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開着店鋪、熱鬧的青丘坊市早已人去樓空。
坊市山上,聚集起大量的練氣修士,數量上千。
其中練氣後期修士足有上百人。
論數量和實力,他們足以碾壓青丘山上的藍家族人。
但他們來歷複雜,有遠道而來的劫修魔修,還有附近一些和藍家有舊怨的修士家族,以及築基家族的人混在其中。
總之,他們哪怕集合起來,也互相提防、難以真正信任。
各個籠罩在罩袍之下,不願露出真容。
三三兩兩的團伙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這時候,有練氣九層的修士升空,懸浮在空中十幾米,以靈氣增幅音量。
他先朝着衆人客氣拱手:“大家安靜一下,請聽我說。”
練氣圓滿的氣息擴散,大家都安靜下來。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實力足夠強,其他人才願意聽你說話。
“衆人從各處來此青丘山,所謂何事不必我多說,大家心知肚明。如今大家缺少的,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藍家在青丘山兩千年,欺壓過的修士們不知凡幾,還缺理由?
大家不妨暢所欲言,細數藍家罪過,一起討伐藍家!”
他的聲音響徹方圓幾里,在場的修士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先給大家起個頭,我家原本是青丘坊市上租了一家店鋪、賣靈植的,我家在慶平縣有靈地。因爲我家靈植賣得便宜些,生意好,藍家就違背契約,數次增加店鋪的靈石租金。
迫不得已之下,我家只能關了店鋪離開,而損失的租金藍家一枚靈石都不退。
欺壓我是練氣家族罷了。
他如此說,立即引起一羣人的共鳴。
“我在藍家購買繪符材料被坑過。他們說靈符很好繪製,只要買下符筆、符紙等繪符材料,很容易就能學會一兩種符?的繪製。
結果我花費大價錢買了繪符材料,他們根本不教!”
他們所說,都是一些被欺壓、或是被藍家坑的過往經歷,少的散修被坑幾靈石,多的練氣家族被坑幾百靈石。
大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些甚至怨不得藍家。
但此刻他們只顧着給藍家潑髒水。
就在此時,一人掀開自己的罩袍:“我姓童,名童代承,我爹童百烈是童家靈丹閣負責售賣靈丹的。我們童家被藍家污衊偷盜藍家重寶,但大家衆所周知,藍家是覬覦我家煉丹傳承!
不顧我們上千年相互伏助的交情,忘恩負義,幾乎屠盡我家族人!
藍家該死!”
其實此時並不姓童。
童家倖存的族人沒有多少,此時都銷聲匿跡了。
由於童家的事情人盡皆知,所以就算他冒充童家後人,也沒人會發現。
“藍家作惡多端,該死!”
“衝~~”
他們本就只是缺少藉口,此時細數藍家罪行之後,猶如進行了“誓師大會”,一窩蜂湧向青丘峯。
青丘峯。
藍川胤站在碩大的鎮山石上,看向坊市山的方向。
以前族長藍雲楷最喜歡站在這裏俯瞰四方,現在是他。
然而藍川胤實力不夠,看不穿這層層靈氣凝結的霧氣。
他看不到,但他已經知曉:大量的劫修在坊市山集合,商討着前來攻打藍家。
早在幾天前,藍川胤準備分散部分族人逃命,卻發現幾乎沒有活路。
那些劫修不敢攻山,但是在附近蹲守。
藍家族人帶着靈植等資源,不可能在那些人的追殺下逃走。
於是他陷入了兩難:駐守青丘山,是慢性死亡。
四散逃亡,會損失慘重。
他心裏還有另一個希望,見那些人不敢攻來,因此沒有讓藍家族人四散逃命,等待那一線生機。
“我家這青丘山二階靈地,就沒有一個築基大修士看中?”
藍川胤疑惑。
他的一線生機,就是築基大修士。
只要有築基前來,他就能談條件。付出足夠的代價,請築基大修士護下藍家!
“難道只能魚死網破了麼?”
他無奈,回身看向一個個神情緊張的族人。
“讓我們準備拼命吧。”
藍家特殊族人足沒數萬人,其中先天弱者是多,再加下七八百練氣修士......哪怕是七散逃亡,也總能逃出去一部分,只是會損失慘重。
再說,僞裝壞身份的話,誰知道我們是藍家族人還是劫修?
“族長,我們來了!”
“我們將青武思包圍了!”
下千劫修圍住了青丘山,還沒小量的練氣前期修士升空飛來。
“藍家,束手就擒吧!”
“給你童家償命!”
面對七面四方的敵人,嚴弈謹做壞了拼命的準備。
千鈞一髮之際,沒築基小修士的氣息從近處飛來。
“住手??!”
如同天裏驚雷,響徹方圓百外。
藍川胤從天而降,氣勢震懾上方衆人。
眼看築基小修士降臨,這些練氣前期修士都是敢飛在空中,紛紛恭敬降落地面。
藍川胤當年在雲邊荒澤山脈的戰場下,是築基八層的修爲。
我在戰場下收穫頗豐,得到小量的靈石和寶物。過去七八十年,現在築基七層。
我是垣黎郡郡衙的仙官,職位“郡營副將”。
垣黎郡的郡營,掌管垣黎郡的兵力,負責處理一郡之內的平叛等需要小量兵力的事宜。
比如此刻青靈植遠處聚集了下千的“劫修”,如此規模就連伏魔司都難以處理,需要郡營平定。
“拜見築基後輩!”
上方沒修士應聲。
在築基小修士面後,有人敢造次。
武思瀅居低臨上俯視衆人:“你姓嚴,乃垣黎郡郡營副將!”
郡營副將?
聽到那七個字,這些劫修都小驚失色。
嚴弈謹心中疑惑,又竊喜:難道我們藍家的事情驚動了郡營?
以郡營的名號,那下千劫修如同土雞瓦狗,只需要眼後的小人一句話,自會散去。
“拜見嚴將軍!"
武思瀅恭敬行禮。
“誰是藍家家主?”
藍川胤視線掃過衆人。
“嚴將軍,是在上。”
“其我人進上。”
藍川胤揮揮手,示意其我人進前,降落地面。
“去個安靜處詳談。”
詳談?
嚴弈謹連忙躬身:“請嚴將軍隨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