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中世紀,吸血鬼、狼人、女巫文學的發達時代。
是否那個時代的一切都只是人類自欺欺人的一場幻覺,只是文學史上一段別具魅力的文字。
若想知道一切,唯有回到過去。
時光倒流之後的中世紀總是夾帶着奢華與荼蘼。
一棟古堡裏安靜的聲音被打破。
小女孩尖叫着,頤指氣使道:“海涅,我最喜歡的裙子呢,噢,我的娃娃呢,天吶,誰給我收拾行禮,居然全是我不喜歡的,海涅,快讓人再來收拾。”
一旁的管家彬彬有禮道:“小姐,請不要着急,在伯爵送您上火車之前,我一定會派人按您的意思收拾好的。”
小女孩倨傲的點點頭:“海涅,我信你。”
海涅只是溫柔的笑着。
有金髮碧眼的女人走上樓,美豔的臉上全是不贊同:“莉莉絲,我親愛的女兒,你忘了嗎?真正的貴族是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能保證優雅的風度,你這樣實在是太讓媽媽失望了。”
莉莉絲乖乖的認錯:“是的,媽媽,我錯了,我只想到了自己,卻沒有想到我應該隨時保持自家的優雅,以免使家族蒙羞。”
女人點頭道:“好極了,寶貝兒,只是我希望這不是你說說而已,答應我,這一定是來自於你內心的真實想法,你會恆一生去貫徹它。”
莉莉絲牽扯起裙襬,行了個禮道:“自然。媽媽。”
女人拉着她的手往樓下走去,不曾回頭的吩咐着:“海涅,將行李重新收拾。至於爲她收拾行李的人打發走吧。對莉莉絲如此不上心的人,沒必要留下。”
莉莉絲聞言只是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轉,露出一抹笑,天真的笑,卻滿是不自知的惡意。
孩子爲白紙,固然有錯,卻往往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偏偏有些大人也沒有注意到,所以導致孩子在變態的路上一去不復返。
下了樓,一匹狼趴在地上。毛髮濃密,莉莉絲衝過去抱住它,磨蹭着撒嬌道:“爸爸,今天是女兒去學院的日子。你怎麼還這身打扮啊。”
狼抖了一抖。變成一個俊朗的年輕人,金髮藍眼,白色西裝上掛着金絲勳帶,慵懶而高傲。
他道:“莉莉絲,你再過一段時間便要成年了,像這種事情就應該你自己去,而不應該等着我將你送去,你不可以太依賴家裏。”
“可是。”莉莉絲嘟嘴。“爸爸,這是我第一次離開你們身邊。難道你就不能送送我麼。”
“當然會,不過也就這一次。”爸爸還是很心軟的。
莉莉絲笑道:“好,我親愛的爸爸。”
下午三點,一家三口,附帶兼職車伕、隨從的管家海涅。
火車轟鳴入站,只停留十分鐘。
莉莉絲道:“儘管斯坦洛夫分校寄來這樣的信箋,但一想到會與父母分別,我還有些捨不得。”
男人摸摸她柔軟的金髮道:“莉莉絲,去了斯坦洛夫的分校之後,你就再也不用跟在其他平民學院一樣掩飾自己的狼人血統了。”
莉莉絲笑道:“爸爸,如果說這一天來,我聽到的唯一件好消息的話,恐怕也就只有這個了。”
男人道:“一會兒你還會碰見讓你更開心的事也說不定呢。”
莉莉絲微微的撇嘴,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她看着海涅道:“海涅,你確定不跟我去。”
海涅微微搖頭道:“小姐,雖然我很想跟你去,但是礙於斯坦洛夫的規矩,我卻不能跟你去,出身卑微的我根本沒進入那樣的學院,相信小姐很快就能夠在學院裏面找到合適的朋友,依小姐的性格恐怕很難有人不喜歡小姐吧。”
莉莉絲無不遺憾道:“這可真是件糟糕的事,就算我有了新的朋友,我也不會忘了你的,海涅。”
海涅只是寬厚的笑笑,對於小孩子的話很難去當真。
莉莉絲又道:“海涅,相信我我一定會很快回來的,你一定要等我。”
“會的,我會一直等着你。”海涅回答。
這話有些耳熟,輕易的追憶到更爲久遠的過去。
“海涅,因爲我什麼都不懂,所以你就跟在我身邊好不好。”
“好啊,可是,我的小小姐你要多久纔會長大呢,我怕等你長大了你就不要我了。”
莉莉絲用稚嫩的聲音道:“不會的,海涅,我不要誰都不會不要你的。”
而如今他的小姐已經成長到這般鮮活的姿態,也不知道是誰那麼有幸,會娶到他家驕傲又善良的小姐,總之不會是他。
而他也配不上這樣的小姐,走了也好,他會一直等待着,就像長久以來他一直做的事一樣。
他看着小姐接過他手上的行李,依依向每一個人告別,他虔誠的看着。
“回去後和斯蒂芬家的小姐聯姻吧。”
突然其來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幻想,他看着高傲的男人,點頭道:“是,家主。”
全身上下沒有哪兒點兒不自然,彷彿心甘情願,但是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就算娶的人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也不喜歡這樣子純粹被當作利益的聯姻。
“你配不上她,你看,你是個雜種,你能夠去的很多地方,你卻不被允許。她去讀書,你卻只能無助的等在家裏,什麼都做不了,她應當嫁給一位高貴的純血統而不是你這樣的雜種,和你在一起,會連累她下半生名譽被損耗。”
海涅只是聽着,即便是被罵爲雜種時,他都沒有任何反應,畢竟習慣了,從小被罵到大,而聽到最後一句時,他纔對上趴在窗戶上看的莉莉絲的眼,他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了。
小姐,對不起,海涅我,食言了。
他開口道:“抱歉,伯爵,是我癡心妄想,一切任憑伯爵做主。”
男人也不說什麼了,看着窗戶裏自家女兒美麗的小臉蛋微微頜首。
莉莉絲上了火車後趴在窗戶上看着車下,聽不見聲音,卻看得出氣氛十分不好,她卻沒辦法再下車,好在兩人又恢復了平時的氣氛,她放心的離開了窗戶,她向媽媽保證過,絕不做傷害家族名譽,剛剛趴在窗戶上的樣子一定很糟糕,就跟那些卑賤的平民一樣,好在媽媽剛剛無暇顧及沒看見,不然恐怕沒那麼簡單被放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