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早在東華上仙說的時候已想到這事,這是唯一的辦法,所以她在這裏等待。
她的封印只開了一些,她不願全開,如果遺忘了現在的情感,她又何必解開封印。
唐修宜對她基本上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儘管她知道他並不愛她,但這並不妨礙她尋求他的幫助。
唐修宜揮手,一道紫色的光華打入她的身體,自紫府處泛起了疼痛,她竟疼得尖叫一聲蹲在地上,若不是痛極,她做不出這事。
她腦中光幕一一閃過,短短時間裏就有無數記憶閃過。
她時而一身古裝,時而穿着一身算得上是暴露的衣服,每個人的面貌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她們內心,壓抑的黑暗,仿若稍有不慎就會衝破禁錮,以黑暗遮蔽天空,帶來厄運。
她本純潔無暇的心被這些黑暗不斷的衝擊,若不是她久練《太上忘情》,怕是連一時都無法支撐。
當她吸納接受腦中每一個人的時候,紫府之中便有一股暖流。
只是縱是如此,她吸納兩個人後就有些昏昏欲睡,她不過是強撐着。
她將那些記憶全部壓存,光是這樣她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她站在那裏,身子都有些直不起來了,但她仍孤直的打得筆直。
她死死盯着他:“爲什麼你解開一半封印,我腦中卻會多出這麼多不屬於我的記憶。”
唐修宜冷笑着回答:“不屬於你?這些都是你。”
他拍拍地上,徐徐給她講了一個漫長的故事。
山上的風颳過,兩人的衣裳隨風擺盪,一坐一立很是融洽,山下的人遙遙的看了她們一樣,將手中把玩的相思扣藏在袖間,轉身離去。
唐修宜的故事在上古時期,那個時候盤古開天闢地後以身化萬物,但是那個時候大道早就完善,所以他在開天闢地中就已經不斷在出現生靈,盤古的化萬物只爲完善整個世界。
身具大功德的盤古又轉世爲大能,這已是後話。
盤古開天闢地時,自東方照進來的第一抹亮光化爲人形,廣袖博帶,長髮飄然,出世後便左手執槍,右手指天爲誓道:“吾名東華。”
他找個一處繼續修煉。
當裂縫越來越大,光亮充滿世界,而作爲最後一道黑暗也在大道的幫助下化身爲人身蛇尾,她黑髮如墨,細長眉眼,一笑魅惑且動人。
她不知道何去何從,於是停留在原地。
而由盤古眼睛所化的日月很快進行第一次輪值,第一次輪值後帶來的第一個白天化身爲東皇太一,而第一個夜晚則化身爲重光。
重光就出生在那女子身旁,他爲女子取名墨淵,墨淵是個很溫柔的瘋子,她時常微笑着,不該手軟的時候絕不手軟,下手極爲狠辣。
他伴着她在大陸上行走,大陸上存在的生物都極其兇惡,但是更兇惡的是墨淵,重光自以爲自己夠狠辣,沒想到卻比不上墨淵的萬分之一。
在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們無意中遊蕩到東華所在地方。
這一見便起了因,便結了果。
一點兒因扯出很大的果,於是纔有了後面的兜兜轉轉糾糾纏纏。
墨淵和東華在一起了。
在天庭建立後,東華被奉爲帝君,墨淵被尊爲元君,兩人在天帝面前正式結親。
然而重光並不甘心,若說遇見墨淵,他是在東華之前,若說喜歡墨淵,那依舊是在東華之前。
難道就因爲差一步?!
他墮落成魔,說到底,魔不過是天庭的神仙所賦予的名稱。
第一次神魔大戰,兩敗俱傷。
第二次神魔大戰,死傷慘重。
第三次神魔大戰,墨淵元君終於走出天庭,走向魔界,她依舊無法讓這些戰爭告一段落,她不願對不起東華帝君,但她又對陪伴她漫長歲月的重光下不了狠手。
於是她以她血,她以她命告誡天地,以正視聽,她道:“我將身化萬千化身,當我重掌神位之時,神魔大戰便出現結果,未能迴歸,當每數十萬年一次。”
於是她將自己靈魂化爲萬千重新投胎,世上再無墨淵這人,而墨淵的靈魂只要吞噬掉大部分靈魂並承認墨淵的存在,那她就是墨淵。
無人不可是墨淵。
可惜,東華帝君儘管一直想要讓自己的道侶重歸神位,但是不曾成功。
因爲遇見他的墨淵轉世,要麼無法修煉,要麼不喜歡他,要麼就是不承認墨淵的存在。
無法修煉意味着無法吞噬其他靈魂,不喜歡他意味着無法更近一步的覺醒,不承認墨淵存在意味着無法享有墨淵的神位。
所以,無數年過去,墨淵一直未能迴歸神位。
直到現在。
因爲已經出現了三個人同時具備資格,只可惜出了變數。
一方世界名爲莉莉絲的,她可以修煉,她承認墨淵存在,可她唯一的問題就是她不愛東華帝君,她缺乏的感情因爲薩麥爾而延續出一套完整的感情。
她可以成墨淵,但是她已經沒辦法再成爲墨淵。
而名爲零的人和莉莉絲一樣,可以修煉,承認墨淵存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她不愛東華帝君,她只是由被凍在冰宮裏怨氣凝聚成型,她甚至連墨淵萬分之一分身都不是,她只是一團怨氣。
至於第三個人,不論是天庭,還是魔界都對她寄予太多關注,在東華帝君的引導下,她可以修煉,並且在壓制着的狀態下,已經接近墨淵在被壓制狀態下的兇殘。
她由最開始的抗拒着承認墨淵的存在,到後面的無可奈何,只能承認墨淵存在。
願意爲一個人承認他所愛的人存在,這樣都不是愛,什麼還能叫愛。
但是這樣的愛讓她受盡了磨難,她完全是在勉強自己跟上東華帝君的腳步,只因爲她想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是遠遠的凝望着他。
在最後,唐修宜看着遠處不斷飄落的白雪,他問:“你說這世界上怎麼總有人會死心眼的愛上同一個人。”
“大概是應了佛家說的孽緣,有些人說不出哪裏好,但是見面的時候卻知道自己離不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