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嚇了一跳,回頭便撞進嵇寒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你這邊結束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喜怒,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卻緊得發疼。
林見疏下意識地蹙眉。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身旁的約翰。
畢竟她是團隊一員,行程需隨團隊行動。
可這一眼落在嵇寒諫眼裏,卻完全變了味。
彷彿當着他的面,在徵求另一個男人的意見。
嵇寒諫眼底戾氣橫生,嗓音愈發不悅,甚至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
“我問你話,你看他做什麼?他能決定你的人身自由?”
約翰立刻皺緊眉頭,語氣嚴肅:
“嵇先生,雖然我們這邊的交流已經結束,但現在我要帶林去向團隊其他人打個招呼。”
“很多夥伴即將離開,這是禮貌。”
嵇寒諫冷冷掃了約翰一眼,一把將林見疏拉近幾分攬住她的腰。
“正好,我太太也要走了,我帶她過去打招呼。”
說罷,便帶着她往前走去。
“嵇寒諫,你幹什麼?”
林見疏眉頭緊鎖,用力掙扎了一下,可男人的手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她有些惱了,清冷的嗓音裏染上怒意:
“我沒說我要走。”
“而且你自己忙完了嗎?後面還有酒會,你不參加了?”
此次前來的皆是全球頂尖科技巨頭與投資商,對任何商人而言,晚間的酒會纔是真正的重頭戲。
嵇寒諫停下腳步,低頭看她,眼神執拗得可怕。
“我看中的人都已經談妥。”
“那個酒會對我毫無意義,我可以隨時帶你離開。”
林見疏簡直被他這番任性氣笑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與他講理:
“度假村即將開業,據我所知,很多商業區域還空着。”
“今晚的酒會就是拉投資、談合作的最佳時機,你作爲老闆,怎能說走就走?”
嵇寒諫眉心緊蹙。
他現在只想解決兩人之間的問題。
“錢賺不完,生意也談不完。”
“目前我們之間的問題,纔是最重要的。”
林見疏看着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只覺一陣無力湧上心頭。
她不再看他,用力推開他的手,轉身望向約翰:
“約翰,我們走。”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休息室走去。
約翰看了嵇寒諫一眼,隨即快步跟上。
嵇寒諫站在原地,望着空落落的手掌。
幾秒後,他邁開長腿,沉着臉大步追了上去。
休息室的門虛掩着。
約翰推門而入,林見疏緊隨其後。
屋內的團隊成員看見林見疏回來,紛紛笑着抬頭。
“嘿!林!我得去機場了!”
“林,我也得走了,這一別,不知什麼時候再見……”
衆人正要熱情地上前擁抱告別,忽然,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視線齊刷刷越過林見疏,落在她身後。
門口,嵇寒諫跟着走了進來。
他身形高大挺拔,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瞬間填滿整個房間。
原本歡快的氣氛驟然凝滯。
林見疏還沒反應過來,嵇寒諫就已經走到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再次握住她的手。
當着這麼多學長學姐的面,林見疏沒有再抽回手。
嵇寒諫察覺到她的順從,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
他扣緊她的手指,抬眸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那雙平日裏疏離冷漠的眼睛,此刻卻少見地流露出幾分真誠。
他微微頷首,聲音沉穩有力,帶着渾然天成的領袖氣場:
“各位博士,我是林見疏的丈夫,嵇寒諫。”
“很抱歉突然打擾諸位。”
房間裏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驚訝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