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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其他小說 -> 和離時綁定了萬人迷系統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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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樓的兩名跑腿的,拎着兩大食籠飯菜進到院子裏,在喜枝嬤嬤住的房間裏一樣樣擺出來。

有冷有熱,六道素菜、八道葷菜、還有一道夏日的酪乳冰,滿滿當當一桌子,饒是在永安侯府見過世面的喜枝嬤嬤也驚到了,單是那道魚膾擺上桌就足夠驚人了??偌大的青瓷盤子裏盛滿了細細的碎冰,冰上擺着一片片晶瑩剔透的生魚片,每一片都新鮮的彷彿剛片下來。

院兒裏的丫鬟、嬤嬤忍不住在門外探頭瞧,小聲驚歎那些見也沒見過的佳餚。

“這些……都是夫人差你們送來給我的?”喜枝也不敢確信,光這魚膾少不得要十兩銀子吧?她在永安侯府時雖常見,但從未喫過,想都不敢想。

跑腿的笑臉相答:“沒錯,謝小姐特意囑咐了,就是給喜枝嬤嬤您的。”

“我一個人哪兒消受得了這麼多啊?”喜枝嬤嬤懵了,正想問這些多少銀錢,就聽外面傳來裴家嬤嬤的呵斥聲,罵散了那些看熱鬧的丫鬟、婆子。

喜枝知道,裴母李慧仙肯定來了。

果不其然,李慧仙扶着嬤嬤怒氣衝衝站在了房門口,瞧見桌子上那些菜餚眼睛都要滴血了,勇毅伯爵府鼎盛時她也喫過見過,若非她夫君早逝、小叔裴衡又戰場下落不明,伯爵府也不至於落到這般境地,連這外室生的庶女兒媳都無法無天!

“菜已送到,盤子我們晚些時候會來取。”跑腿的恭恭敬敬朝李慧仙和喜枝嬤嬤都行了禮。

李慧仙更是氣壞了,什麼時候這瘸腿老奴也配在她面前站着!

她身邊的蓮香嬤嬤懂她的意思,攔住了跑腿問:“賬單拿來,我家少夫人掛的可是勇毅伯爵府的賬?”

跑腿的遞上了收據,笑着答說:“原來謝小姐是伯爵府少夫人吶,這是她的流水單,已結清了。”

“結清了?”蓮香嬤嬤接過收據,呈給李慧仙。

李慧仙瞧見上面的銀錢數額眉頭險些立起來,足要四十兩銀子!不是四十兩多,是一個瘸腿老奴居然配喫四十兩的席!買這老奴的命也不過百文銅錢罷了!謝玉書花的是誰的錢?還不是從她和士林這裏訛走的一千兩銀子!

跑腿的不做解釋笑着告辭了。

李慧仙一肚子火氣無處發,直接命人將那一桌子菜砸了!她定要把謝玉書治下去!

喜枝嬤嬤哪裏攔得住,看着幾名膀大腰圓的老婆子衝進去掀翻桌子,既心疼糟踐了那些糧食,又替玉書小姐委屈,若非沒有孃家人撐腰,裴家母子怎麼敢這麼欺負玉書小姐!這才成婚四日,以後的日子要怎麼熬啊……

“這裏是伯爵府,你這老奴記清楚當家做主的是誰!”蓮香嬤嬤撂下一句話後,扶着李慧仙離開了院子。

李慧仙氣仍然不順,那種收據去給裴士林看,要裴士林看管好謝玉書的錢和嫁妝,沒有她這樣當兒媳婦的。

裴士林卻清楚,這銀錢是宋?給的,整整兩千兩紋銀。

他難以想象昨夜謝玉書在相國府爲宋?做了什麼,值這兩千兩!

謝玉書是一個人在樊樓嗎?

他一刻也等不了,吩咐備馬車,他親自去樊樓接謝玉書回來,她必須立刻回來。

可誰知接了個空,樊樓的掌櫃說謝玉書已經走了。

裴士林頂着衆人看過來的目光,怎麼也沒辦法問出那句:她是一個人來的?身旁可還有其他男人?

