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原本莫霍大陸位面崩解,是一艘曾經隱藏在莫霍大陸上的幽靈船所爲的真相,告知萊因哈特·圖鐸後,圖鐸帝國便展開了一次規模空前的問卷調查。
另外,官方的問卷調查,往往不會被人們所重視,因此萊因哈特·圖鐸便高調地頒佈了一項懸賞,藉此提高民衆上報相關事件的積極性。
除此之外,圖鐸帝國官方僱傭了圖鐸帝國各地消息靈通,常常在酒館、旅店講冒險故事的吟遊詩人,讓他們留意相關的信息,以一切可能的途徑,尋找大家記憶中幽靈船的蹤跡。
不過,正如自由城城主所說的那樣,近三十年的時間,對於絕大多數凡人來說,還是太漫長了,漫長到穿着開襠褲的童稚已經成長爲幾個孩子的父母,爲不遠將來孩子的生計操勞,漫長到正值青春的少男少女,已經步入人生
的末路。
沒有完善普及的醫療保障,沒有豐富充足的食物,沒有安定的生活環境,在整個無盡位面,像是人類這樣的短生種,平均壽命也就只有四十多歲,這還是魔力滋養下的情況,如果身處無魔環境,那隻會更短。
圖鐸帝國民衆的平均壽命,其實還算好一些,大半的人可以活過五十歲,這也是因爲圖鐸皇室對平民較好,不會過於壓迫,同時這些年魔能科技逐漸落地使用,魔能造物逐漸進入人們生活,改善生活條件的結果。
但即便如此,能留有當年記憶的人,也只集中在三十六歲以上人羣,低於這個年齡的,在原本莫霍大陸位面崩解時,還是不到六歲的幼兒,自然不可能記得清。
“我們還是輕視了三十年的時間流逝,對記憶的摧殘程度,三個月過去了,大部分都是來騙懸賞金的傢伙,就算不是來騙懸賞金的那部分,也差不多都是時間太久導致的記憶錯亂,至今都沒有一條有用的線索,我們之前的想
法還是太樂觀了……………”
圖鐸皇宮大殿中,阿斯圖裏亞斯將最近蒐集上來的信息審視一遍,嘆了口氣道。
“針對職業者的調查呢?”
赫利俄斯望向萊因哈特·圖鐸,希望能有一些好消息。
“也沒有,雖然職業者壽命更長,記憶也比普通人更好,但也正是因爲他們的身份地位更高,所以也很難注意到某些細節,除非那艘幽靈船就藏在曾經莫霍大陸的文明繁榮之地。
但即便將幽靈船的各種能力都告知他們,卻也沒有在他們的記憶中找到類似的人或是勢力。”
萊因哈特·圖鐸搖了搖頭,沒有給出大家想要的結果。
“能在莫霍大陸完成成神前所需的資源積累,那它一定獲得了大量的資源,從這方面入手,不應該毫無結果。
自由城城主也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
“這方面也在調查,但或許是它隱藏的太好,也或許是它明面上的身份本就是原本莫霍大陸衆多勢力的一部分,總之這方面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萊因哈特·圖鐸苦笑道。
“爲什麼不找找莫霍大陸位面崩解前發生過不知交戰雙方的大戰?那艘幽靈船能進行登神儀式,那說明它將其餘三艘幽靈船解決同化了,高階傳奇的戰鬥,不應該悄無聲息吧?"
矮人戰爭統帥寇根則是換另外的角度問道。
“這......”
聞言,萊因哈特·圖鐸感覺確實是個方向,但回憶一番卻並沒有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到符合要求的未知大戰。
高階傳奇強者之間的戰鬥,動輒摧城滅國,如果發生在莫霍大陸,他不應該毫無察覺纔對。
“莫霍大陸的幽靈船,可能是主動去其他位面尋找其他幽靈船狩獵,也可能是其他位面的幽靈船來狩獵它,被它感應到,從而提前匯合,戰場不一定在莫霍大陸,更可能在星界當中,想要從這個方向入手,不確定性太大了。”
而霍恩,看到萊因哈特·圖鐸的表情,便知道這個思路並不靠譜,替對方解釋道。
“那要怎麼才能找到那傢伙?”
