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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玄幻魔法 -> 大周文聖

第91章 自創《六韜》甲兵,滿城風雨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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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子時末,

更漏三響,案幾上的燭淚已堆成一方赤色珊瑚。

“好睏~!”

“快近丑時了吧?”

案前探討押題的少年們呵欠連連,有人以掩面,有人支額假寐。

唯有江行舟脊背挺得筆直,已經抄完一卷《六韜》。

將最後一枚竹簡“咔”地扣入繩結。

一百枚青簡整整齊齊碼在一口檀木書匣中,月光透窗而過,照得簡上墨字如列陣黑甲,透着凌厲。

韓玉圭揉着酸脹的脖頸,恍惚看見那些竹簡上的殺伐文字竟在月華下微微遊動。

“江兄,抄擺這竹簡是...?”

韓玉圭手中端着一盞熱茶,以醒腦。琥珀色的[雨前龍芽]茶湯,氤氳着一團濃郁的文氣。

他此刻竟忘了儀態,身子不自覺地前傾,眼中浮現罕見的好奇光芒。

江行舟指尖輕點案上竹簡,墨跡未乾的兵法文字在燭光下隱隱泛着金戈之氣。

他抬眸一笑,眼中似有星火躍動:“世人皆知,這【草木皆兵】文術,乃是以草木爲材料,將其化成一具傀儡兵!”

“我若是在竹簡上寫上一道道的兵法?????以兵法爲魂,以竹簡爲骨!

以這兵法竹簡,化爲兵法傀儡兵。

卻不知,這兵法傀儡兵會有何效果?”

江行舟脣角微揚,指尖在竹簡上輕輕一叩,發出清越的聲響。

他尚未在任何農家兵書、兵家兵書中,見到過這種文術設計??將【草木皆兵】文術和兵書《六韜》竹簡結合起來。

【草木皆兵】這道文術,雖是童生入門第一道四字決成語文術。

但是,縱然舉人,進士也經常用它,是最常見的文術。

他平日抄一些兵書竹簡,留在鮫綃藏月囊中備用。

“妙啊!

這奇思妙想,絕了!”

韓玉圭聞言,呼吸一滯。

手中茶盞“味”地一聲,瞳孔驟縮,十分喫驚。

他瞳孔中倒映着《六韜》竹簡兵的詭譎光影??竹簡上帶着“火攻”二字的符文兵,突然竄起三尺幽焰,青藍火舌舔舐着虛空。

而“車戰”二字竹簡,則化作青銅戰車符文兵,輪轂間竟有血色煞氣翻滾。

"..."

他震撼,嗓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江兄這是突發奇想,竟將農家傀儡術與兵家兵法,熔於一爐?”

“這是江兄,對[草木皆兵]文術的最新理解?...這算是農家兵文術,還是兵家農文術?”

“我以前從未曾聽說,有這種兵法符文傀儡兵?”

衆少年們都是駭然。

如果草木傀儡兵,也能懂兵法戰術,那太可怕了!

“不過,《六韜》竹簡,化爲符文戰兵?...這恐怕難以辦到吧!”

陸鳴凝眉,

“要知道,草木傀儡兵非常愚鈍,它們的靈慧比三歲孩童尚且不如,需要人對它進行細微的操控指揮。

否則,它在戰場呆愣,根本不知該如何戰鬥。

通常都是戰場的消耗品,用來拖住敵人!

而《六韜》兵法極爲高深,這絕非是愚鈍的草木傀儡所能掌握的戰術!”

“不錯!”

“我施展的【草木皆兵】文術,化出的草木傀儡兵,完全就是一截目光呆滯的呆木頭兵!我說往東走,它能往西!”

衆人想了想,一念及此,頓時感覺陸鳴說得也很對。

太難了!

江行舟點了點頭,笑道,“所以才需要一方【神香】!在《六韜》竹簡上,塗上神香,大幅提升它們的靈智。

我也是有這方進士級【神香】,纔有此嘗試。

我估計着,能將它們的靈智,提升到十幾餘歲童生的水平。

要不然,以草木傀儡兵的呆板、少慧,如何能理解這《六韜》竹簡符文上的文字?

但有【稷神香】給它們開慧....那情況就不同了!”

江行舟以指尖蘸香,神香的青霧繚繞,劃過這一枚枚《六韜》竹簡,那些兵法文字隱隱進發鐵馬金戈鳴動。

這或許,也是《齊民要術》未記載此法的原因吧!

【稷神香】這種材料太稀有,絕大部分的文士都得不到,根本沒辦法用在草木傀儡兵上。

...

江行舟尋思了一下,

他也想看看,這《六韜》竹簡甲兵到底有幾分靈智?!

雙指從書畫內拈起一枚《六韜》竹簡。

這片竹簡上,帶着“火攻”二字兵法符文。

他指尖懸在竹簡三寸之上,一縷稷神青煙,將它徹底浸透!