這話問出口叫旁人怎麼看他?

他轉身離開樊樓,看着熱鬧的街頭忍着一肚子氣,謝玉書能哪兒?永安侯府不歡迎她回去,她總不會又去了相國府吧?

“恭喜宿主,獲得1點綠帽值和1點萬人迷值。”系統響得很突然。

謝玉書正在東巷的僱役市挑人,壓根沒料到會漲綠帽值和萬人迷值,看了一眼任務界面,全是裴士林漲的,也懶得深究他發什麼神經,認真的挑選着男人。

她出價遠高出市場價,所以牙行的老闆把最優秀的一批男人帶了過來,向她介紹說這些全是練家子的,有幾名做過鏢師,看家護院不在話下。

有錢就是好,高大的壯漢站成排任她挑。

謝玉書挑了兩名練家子的壯漢,簽了僱傭一年的合約,任務很簡單就是做她的保鏢,順便替她駕馬車。

她剛買了一輛馬車,以後出行不用指靠裴家的馬車,方便。

是要走時,有人輕輕拽住了她的裙襬。

她低下頭看見腳邊的角落裏蜷縮着一個很瘦的人,渾身髒兮兮地圍滿了蚊蠅,頭髮打結蓋在臉上完全看不清樣貌,只能看見腳上綁着的繩子已經爛在肉裏了。

“夫人小心。”金葉忙護着她,替她拉出了裙襬,小聲說:“這裏有很多乞丐和賣孩子的,見您出手闊綽就會圍着您要錢。”

她剛僱傭的兩名壯漢也隔開圍上來的乞丐,要護她離開這裏。

謝玉書卻見系統界面彈了出來,界面框住了髒兮兮的那人,顯示??【可攻略角色】。

這個功能之前也出現過,在她面對裴士林、宋?這些人的時候。

系統和她解釋過,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刷出萬人迷值和綠帽值,就像她剛僱傭的這兩名壯漢保鏢王安、趙峯,因爲他們在原劇情裏完全沒有戲份,不可攻略。

也就是說,倒在地上這個快死的人在原劇裏有重要戲份?

她不記得劇本裏有這麼個人,這麼個劇情啊。

“因爲您身爲替身女配本來遇不到他。”系統給出解釋:“但您現在增加了萬人迷值,重要角色就會被您吸引,向您靠近,增加您和他們偶遇的機率。”

萬人迷值原來是這麼用的啊,她才這麼幾點就能偶遇重要角色,那她要是持有100萬人迷值還了得?

謝玉書蹲下了身,想看看這人是男是女,長什麼樣子。

旁邊立刻有個老漢過來說:“夫人要買嗎?這是我兒子,家裏窮得快餓死了,您買回去當小廝當馬伕都成,給口喫的就成,只要一百文銅錢。”

“一百文銅錢你坑人呢!”金葉馬上說:“你兒子瞧着都快不行了,我們夫人買回去還得貼藥錢!”

“就是就是。”銀芽也幫腔:“我買進府也才五十文銅錢。”

謝玉書聽着糟心,原劇是個爽劇,可其實只是對男女主來說爽,女配謝玉書的親孃喬寶兒當初死契賣進永安侯府也不過三百文銅錢,不足一兩銀子。

人的命甚至不如樊樓的一盤菜貴。

她又看一眼奄奄一息的人,他手指顫巍巍的努力想拉她的裙襬,像是在發出微弱的求救。

謝玉書到底是讓金葉給了老漢一百文銅錢,又讓王安先將他送去看大夫,只帶了趙峯乘新馬車回裴府。

她前腳才離開僱役市,後腳就有三名矯健的高大男子抓住了那賣兒子的老漢,避人耳目的將老漢帶上了一艘貨船,丟進貨倉內。

貨艙內坐着個受傷的男人,光着上半身正在爲自己換藥。

“將軍,這老漢說人已經被買走了。”那三名男子行禮道:“買家是勇毅伯爵府的裴少夫人。”

“裴少夫人?”受傷的男子抬起頭,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臉,只聽他問:“裴士林娶妻了?”

