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男主蕭禎就在您附近。”系統突然出現提醒謝玉書。
謝玉書搖扇子的手頓了頓,附近?蕭禎又在偷窺她?男主是有什麼偷偷摸摸的癖好嗎?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她現在沒功夫釣蕭禎,她看着眼前七竅生煙的永安候夫人孟敏,真心誠意地勸她:“您很不必來教訓我,從一開始覺得我像嘉寧姐姐,把我帶回府侍奉老太太的人難道不是我父親嗎?當初是你們讓我穿嘉寧姐姐的衣服,扮嘉寧姐姐的樣子來緩解老太太的病情,如今老太太一走,你們就卸磨殺驢,隨便找個人家把我嫁出去不管我死活,還不許我用自己這張臉,您不覺得喪良心嗎?”
孟敏是王爺府嫡女,哪裏說得過她,只能氣的站起身說:“什麼叫隨便找個人嫁了?裴家哪裏配不上你這外室之女?”
“哪裏都配不上。”謝玉書慢條斯理說:“母親您別忘了,爲了利用我,你們可已經把我記在您名下了,如今我也是永安侯之女,他一個小探花郎配得上我們永安侯府嗎?”
好一副攀龍附鳳的嘴臉!
孟敏從前怎麼沒看出來她這麼伶牙俐齒、毫不掩飾自己攀高枝的嘴臉!
“你不要叫我母親!我只有嘉寧這一個女兒!”孟敏氣得喘不過氣,壓着胸口,頭暈目眩。
謝玉書伸手扶了她一下,卻被孟敏重重揮開,她瞧着孟敏跌坐在石凳上,提起嘉寧時眼眶紅了一圈,也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她也是個可憐的母親罷了。
“我不是你的敵人。”謝玉書起身過去,倒了一杯茶水:“我明白你看到我就會想起失去的嘉寧姐姐,但不是我害了她,我對你也沒有過惡意。”她把茶水推到孟敏手邊:“你重病我照顧你時,是真心盼着你好起來。”
“你有那麼好心?”孟敏抬眼看她,對上她那雙極像嘉寧的眼睛,既生氣又難過,她只有那麼一個女兒,捧在掌心裏養大,卻突然就失蹤了……
嘉寧才失蹤半年,她的夫君就拿老太太的病來壓她,逼她同意把這個外室之女帶回來,代替嘉寧,她怎麼可能不恨?不怨?
“你巴不得我死了,你娘好進門吧?”孟敏揮開她的茶水。
茶水灑了謝玉書一袖子,她也沒有生氣,只是坐下來又倒了一杯給孟敏:“你就算死了,也輪不到我娘進永安侯府的門。”
孟敏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她以爲謝玉書母女挖空了心思想進門做妾。
謝玉書卻諷刺地笑笑低聲說:“你以爲堂堂永安候只有我娘這一個外室嗎?”
孟敏呆了住,瞪大了眼睛看她,“你、你什麼意思?”
“我說了,我和我母親都不是你的敵人。”謝玉書聲音很輕地說:“你的敵人是你的夫君,你防再多府裏的女人,可他要是想亂搞哪裏找不到女人?”
“你在胡說什麼?”孟敏臉色煞白,不可思議地皺眉:“你當真是瘋了,連你父親你都敢編排……”
謝玉書笑笑,不和她爭辯:“若他是個忠貞之人怎會有我?”
孟敏的喉嚨一下子堵住了。
“父親一直想要個兒子繼承他的爵位,您是知道的。”謝玉書記得原劇裏,孟敏從小身體不好,生下女兒謝嘉寧之後就更不好了,但因爲永安候謝之安想要兒子,她沒少喝坐胎藥想再孕生子,但一直沒能懷上。
“您該防的,是哪一天父親帶回來一個兒子逼您認下。”謝玉書聲音放得很低,手掌輕輕地替孟敏撫着背:“母親,我一直相信嘉寧姐姐會找回來,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這永安候府的所有家業都該是嘉寧姐姐的。”
孟敏抬眼怔怔的看着她,不敢相信她會講出這些話,無論她這些話是不是真心,孟敏都感到震驚。
??家業都該是嘉寧的。
這個念頭連孟敏自己也從未有過,嘉寧是女兒總是要嫁作人婦的,侯爵之位怎麼也輪不到嘉寧,可……若是謝之安真帶回來一個私生子,要把這侯爵、家業全交給他,她怎麼能甘心!
當初她堂堂郡主是下嫁給了庶子謝之安,爲的就是謝之安一片真心,敢在他父母面前立誓說永不納妾。
她才一心一意地下嫁,爲他爭來永安侯的繼承,她死也接受不了他有私生子!
“他不會敢。”孟敏說,這些年她夫君除了酒醉要了謝玉書的母親,一直很安分的……
“您有沒有嘗過烏衣街上的劉記乾果鋪?”謝玉書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閒話。
孟敏詫異的看向她。
謝玉書正要再說什麼,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和樹枝折斷的聲音。
幾步外看守的嬤嬤嚇的叫起來:“哎喲!有人從樹上掉下來了!”
“什麼人!”
孟敏也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要問嬤嬤是誰,卻一陣頭暈目眩。
謝玉書的手穩穩託住她,低聲與她說:“別怕母親,讓嬤嬤扶您先去偏廳歇一會兒,我去看看。”
她不知道爲什麼被這句“別怕母親”擊得心頭顫了一下,暈眩中就像聽到了嘉寧的聲音一樣,下意識想要拉住她,囑咐她小心些。
可等張開口,孟敏又驚醒過來,那是謝玉書,不是她的寧寧。
“宿主,恭喜您多了1點萬人迷值。”系統冷不丁地響起來:“來自永安侯夫人孟敏。”
果然孟敏也能刷出萬人迷值。
謝玉書刷出女二章幼微萬人迷值時,就像孟敏是不是也能刷出來?
