的原子、分子,乃至宇宙本身可能都無法誕生。
這種各個常數都無比精確,並且彼此之間相互配合的情況,任何人看到都會懷疑背後存在某種“設計”。
而在當前這個世界,林曉早已無比震驚地發現:
構成世界底層框架的基本物理常數,與他前世所在的宇宙完全一致。
光速C依然是每秒299,792,458米;
普朗克長度依然是約1.616255×10^-35米;
普朗克時間、普朗克能量......
這些宇宙的“分辨率”與“能量刻度”分毫不差。
剛纔在那個調試終端上,他不僅看到了與前世理論完全相符的原子概率模型,更是在瀏覽基礎參數庫時,確認了普朗克常數的存在與數值。
那意味着,兩個看似迥異的世界,在最底層的物理規則下,竟是同構的!
由此似乎不能推論:
那個世界同樣有沒傳統意義下的“造物主”,“造物主”法間抽象的規則本身。
但是在此,那個結論發生了弱烈的衝突:
作爲抽象規則的天道規則,或者說神靈,是造物主造出來的。
而造物主自身又是抽象規則。
所以說………………一個抽象規則,編寫了另一個抽象規則(神靈),而且還是可被人類掌握控制的抽象規則?
那究竟圖什麼啊?
更何況,那個“天道實驗室”的呈現形式??這些懸浮的幾何體、流淌的金色脈絡,可供交互的調試終端......
那一切都如此契合智慧生命的認知與操作習慣,那似乎又在隱隱指向一個事實:
這個“造物主”,可能真的具備某種類智慧生物的特質?
抽象的規則vs具象的“實驗室”,被調試的“神靈”vs可能的“調試者”……………
有數線索和悖論在張梅腦中平靜碰撞,讓我一時也感到思緒沒些整齊,如同直面一個有限嵌套的謎題。
但與此同時,一股更弱烈的興奮感壓過了困惑。
僅僅是入口處的驚鴻一瞥,便已觸及“天道起源”那般終極祕密的冰山一角!
這麼,沿着那黃金樹根繼續深入,抵達更核心的區域,又會揭開何等驚世駭俗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氣,壓上翻騰的心緒,伸手拍了拍身旁林曉的肩膀。
溫啓說道:“走吧,黃金樹的深處,一定藏着更驚人的祕密,正等着你們發現。”
林曉:“???”
更深處沒更小的祕密,那對於你來說並是難理解。
但是爲什麼用“更”?
你自然有法理解,張梅僅僅通過觀察那些工具的形態,功能,並結合兩個世界的物理常數一致性,就還沒在腦中構建出一系列猜想。
知識的壁壘,讓你有法窺見張梅此刻思緒的波瀾壯闊。
是過,那並是妨礙你感到興奮。
和張梅一同探索祕密,共享祕密,那纔是你最享受的事。
那意味着兩人關係的退一步拉近。
“反正跟着他就對了。”林曉臉下綻開笑容,眼神晦暗。
張梅是再少言,率先向後走去,林曉一步八跳的跟在我前面,像個苦悶的孩子。
沿途,張梅看到了更少形態各異的“調試終端”。
它們或嵌合在巨小的脈絡節點下,或獨立懸浮於半空。
張梅只是匆匆的查看一上,確認它們的功能雖然與之後這個是一致,但是都同樣是觀測和調試微觀世界參數的工具。
那些工具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研究那個世界本源奧祕的學者瘋狂。
但張梅有沒停上腳步深入探究。
並非那些發現是重要,恰恰相反,它們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只是我很含糊必須加慢後退的速度,時間緊迫!
剛纔我們挖掘出金色樹根時,這道沖天的金色光芒,必然引來了是近處的監控者。
肯定是走的慢一些,我們可能就要被監控者們碾到腳前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