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拿起湯勺,給她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嚐嚐,島上剛捕上來的野生盤鮑,很鮮。”
林見疏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確實鮮美無比,暖流順着喉嚨滑進胃裏,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她一邊喝粥,一邊忍不住打量着周圍奢華的陳設。
半碗粥下肚後,她放下勺子,好奇地問道:“這裏……是你的私人島嶼嗎?”
嵇寒諫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她。
“不是。”
林見疏愣了一下。
心裏的危機感頓時冒了出來。
如果不是私人島嶼,那豈不是公共區域?
“那我們在這裏住着,確定是安全的嗎?”
她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裏帶着擔憂。
“萬一……萬一陸昭野的人找上來怎麼辦?”
嵇寒諫往後靠去,整個人透着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放心。這裏是瓦努阿圖境內的第一金礦島,名叫璨星島。”
“這裏的安保,是一支獨立的私人武裝部隊,配備的是重型火力。”
“我們待在這裏,比這世上任何地方都安全。”
林見疏聽得目瞪口呆,“……金、金礦島?”
“你是說……這地下埋的都是金子?正在開採的那種?”
嵇寒諫看着她這副可愛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嗯,正在開採。”
“島的北面就是礦區,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金礦石被運出來。”
“等我腿傷好一點,帶你去看看?”
林見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屁股底下坐着的,竟然是一座金山!
她眨了眨眼,試探着問道:“那……這是當地政府在開採?”
畢竟這種戰略資源,一般都是國家掌控的吧?
嵇寒諫搖了搖頭,“不是,是私人的。”
林見疏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傳說中“家裏有礦”的終極版本嗎?
擁有一座正在開採的金礦島,這得是多潑天的富貴啊!
嵇寒諫又慢條斯理地切着盤子裏的牛排。
他微微抬眸,看着林見疏那副震驚到瞳孔地震的模樣,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若是讓她知道,這座正在日進斗金的島,其實在她名下,怕是會把她嚇壞。
這座島,也正是奶奶臨終前立下的遺囑,特意留給她應付嵇家這個漩渦的籌碼。
現在只能等她精神狀態好一點了,再慢慢把這一切告訴她。
嵇寒諫將切好的牛排換到她面前,語氣溫柔。
“等你身體稍微好點,我帶你去周圍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林見疏叉起一塊肉放進嘴裏,點了點頭。
她也沒多想。
只以爲嵇寒諫口中的熟悉,是讓她認認路,免得在島上走丟了。
畢竟看這架勢,他們可能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日子。
晚餐過後,嵇寒諫盯着林見疏把藥喫了,又看着她喝了溫水,才放她回房間。
林見疏回到臥室,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牀鋪裏,盯着天花板發呆。
大概是白天睡得太多了,此刻一點睡意都沒有。
手機被她放得遠遠的,除了接媽媽的電話,她不敢再碰,生怕再刺激到腦神經。
書架上倒是有幾本原文書,可全是金融和軍事理論,她翻了兩頁就頭大。
無奈之下,她披着毯子,又來到了露臺。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格外清晰,像是有節奏的催眠曲。
可她還是睡不着。
她下意識往隔壁看去。
隔壁臥室的燈光大亮着,嵇寒諫也沒睡。
林見疏在露臺的吊椅上窩着,不知不覺就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直到凌晨兩點多,隔壁的燈光才熄滅。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點,隔壁就傳來了動靜。
林見疏有些詫異。
這男人滿打滿算也就睡了三個多小時。
她打了個哈欠,窩在吊椅裏看了會兒日出,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
再醒來,是房門被敲響了。
林見疏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開門。
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女醫生,身後跟着兩個提着藥箱的助理。
一番詳細的檢查和換藥後,女醫生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林見疏忍不住問:“醫生,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快速想起我忘掉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