他的下屬答是,幾日前才辦的婚事。

他冷笑了一聲,“真孝順,我生死未卜,我的好侄兒洞房花燭。”他低頭將胸口的腐肉挖乾淨,忍着痛重新敷上藥膏,低頭緩了緩纔開口說:“盯着勇毅伯爵府,確保他活着。”

等他傷勢減輕,親自去府中擄人。

外面又響起悶雷來,上午還是大晴天,下午就陰了。

謝玉書回府時,喜枝嬤嬤已經將狼藉的房間收拾好了。

若非樊樓的跑腿來收盤子、碗筷,只收到一堆碎盤子,喜枝嬤嬤還打算隱瞞下這件事。

謝玉書穿過來第一次真生氣了,氣裴家母子欺人太甚糟蹋食物,也氣喜枝嬤嬤居然想忍下來。

讓她忍?不能夠!

謝玉書坐在喜房中吩咐金葉、銀芽把裴士林的東西全部收拾了,給他送去書房。

她給樊樓跑腿的打賞錢,卻沒有結砸碎盤子的錢,讓他去管裴家母子要,誰砸的誰付。

喜枝嬤嬤見她生氣,心裏也難過,扶着桌子跪下認錯。

謝玉書無奈的去拉她起來,她抓住謝玉書的手卻落了淚。

“玉書小姐,老奴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委屈,可……可你聽老奴一句勸,永安侯府沒了老太太就沒人替你出頭做主了。”喜枝老淚縱橫:“若裴家那對黑心的母子抓住你的把柄將你休了,你……你無處可回……”

她說不下去,但謝玉書明白這口氣喜枝是爲了她才忍下的。

原劇裏謝玉書爲什麼被磋磨成那樣也不敢反抗裴士林?因爲永安侯府既不會替她撐腰,也不會收留被休的她。

她如果被休就只能回外室母親那裏,可這無疑是把她重新打回了泥潭,她要頂着不守婦道被休婦的名頭,被指指點點,況且她和母親都沒有謀生的手段。

“說句喪氣話,嫁了人哪有不受婆母磋磨的?小姐且忍一忍,不要再亂花銀錢,好生攢着,也好爲日後打算啊。”喜枝也覺得沮喪,想到小姐要在這種地方過一輩子就不知道怎麼纔好。

“你先起來。”謝玉書把她拉起來,瞧她哭成那樣,嘆氣說:“氣越忍才越多,我過去忍得還不夠多嗎?人人欺凌我是因爲我不夠忍氣吞聲嗎?不是,是因爲他們覺得我好欺負,但現在我不好欺負了。”

她替喜枝擦了擦眼淚,“如今我要做自己的靠山,你們是最該和我一條心的,你要相信我纔是。”

喜枝連連點頭:“老奴信小姐,可是……”

“沒有可是。”謝玉書打斷她,“你等着瞧吧,最遲今晚,裴府上下誰也別想好過。”

她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宋?又快病發了吧?嘗過甜頭的人更難忍受痛苦了吧。

“相爺!”蒼朮衝進臥房中,一腳踢開香爐,奪下宋?手裏燒紅的松木,抓住他的手,看到燒黑的掌心裏血肉模糊一片,整個人嚇懵了,“您的手……不痛嗎?”