這稷神香霧竟在竹簡表面,蝕刻出《齊民要術》裏從未記載的經絡紋路。

“【草木皆兵】??!”

江行舟手腕輕旋,屈指一彈,

他並指如劍,劃出文術,射出一道青芒,打在這枚竹簡上。

文氣激盪間,

這枚竹簡飛出去十丈開外,落在後院之中。

青芒過處,迎風暴漲,字符竟在半空自行拆解重組。竹簡化作赤紅甲片,鏗鏘聲中拼合成一尊鎧甲兵形。

它瞬間化作一枚手執“火炬”的赤甲兵卒,身上赤甲赫然刻着[火攻]兵法字符。

當最後的字符嵌入胸口,那兵卒猛然睜眼????瞳孔裏跳動着稷神香特有的五穀虛影。

“我欲攻敵,敵據高壘之中?有何法可用?”

江行舟朝它問道。

那火炬兵卒竟單膝點地,眸中光芒炙熱堅毅,

它猛然將火炬插進泥土,火星濺射處浮現出立體沙盤。

它用燃燒的指尖,劃過地面,每道焦痕都化作火蛇遊走,包圍一座堡壘的進攻路線,沙啞道:

“稟主帥!今夜東南風起,宜火攻!敵若據受高壘????借風勢三疊燃,破其鹿角,焚其糧道!!”

...

薛府後院書房內,衆少年們望着庭院中的火炬兵卒,驟然陷入死寂,只聞得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青銅燈臺上的火焰忽明忽暗,將衆人驚駭的面容映照得陰晴不定。

“它...它竟可以自行判斷天時,是否東南風起,合宜火攻?”

“三疊燃一一分三階段火攻!

破鹿角??乃是對堡壘的拒馬鹿角木,木製防禦工事,燒燬城外工事!爲攻城掃清障礙!

焚其糧道??這是抄敵人後路輜重補給,令堡壘之敵陷入恐慌,甕中之鱉自亂陣腳!

最後,便是攻破堡壘殲敵!”

“兵法運用,步步緊逼,環環相扣!”

“這《六韜》竹簡兵的靈智,

對兵道推演之精妙,至少得《六韜》六七分真傳!

絕對超過了十五歲的普通童生,甚至不亞於主修兵家的秀才!”

衆少年們震驚的張大了嘴吧,面面相覷。

陸鳴驚悚的望了一眼桌上的書畫,彷彿感覺看到了數百計的兵馬??竹簡上“軍爭”二字化出的虛影兵卒,正隨神香的流轉,蝕刻出神祕經絡,排兵佈陣。

可惜??

衆少年們面面相覷,眼中雖有熾熱,卻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他們手中,並無周山長院君贈送給江行舟的??那珍貴至極的【神香】,

自然無法效仿江行舟,以神香火爲引,借《六韜》竹簡之兵法,草木皆兵化成兵符傀儡。

縱此刻有《六韜》竹簡在手,木傀儡兵未打開靈智,愚笨如木頭,也呼奈何!

“罷了!”

曹安揉了揉酸澀的眼角,搖頭苦笑。

“也就江兄這般閒情逸致,竟還有心思去推演‘草木皆兵”的新解法!”

衆少年相視一眼,皆是無奈。

他們熬了一整夜,絞盡腦汁地押題、破題,生怕漏掉府試的半分可能。

而江行舟倒好,在這之餘,竟還能抽出空閒,優哉遊哉地拿一塊進士【稷神香】去試驗什麼“草木皆兵”的最新解法!

不愧是童生案首,精力之盛,遠超衆人。

“困了,我們先睡!明日再議題之事……”

曹安掩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聲音都含糊了幾分,“...江兄且自便吧!”

衆少年早已眼皮打架,此刻聞言紛紛起身告退。

畢竟,忙碌了大半夜,再熬下去,怕是連明日起牀的力氣都沒了。

夜闌更深,衆少年已去偏房補眠。

書房內,唯餘一盞孤燈搖曳,映着江行舟凝神沉思的身影。

他指尖輕撫《六韜》竹簡,眸中精芒閃爍,似有萬千兵戈在虛空中列陣。

識海文宮內,青銅簡牘無風自動,一條條篆文信息,如流火飛掠:

【叮!】

【江行舟頓悟[草木皆兵]文術新解,獨創??《六韜》竹簡兵法!

兵訣如下:

「取《六韜》竹簡一片,以稷神香薰蒸,兵道真意自滲竹理,歷久彌堅。

輔以松煙墨書寫字符,玄龜膠固形,外纏冰蠶絲、金縷線,則成不破兵傀一一刀劍難傷,水火不侵,效果更佳。」】

【提示:江行舟頓悟,[草木皆兵]文術熟練度大幅暴增,已達童生極境?圓滿(1000/1000)】

“不錯!”

