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滿意了。
她俯身下來,繼續吻着他。
從嘴脣吻到下巴,又吻到喉結。
很快,嵇寒諫身體的反應就變得無法忽視。
林見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硌着自己。
她迷離地睜開眼,有些好奇。
甚至騰出一隻手,不知死活地握了上去。
“嘶??”
嵇寒諫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如鐵。
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扣住林見疏不盈一握的細腰,咬牙切齒地喊道:
“疏疏!快鬆手!”
這簡直是在要他的命!
林見疏不僅沒聽,反而不滿地皺了皺眉。
“你好吵。”
她嫌棄他衣服礙事,直接動手去解他的皮帶,又粗暴地將他的襯衫全部推了上去。
溫熱的吻,一路往下。
落在他的鎖骨上,胸肌上……
嵇寒諫最後一點理智被燒得乾乾淨淨。
他再也受不了這種凌遲般的撩撥。
嵇寒諫猛地發力,腰腹一挺,直接將身上作亂的女人掀翻在身側。
緊接着,高大的身軀覆壓而上,瞬間反客爲主。
“林見疏,這是你自找的!”
他眼底燒着火,正準備好好“懲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誰知??
身下的人忽然沒了動靜。
嵇寒諫動作一頓。
只見林見疏被這麼一折騰,竟然閉着眼睛,呼吸變得綿長起來。
她……睡着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
甚至,她還意猶未盡地砸吧了兩下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好喫……”
嵇寒諫:“……”
他僵硬地撐在她上方,看着這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只覺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嚨口。
慾火焚身,卻無處發泄。
胸口劇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熱的火氣。
他就這麼僵持了三分鐘。
一滴忍耐到極致的冷汗,順着他的鼻尖,滴落在林見疏白皙的臉頰上。
嵇寒諫閉了閉眼,發出一聲絕望而無奈的低吼。
最終,他只能狼狽地翻身下牀,衝進了浴室。
緊接着,浴室裏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久久未停。
……
第二天。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眼地灑在牀上。
林見疏這一覺睡到了中午才醒。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腦海裏,昨晚那些破碎的畫面,開始一點點回籠。
她把嵇寒諫壓在牀上……
她扒了他的衣服……
她還摸了……
所有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尤其是那一幕幕差點把人霸王硬上弓的畫面。
全是她喝醉後沒經過大腦的身體本能反應!
“啊??!”
林見疏在心裏尖叫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
難以置信!
這真的是她乾的嗎?
她怎麼會那麼無恥?那麼色膽包天?
林見疏羞憤欲死,連忙捂着臉翻了個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懊惱地在被子裏拱了好一陣。
忽然,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捂着臉的指縫微微打開一條縫隙。
視線穿過指縫,正好對上了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嵇寒諫睡在一側,眼底卻帶着似笑非笑的戲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醒了?”
林見疏瞬間驚醒,猛地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她凌亂的睡衣。
“你怎麼在我牀上!?”
嵇寒諫挑了挑眉,也坐了起來,“這是我的臥室。”
林見疏一愣,環顧四周。
滿室的文件和電腦,正是嵇寒諫的臥室和辦公地點。
她臉瞬間爆紅,懊惱得抓了抓頭髮,掀開被子就要下牀逃跑。
“那個……我、我先走了……”
嵇寒諫看着她慌亂的動作,慢悠悠地開口:
“我們是夫妻,睡在一張牀上也很正常。”
“更何況……”
他視線落在她身上,意味深長地勾了勾脣。
“昨晚有人可是熱情得很。”
林見疏動作一僵,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她頓了頓,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好,光着腳就跑了出去。
嵇寒諫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微微皺了皺眉。
看來,她始終還是沒能完全接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