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繼續說道:
“喬泱泱會變成這樣,是因爲她自己的心智不夠堅定。”
“她在絕望的時候遇到了二哥,二哥走了,她就把這種依賴移情到了跟二哥長得一模一樣的你身上。”
“這是人性的弱點,是她在溺水時抓住浮木的本能,跟你做了什麼,沒有關係。”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理智:
“而且,就算她沒有愛上你,二哥已經離開這麼多年,喬泱泱遲早也會愛上別的男人。”
“這並不是對二哥的背叛,只是活着的人,總要繼續往前走。”
聽到這句話,嵇寒諫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抬起頭看着她,嗓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她愛上誰都可以,唯獨……”
嵇寒諫沒說出後半句,林見疏卻知道他要說什麼。
——唯獨不能愛上他。
林見疏在心裏長長嘆了口氣。
感情這種事,哪裏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喬泱泱愛上嵇寒諫,是偶然,也是必然。
林見疏沒有再反駁他,只是默默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擊:
【喬泱泱,我們聊一下吧。】
既然喬泱泱已經把所有的不堪和嫉妒都攤開在了她面前,那她也必須拿出一個態度來。
她要讓喬泱泱明白,有些界限是絕對不能跨越的。
無論喬泱泱有多愛嵇寒諫。
但嵇寒諫如今有了家庭,喬泱泱就必須收起那份不該有的心思,不能再打着二哥的旗號來破壞他們的感情。
發完消息,林見疏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看向嵇寒諫。
嵇寒諫似乎也在這短短幾分鐘裏,想通了什麼。
他眼底的掙扎和愧疚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硬與決絕。
他鬆開抱着林見疏的手,動作輕柔地將她抱起來,放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我打個電話。”
他低聲說了句,拿起自己的手機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了一個電話。
片刻後,響起嵇寒諫冰冷無情、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
“從即日起,撤回對喬泱泱在演藝事業上的所有協助。”
“不管是資源、公關,還是資金支持,全部切斷。”
林見疏趴在沙發的扶手上,靜靜地望着落地窗前的男人。
嵇寒諫掛斷電話,轉過身往回走。
剛走了兩步,就對上了林見疏亮晶晶的眼睛。
她勾起脣角,朝他伸出雙臂:
“老公,抱抱。”
那聲音軟軟糯糯的,帶着撒嬌的尾音。
嵇寒諫的腳步頓了一下。
剛纔那一身的戾氣和冰冷,在這個笑容面前,瞬間煙消雲散。
他眼眶莫名地熱了熱,大步走過去,彎腰,用力將她擁入懷中。
他在她耳邊,聲音低啞:
“老婆,謝謝你理解我。”
如果換做別的女人,聽到丈夫和別的女人有這樣複雜的糾葛,恐怕早就翻了天。
可她沒有。
她看穿了他的脆弱,包容了他的過去,甚至幫他理清了那團亂麻。
林見疏抬起手,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
她勾着脣,語氣輕快:
“是誰說的,我們之間不許說謝謝?”
“你要是真想謝我,不如來點實際的?”
嵇寒諫鬆開她,垂眸看着她嬌豔欲滴的紅脣,眼底的闇火瞬間被點燃。
“好,那就來點實際的。”
話音剛落,他便低下頭,吻上了她的脣。
林見疏:“……”
她有些無語,她的“實際”跟他的“實際”好像不是一回事。
這個吻一開始還帶着幾分試探和溫柔,像是淺嘗輒止。
但很快,就變了味。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呼吸很快交纏,溫度逐漸攀升。
林見疏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脖頸,回應着他的熱情。
許久,嵇寒諫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她的脣。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蹭着鼻尖。
林見疏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翻湧着洶湧的情慾。
她舔了舔有些紅腫的嘴脣,聲音很軟:
“去臥室?”
嵇寒諫卻並沒有動。
他盯着她的眼睛,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就在這兒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