自己的思路被否決,寇根皺眉煩躁道。
他倒不是對反駁了他思路的霍恩不滿,而是赤翼,乃至於其他隱藏在無盡位面各個角落裏並未登神的幽靈船,因爲幽靈船登神儀式的具體條件,沒法繼續順着追查線索。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這艘已經藉助莫霍大陸位面崩解而登神成功的幽靈船,但調查起來卻處處受阻,這怎能讓本就暴躁急切的寇根不煩躁?
“我有一個思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條件,萊因哈特前輩,請問現在新莫霍大陸上,有沒有曾經在原本莫霍大陸生活過的白龍?”
這時,霍恩則是沉思片刻後,看向萊因哈特·圖鐸,詢問道。
“白龍?如果是其他五色龍的話,應該是沒有了,白龍的話倒是有一些,當年星界一戰得知霍恩你也是白龍後,我們在營救倖存者時,就留了一些,不過大多數都是沒有成年的白龍,跟它們溝通需要多一些耐心。
萊因哈特·圖鐸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答道。
五色龍對於人類而言,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見到就要解決的危險與麻煩,因此在莫霍大陸位面崩解後的倖存者營救過程中,跟倖存者一起被找到的五色龍,都被處理掉了。
不過,白龍例外,因爲見到霍恩這樣優秀的年輕龍也是白龍,萊因哈特·圖鐸在營救倖存者的時候就命人留下,想着自己也培養培養,是不是能抽個好的。
白龍與其他五色龍不同,說它們邪惡其實算不上,只是單純的愚蠢與冷酷的野性,除去相較於人類來說過於強大的身軀外,跟普通野獸區別不大,加上與人類生存環境的交疊遠不像其他五色龍那麼高,所以對人類的危害倒也
不大,留下來也沒誰極力反對。
但結果嘛,霍恩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真實夢境的金手指外,更多還是因爲本身就是前世人類靈魂與如今龍魂融合的結果,普通白龍想要跟霍恩一樣,那完全是癡人說夢,所以萊因哈特·圖鐸帶回來的那些白龍,沒有一隻展
現出不同尋常的天賦來。
唯一的好處就是,白龍確實跟野獸一樣,掌握好方法,也的確可以馴養成功,把握好獎懲,也能配合人類執行一些諸如守護一片區域這樣的任務,也算是聊勝於無了。
“有白龍就好!人類記不清三十年前甚至更久遠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可白龍卻有着過目不忘的記憶天賦,雖然要它們講出來可能有些困難,但我想應該可以用魔法的方式將它們潛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引導呈現出來。
另外考慮到莫霍大陸的文明繁榮程度,白龍的生存土壤應該被擠到了那些邊邊角角的地方,既然文明繁榮的地方,職業者們沒有找到疑似幽靈船的線索,那或許就藏在莫霍大陸遠離文明的蠻荒之地。
這兩者大概率是重疊的,另外白龍在成年期前愚笨無知,加上實力也不強,或許曾經有直接接觸過那艘幽靈船,但既不會泄密,自身的材料品質對大概率在那時候早就達到傳奇層次的幽靈船毫無作用,有不小的概率被當做野
獸給無視掉。
如果能探查它們的記憶,或許就有翻找到相關信息的可能,另外......老師的思路也是個可以深入挖掘的角度,幽靈船成長所需的超凡材料體量太大了,原本的莫霍大陸上,能夠有這樣龐大資源獲取渠道的,總共也就只有那麼
幾個王國級勢力,可以按這幾個王國級勢力用排除法尋找。
這樣我們雙邊並行,找到幽靈船線索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各位前輩覺得怎麼樣?”
聽到新莫霍大陸上還有白龍,霍恩鬆了一口氣,接着將自己的想法道出。
“霍恩的辦法確實有可行性,不過將白龍的記憶引導出來,還要逐一將它們的記憶查看一遍,恐怕要很長時間吧?另外這要用什麼法術?”