宋?卻彷彿感受不到掌心裏燒傷的痛,只冷的嘴脣發紫,骨頭縫因寒氣侵入而又痛又癢,百蟻啃食一般。

蒼朮熟練的爲他處理掌心的燒傷,眉頭緊皺着,心也揪着,他是宋?救下的乞兒,從他跟着宋?那天起就看着少年的宋?飽受這毒的折磨,每年盛夏毒發,每次毒發最少要熬上七天。

太痛苦了,曾經的宋?還能靠着嘉寧小姐好受一些……

盤盤在牀邊嗚嗚地叫,像是明白宋?在痛苦。

蒼朮試圖撬開他的嘴將藥灌進去,可撬開嘴脣發現宋?因疼痛咬的滿口是血,“少爺。”

他雙目漲紅像從前一樣稱呼宋?:“請謝小姐來吧,哪怕把謝小姐暫時當成嘉寧小姐,您也會好受一點不是嗎?”

不知道是聽到哪個名字令宋?睜開了眼,那雙眼因寒氣變得霧濛濛,像結了一層冰霜,滲着血的手掌動了動,太冷了,冷的他無比想念昨晚掌心裏那團火一樣的臉頰……

天快黑下來時,裴士林才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府,他在外爲了弟弟的事奔忙一整天,剛剛跨進門就收到樊樓的賬單,要他賠砸碎的盤子錢。

盤子到底是他母親砸的,他只能賠了錢。

沒想到,進書房就看見自己的衣服、被褥全被丟到了側榻上。

李慧仙氣的跟在他身後咒罵謝玉書,說天底下就沒有趕夫君的女人!她定是又看上宋相國那個高枝,心野了……

裴士林本就心煩,聽的更是心火燒,怒聲呵了一句:“夠了!”

送新婚妻子去伺候別的男人是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救她不爭氣的兒子嗎!

李慧仙第一次被兒子這般呵斥,頓時又驚又氣,就不該娶謝玉書這個庶女,若是謝嘉寧還在,士林早和真正的侯府嫡女成親了,還用得着到處求人救士濱嗎?不過是謝嘉寧一句話的事!

她咬牙切齒忍下,從蓮香手裏端了茶親自遞給兒子,小心翼翼的問:“怎麼樣?那戶人家還不肯鬆口?非要狀告士濱嗎?士濱出去關進去快一個月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出來?士濱在牢裏也不知道喫了多少苦……”

裴士林託着疼痛的額頭,恨母親太糊塗把弟弟寵壞了:“人家只有那麼一個兒子,被你的兒子逼死了,你如今還在心疼你兒子喫那麼點苦頭?”

“人也不是士濱殺的,是他兒子欠了錢……”李慧仙想替兒子辯駁,被蓮香嬤嬤輕輕拽了拽衣袖,示意她不要繼續說。

她只好忍着氣問:“宋相爺那邊有話了嗎?他不是答應可以幫忙嗎?要不要找人去問……”

沒說完,就被裴士林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李慧仙心裏更氣了,忍不住道:“謝玉書咱們也送去相府了,宋相國怎能說話不算話?難不成咱們就喫了這個啞巴虧?”

“還嫌不夠丟人嗎?”裴士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色青綠,正要將一腔怒火發泄出來。

門房小廝就慌慌張張從外面小跑進來報說:“相國府的馬車又停在了後門,那位叫蒼朮的侍從也又來了,說要、要請夫人去一趟……”

裴士林再也忍不住,站了身,殺神似得就朝外衝。

李慧仙攔也攔不住,嚇得追上去。

只見裴士林沖出後門,對着那門外的侍從蒼朮直接道:“滾回相國府告訴宋?!別欺人太甚!謝玉書是我的新婚夫人!”

蒼朮冰冷的臉上絲毫情緒沒有,只抬手將一個布包丟到了裴士林腳邊。

布包散開,從裏面掉出一套沾血的衣服和一團黑色頭髮。

裴士林腦子“嗡”一聲,只聽見母親在身後傳來一聲尖叫,隨後是她膽戰心驚的哭聲:“是士濱的衣服……士濱怎麼了?他們把士濱怎麼了!”

蒼朮在那哭聲中對沒有血色的裴士林說:“裴少爺,我們相爺只是請裴夫人過府一敘,你最好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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