江行舟脣角微揚,滿意的笑了笑,“啪”地合上竹簡書匣蓋。

光陰似箭,

轉眼半月,已是立夏。

江州府城的二千餘名童生仍埋首苦讀,押題、破題,窗外蟬鳴漸起,暑氣蒸騰。

薛國公府的書房、竹林蔭下,手持經卷的江行舟、韓玉圭等少年們仍不免汗透青衫,卻無人敢有半分懈怠。

案幾上的墨跡未乾,又被新滲的汗水暈開。偶有清風穿竹而過,卻帶不來多少涼意。

好在,薛國公府有窖藏寒冰,凍些新鮮的瓜果,倒也能頗能解渴解暑。

僕役們將冰鎮瓜果呈上,晶瑩的冰珠順着翡翠般的果皮滾落,爲這苦讀的光景添了幾分難得的清涼。

“轟??!”

驀然,一聲驚雷炸裂蒼穹,白晝驟暗。

但見天際烏雲翻墨,颶風自西南席捲而來,裹挾着暴雨傾瀉而下。

“嘩啦啦!”

整座江州城在風雨中震顫,瓦片紛飛,長街積水成河。

那烏雲深處隱有妖氣升騰,如黑蟒攪動風雲,竟將正午時分壓得昏如子夜。

“鐺??鐺鐺!”

急促的銅鑼聲刺破雨幕,巡城士卒踏着及膝的積水,奔走呼喝:“有妖氣!各家緊閉門窗!不得外出!”

士卒聲嘶力竭的呼喊,轉眼便被轟隆隆的雷聲吞沒。

“什麼情況?”

書房內衆少年面面相覷,手中經卷啪嗒落地!

“這是...妖患?”

薛國公府,江行舟放下手中的書卷和冰瓜,從座上霍然起身,神色一凝。

薛富急忙關上窗欞,以免在狂風中拍碎。

他們面露驚色,這般天地異象,絕非是尋常的自然風雨。

江州府衙。

衆官吏、衙役的官帽衣袍,被颶風吹的凌亂。

薛崇虎玄色官袍獵獵作響,腰間玉帶在妖風中錚鳴如劍,負手立於府衙檐下。

他目光如電穿透雨幕:“好重的腥氣....西南八百裏,當是太湖水域。”

話音未落,一道青虹破空而至。

“鏘??!”

飛劍懸停三寸,

周山長踏着劍芒飄然而落,蓑衣鬥笠上雨水尚未滴盡,便道:“薛公!這孽畜竟敢在立夏之日,白日現形,行雲布雨,真是囂張!”

“院君來得正好!”

薛崇虎袖中握着的官印隱隱發燙,西南天際的妖雲已凝成猙獰蚊形,“看這方位...應該是在太湖?”

“沒錯!”

二人目光交匯的?那,似乎都想到了什麼,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太湖!

煙波浩渺八百裏,江南水脈之樞,乃是江南道十座州府,整個大江大湖衆水系的核心之湖。

昔年,湖底一座龍宮金碧輝煌,十萬水妖盤踞其中。

東海妖庭冊封一尊蛇妖王,曾在此興風作浪,攪得江南道年年水患。

直至大約百年前,景隆十二年,江南道刺史持尚方劍,調集十府道兵。

三萬鐵甲沉湖作戰,千艘船列陣,硬生生將那座水晶宮轟成一片斷壁殘垣,十萬水妖屠殺殆盡。

從此,這太湖底下只剩一些散兵遊勇,蝦兵蟹將,不成氣候。

可觀今日這氣勢!

“百年了...”

薛崇虎按住震顫的官印,湖面倒映的妖雲,竟凝出一座王座虛影,“千裏妖氛直衝霄漢,這等聲勢...看來又有狂妄的大妖,帶着手下天兵天將,試圖在太湖重新開闢一座太湖妖庭?!”

“薛公!

蛟族向來狂妄,稍有實力便敢在大江興風作浪!”

周院君袖中飛劍嗡鳴不止,青鋒映出他眉宇間的凜冽,“若真讓這大妖在太湖重立一座天庭,不出旬月,江州必成澤國!

你可要派兵,前往查探一番?”

“無虎符調兵,形同謀逆...!

江南道府兵,沒有一個能跨出駐地之界!此事,還需等江南道刺史大人的令喻!

不過,刺史大人恐怕也不敢輕易動兵,需上報朝廷,請聖命。

一來一往,頗費時日和周折。”

薛崇虎搖頭,聲音沉如鐵石。

除非妖兵來襲江州府,否則他擅自調兵離境,前往太湖,那是犯了朝廷的大忌諱。

“也罷!

朝廷管得了兵符,卻管不了我府學院的弟子...斬妖除蠻,本就是讀書人的本分。

我先帶江州府院一些教諭、學子,前往太湖,一探虛實,誅殺妖族!

你待刺史命令抵達後,再調府兵動身!”

周院君輕笑,指間一枚青銅書院令,踏劍而起,前往江州府院,檐下驚鴻一瞥間,白衣已染上驚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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