聞言,阿斯圖裏亞斯雙眼一亮,但接着又有些擔心。
霍恩的想法很好,但阿斯圖裏亞斯見過的法術中,似乎沒有類似效果的。
倒是有【心靈連結】這樣的法術,應該可以引導閱覽其他生靈的記憶,但即便是一隻未成年白龍的記憶,那也是數十年,而要探查又不止一隻白龍的,全部看完根本不現實。
“現有的法術做不到,那就現在自創一個!我們的需求是從大量白龍的記憶中翻找到疑似與幽靈船相關的畫面,而白龍大多數難以溝通,所以催眠引導效果是必須的。
另外我們還不能浪費太多時間,那每隻白龍的記憶不可能分毫不差地看完,卻不能漏掉信息,所以需要一個將記憶畫面加速減速停滯的法術效果,方便我們查找。
一隻一隻來的話,效率實在太低,所以最好可以一次性讓所有白龍入夢,讓記憶同步展現,這可以施加一個將記憶時間線對齊的法術結構,方便我們理清事件與時間的前後關係。
最後如果只有一個人審視白龍的記憶,太多的白龍記憶一起流逝會看不過來,那就將記憶以幻影的方式呈現出來,這樣我們一位生靈盯着一隻白龍的記憶,就可以確保不漏掉關鍵信息了!”
說到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霍恩則是興致勃勃地分析了起來。
“很清晰的思路,既然這樣,那我也來幫忙好了,咱們幾位傳奇法師聯手,應該不需要多少時間就能完成了!”
見霍恩的思路如此清晰,萊因哈特·圖鐸滿臉欣喜,接着上前一步,主動提出幫忙。
“嗯......不用了,萊因哈特前輩,法術我已經自創好了,就叫【羣體記憶導出術】好了!”
然而這時,霍恩輕輕打了個響指,精神力湧動,一個全新的法術模型飛速勾勒,旋即一道迷濛的光團浮現在大殿上空。
“霍恩你以前有過這樣的需求,所以早就創造出這個法術了?”
見狀,萊因哈特·圖鐸瞪大了眼睛,驚愕無比道。
“有過類似的需求,不過當時的目標是主動配合我的,白龍的話......我自己也不確定是否會主動配合我的引導,所以這個法術會更主動一些,有誰想要試試嗎?這是八環法術,只要精神上不強烈抵抗,應該就可以奏效。”
霍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接着望向衆人問道。
“挺有意思的,那就用在我身上試試吧!反正我的記憶沒有什麼是見不得人的!”
一旁,阿斯圖裏亞斯饒有興致地望着大殿上空的迷濛光團,接着自薦道。
“好的,阿斯圖裏亞斯前輩!”
聞言,霍恩笑了笑,操控着迷濛的光團分出一條絲線,垂落到了阿斯圖裏亞斯的腦袋上。
旋即,阿斯圖裏亞斯在法術的作用下,閉上了雙眼,過了一會兒,他身前浮現一道清晰的畫面。
只見,畫面中,看着應該是一座邪神據點,有不少被蠱惑的強者,還有從深淵召喚來的惡魔,阿斯圖裏亞斯如同天神下凡,將惡魔全部打爆,又把那些被蠱惑的強者活捉。
這應該是阿斯圖裏亞斯在之前原始位面大戰後,乘勝追擊,去其他位面搗毀惡神以及深淵惡魔在物質位面據點的畫面。
接着,霍恩的手指懸在空中,輕輕往回一撥......
只見,畫面飛速倒退,沒一會兒就看到了之前原始位面一戰時,自由城城主在原始位面上種的“太陽”,那毀天滅地的光球膨脹的畫面。
之後,霍恩又嘗試了前後撥弄,停滯等操作,發現都沒有問題,才解除了對阿斯圖裏亞斯的記憶引導。
“嘶......這麼快就將一個需要解決具體問題,結合多法術流派的八環法術編撰出來,霍恩你這一手,別的傳奇法師能不能做到我不清楚,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不知道城主可否做到?”
見霍恩不光是自創法術快,而且還完美達到瞭解決問題的需求,萊因哈特·圖鐸頓時驚爲天人,失聲感嘆,又忍不住看向自由城城主詢問道。
“或許這就是霍恩被魔法女神青睞的原因吧,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身爲霍恩的老師,我確實沒法做到這麼短的時間內自創八環法術。”
自由城城主搖了搖頭,看向霍恩的目光中,帶着欣賞與無奈。
有時候,學生太優秀,或許也不是一件好事。
“咳咳......我只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種族天賦而已,算不上什麼很厲害的手段。”
聞言,霍恩謙虛道。
早在還沒有成爲傳奇法師時,他就因爲那艘幽靈船的原因,被迫在數個小時內,接連自創三個八環法術。
而現在,有了自創九環法術的經驗,反過來自創八環法術就更加遊刃有餘了,這才能剛有想法,沒一會兒就把法術推導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