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
傅斯年靠在軟枕上,腦子裏也全都是林見疏剛纔說的話。
他越琢磨,越覺得平行時空的夢,絕對是真的!
他可是幾年前專門找人查過林見疏的底細,她壓根沒學過一天經商。
可偏偏這幾年,只要是她經手的項目,不管是星河還是嵇氏,隨便砸出去的錢都能搞成爆款。
那種毒辣的眼光和敏銳的直覺,哪怕是老嵇那種在商場上算無遺策的變態,都做不到如此厲害。
如果不是像她自己說的,提前在夢裏看見了未來的商機,根本沒法解釋這種開掛般的操作。
一想到林見疏說出的那句“開腸破肚”,傅斯年就覺得頭皮一陣發炸。
他想了想,還是抓起手機,給海外的父親發了條微信。
【老傅總,內利亞那邊你最近不要去出差!】
消息發出去便如石沉大海,傅斯年倒也習慣了。
他又撥通了嵇寒諫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
“說。”
傅斯年也習慣了他過於效率的口吻,便問:“忙什麼呢?你媳婦剛纔來看我了。”
嵇寒諫淡聲道:“在修機器人。”
傅斯年挑了挑眉,忍不住樂了。
雖然他這幾天一直躺在醫院裏當病號,但昨天發生的事,他可是門兒清。
“就那個被你拿去擋槍子兒,已經報廢了的多多林見疏?”
“都成一堆廢鐵了,還有必要修嗎?”
嵇寒諫語氣從容:“避開核心要害了,還能救一下。”
聽到這話,傅斯年愣了兩秒,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
“臥槽!我說老嵇,你特麼不會是故意的吧?!”
“你專門帶着機器人去挨槍子兒,就是爲了順理成章地從紀允藍手裏把它搶走?”
“嘖嘖嘖,連人家小粉絲的醋你都喫,心機真特麼深啊!”
被好兄弟戳穿,嵇寒諫語氣冷得理直氣壯。
“她沒有經過授權,私自定製一比一的仿生機器人,已經侵犯了我老婆的肖像權,這本身就是犯法的。”
“我不過是不想因爲一個機器人,影響了她和我老婆之間的關係,才兜了這個圈子。”
“深藍科技那邊,我也已經建議紀董制定新的規章制度,往後嚴禁任何廠家,隨便拿着幾張照片就生產仿生機器人。”
傅斯年聽得直搖頭。
“可憐了紀允藍那小丫頭的一片赤誠之心,最後連個鐵疙瘩都沒留住。”
“跟你這頭老狐狸玩心眼,還真特麼沒人能玩得過你。”
吐槽完,傅斯年突然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語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過老嵇,有件事我得跟你說道說道。”
“你知道林見疏也跟我做了同樣的夢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猛地頓住,“你說什麼?”
傅斯年沒想到嵇寒諫居然不知情,便把剛纔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說她跟我一樣,也是在瀕死之際,夢到去了一趟平行世界。”
“不過我倆的夢境完全不一樣。”
“老天爺真特麼不公平啊!”
傅斯年越想越嫉妒,牙都快咬碎了。
“憑什麼讓我夢見的都是些痛苦的破事,倒給她開了後門?”
“她夢見的全特麼是發財的商機!”
“怪不得她這幾年隨便投什麼就能爆什麼,輕輕鬆鬆就成了超級富商。”
“她還跟我透露了個大事,說我父親要是去內利亞出差,會被當地的亡命徒當成內地的高官抓走……”
“然後被開腸破肚,吊死在廣場上!”
聽筒裏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嵇寒諫握着手機的力度不斷收緊,指骨泛出駭人的冷白。
他忽然沉聲開口問:“你的夢,跟現實發生的事情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