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懶得再跟他扯有的沒的,陪兄弟聊了會天就只想回去陪老婆,於是說出了他來的目的。
“接下來我需要用一下你的情報網,你那邊把權限給我開一下。”
雖然他們各自都有各自的情報渠道。
但嵇寒諫這邊的消息源大多跟軍方和高層掛鉤,雖然精準,但有些灰色地帶的消息獲取起來反而不方便。
而傅斯年的偵探社,三教九流都混得開,路子野,獲取某些小道消息反而更快捷。
所以很多時候,嵇寒諫會借用傅斯年的網。
傅斯年倒也爽快,拿起手機就操作:
“反正我要養一段時間的傷,也沒精力管,情報網就暫時丟給你幫我打理了。”
他把手機屏幕亮給嵇寒諫看,上面顯示權限已開通,且是最高權限。
“作爲交易。”
傅斯年收起手機,眼珠一轉,邪笑道:
“你讓你老婆聯繫下姜昕,幫我給她帶個話唄。”
“就說,我現在嘴刁得很,醫院的飯我一口都喫不下,就想喫她親手做的牛肉麪。”
“她要是不來……”
傅斯年咬了咬牙,故意威脅道:“我就終止傅家跟姜家所有的商業合作!”
……
次日清晨。
林見疏是在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裏醒來的。
鼻尖縈繞着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那是屬於嵇寒諫的味道。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男人性感的喉結,以及敞開的睡衣領口下,那線條分明的鎖骨。
嵇寒諫還睡得沉。
林見疏沒有動,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他。
此時的他,睡顏格外沉靜。
可林見疏還是敏銳地看見了他眼底還沒散去的淡淡烏青。
那是長期熬夜和過度操勞留下的痕跡。
顯然,這兩天爲了她,他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
林見疏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的目光緩慢地、貪戀地描摹着他的五官。
從鋒利的眉峯,到高挺的鼻樑,再到那形狀完美的薄脣。
忍不住想起了三年前的他。
那個時候的嵇寒諫,在她眼裏,還只是個普通的消防隊長。
雖然每天也在出生入死,在生死線上負重前行。
但他那時候,卻是過得輕鬆、愉悅的。
不會像現在這般,眉宇間藏着太多的憂慮和沉重,以及那怎麼藏都藏不住的疲憊。
如果嵇寒諫沒有遇到她……
如果不愛上她。
也就不會碰到像瘋子一樣偏執陰暗的陸昭野。
他大概率還會是三年前那個只需要隱藏實力的兵王。
閒暇時間可以跟程逸霍錚這幫兄弟們喝喝酒、擼擼串,過着恣意瀟灑的日子。
可現在……
林見疏在心裏長長嘆了口氣。
她說不清自己心裏的複雜滋味,只覺得胸腔裏漲滿了對這個男人的愛意和愧疚。
她只知道,如果萬一有一天,真的到了絕境,需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換取他的平安順遂。
她會毫不猶豫地獻祭自己。
那是她做的最壞的打算。
但她真的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她捨不得他。
卻也更捨不得讓他總是這樣義無反顧地擋在自己身前,爲了她筋疲力竭、遍體鱗傷。
林見疏就這樣看了嵇寒諫很久很久。
久到陽光已經爬上了枕頭。
她忍不住伸出手,緊緊地環住了他精壯的腰身,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嵇寒諫感受到懷裏的動靜,瞬間就醒了。
但他並沒有立刻睜眼,而是下意識收緊了手臂,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一些。
下巴在她柔軟的發頂蹭了蹭,嗓音帶着剛睡醒的低啞和磁性:
“醒了?”
林見疏在他懷裏點了點頭,聲音軟糯,滿是依戀:
“嗯。”
頓了頓,“老公。”
嵇寒諫低低應道:“嗯?”
“我們出院回蒼龍嶺吧,我想孩子們了。”
嵇寒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低啞又寵溺地道:
“好,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