剛好永安侯夫人孟敏就自己找上門來,幾句嘴炮還真給她刷到了。
可惜,她現在沒功夫管孟敏了,因爲她在亂糟糟的樹下好像看到了臉熟的人……
謝玉書立刻走出涼亭,還沒走到大樹下就已經確定自己沒看錯,那從樹上掉下來的人中有一個是小刀。
小刀好大的膽子,居然偷偷溜進了英國公府!
好在,孟敏爲了教訓她,把她帶來了這偏僻的西花園,驚動的人也全是孟敏的隨身嬤嬤和丫鬟。
“閉嘴。”謝玉書進前先呵斥住了叫喊的嬤嬤們,冷臉道:“嚷嚷什麼?是要把英國公府的人全驚動了嗎?今日我與母親的談話若是透露出去,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她不給嬤嬤們反應的時間,直接吩咐說:“母親熱着了,扶母親回偏廳休息,這裏的事我來處置。”又一個個掃視着她們冷聲道:“閉緊你們的嘴巴。”
嬤嬤們下意識看向自己的主子孟敏,孟敏扶着貼身大丫鬟朝她們點了點頭,示意她們聽從謝玉書的吩咐。
她們才齊齊應是,快步過去扶孟敏從小徑回偏廳。
等人影漸漸消失在西花園裏,謝玉書才鬆出一口氣,走向了小刀。
不等她發問,小刀就先說:“這個人在偷聽你說話。”
茂密的樹影下,小刀將一個華服的高瘦男人按在地上的青草地,扭着他的一條手臂,將他臉朝下的押着。
謝玉書停在兩步外,整個人驚呆了,她雖看不清被押之人的臉,但那一身華服、髮髻上的玉冠玉簪,怎麼看也不是販夫走卒。
而剛纔系統告訴她,男主蕭禎就在附近偷看她。
他就是蕭禎吧。
持有11點萬人迷值,她居然和男主這麼碰面了……
她心情複雜,若他真是蕭禎,小刀這樣冒犯四皇子豈不是得完蛋?她是小刀的主子又能有什麼好果子喫?她甚至解釋不清小刀怎麼私闖進了英國公府!
可她轉瞬又反應過來,四皇子躲樹上偷聽也不是什麼光彩事吧?
她解釋不清小刀私闖英國公府,四皇子想必更怕被人知道他堂堂皇子偷聽被抓吧?不然剛被小刀擒住他就該大聲呵斥,亮明身份讓小刀住手。
謝玉書垂眼看着低着頭的華服男子,忽然不慌了,他現在連臉都不敢抬,心裏一定比她更慌吧?
既然如此,她不如就當不知道他是誰。
“什麼人膽敢在英國公府偷窺女賓?”謝玉書冷聲問道。
華服的男子依舊低着頭,單膝跪在青草地上道:“我只是路過,不知這裏有女賓。倒是夫人,怎麼敢叫你的人私闖英國公府?”
他的聲音輕柔,“夫人命你的人放開我,我就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
這個時候還在試圖掌握主動權,不愧是能扮豬喫老虎利用宋?除掉皇帝,坐上皇位的男主。
原劇裏女配謝玉書也是真心喜歡過蕭禎、以爲蕭禎是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男人,可蕭禎在利用完她之後,沒有一絲留情對她說:你怎麼會天真地以爲本王會看上你這等卑賤之人?
這麼壞的人居然落她手裏了,她要是輕易放過他豈不是辜負了11點萬人迷值?
謝玉書惡向膽邊生,“路過?我看你是溜進英國公府的小賊。”她彎腰伸手抽走了他髮髻上的玉簪,玉冠失去固定掉在地上,他的烏髮也隨玉冠一起傾瀉下落,緞子似的鋪了一地。
他喫了一驚,下意識要抬頭。
謝玉書卻上前一步踩住了他散落的烏髮,他被扯的喫痛,不得不重新低下頭,盯着那繡玉梅的鞋尖,眉頭全皺了起來,她在羞辱他?
“這簪子也是你偷來的吧?”謝玉書把玩着手裏的玉簪,居高臨下瞧着跪在她腳邊的男人,“我看這身華服也是你偷的。”
她什麼意思?
他還沒有做出反應,就聽她語調輕快的說:“小刀,扒了他這身偷來的華服。”
她怎麼敢!
蕭禎喫驚到以爲自己聽錯了,即便他真是什麼小賊,也沒有婦人敢向她這般扒男人衣服的。
可他聽見押着他的人應了一聲:“是。”
伸手居然真抓住了他的衣領要扒下他的外袍。
他驚得立刻掙扎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謝玉書想也不想道:“敢闖入英國公府偷東西,扒了你的衣服算是輕饒,動手小刀。”
“謝玉書!”蕭禎惱怒地叫出她的名字,待要震開她的腳,押着他的人已力大無比直接將他的裏衣、外袍一股腦從肩頭扒下來,蛻皮一樣扒到腰?間,熱風吹在他的皮膚上,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赤條條抵在了青草上。
他羞怒到整張臉赤紅,卻聽見謝玉書笑了一聲說:“倒是一身嫩?肉。”
這是婦人能說出口的話?這是那個奴顏婢膝的謝玉書嗎?
他整個人震駭到大腦空白,渾身燒着一樣,震開謝玉書的腳,掙出一隻手先去拉自己的衣服……
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