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這無因聖僧——是神仙麼?”
這驚人的一幕,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藏鋒軍武者都目定口呆,頭皮發麻,這種手段簡直超脫了凡俗武者的手段,如仙人般的手段。6妖墈書蛧 更欣醉噲
他們只知道這位‘無因聖僧”極得王長青的看重,將之奉爲座上賓,可沒人知道這位‘聖僧”擁有的這神仙般的手段。
“什麼東西?”
秦坤看着那飛舞、盤旋,對着他張牙舞爪的水龍,也是眉頭微,覺得無因的手段類似於那些妖魔的妖術,但明顯更加的玄奧、精妙。
“這就是煉氣士具有得天獨厚的天賦,幾乎每一個煉氣土,只要修煉有成,就能輕易打殺最頂尖的後天武者。”
看到這一幕的王長青眼底深處則閃過一絲羨慕。
王長青出身不凡,可惜上天給了他過人的家世,卻沒給他過人的習武資質,根骨、悟性平庸的他只能走文官路線,偏居一隅,慢慢熬資歷。
這世上總有一些得天獨厚的天才,如血脈武者,又如這無因一般,具有獨特的‘煉氣士”天賦?
煉氣土,這是對天賦要求最高的一種修行之路,若是沒有煉氣的天賦,那以後都不會有。
煉氣士據說擁有一種叫做‘靈根”的東西,能夠借之煉化天地靈氣,煉出‘靈力”,從而施展出呼風喚雨等種種手段:
一個武者,即使天賦不俗,可若沒有後天返先天,修煉到羅華陽這種級別基本就是極致了,而煉氣土隨便一個,都能勝過這個層次!
當然,煉氣士並未成爲這個世界的主流,一來具有煉氣天賦的太過稀少,二來當今天地靈氣匱乏,在靈氣貧乏之地,煉氣士難以煉化足夠的天地靈氣,靈力幾乎是用一分少一分,這無因纔不願意與人輕易動手!
王長青自馬車中取出了一張白布包裹的事物,看其型狀,內裏應該是一張大弓,撫摸着弓身,
王長青嘴角劃起一抹弧度:“我箭也未嘗不利,今日這秦姓小子必死無疑!”
王長青知曉,既然已經與秦坤產生了衝突,那就最好將之徹底抹殺!
而此刻場中,無因已然是催動靈術,對秦坤展開了殺伐。
“昂!”
那條栩栩如生的水龍仰天發出洞穿金鐵的龍吟聲,繼而龐大的身軀擺動之間,瘋狂向着秦坤噬咬而來!
“管你是什麼東西,給我破!”
秦坤眼中殺氣爆閃,也沒去計較無因用的是什麼手段,將之擊斃再慢慢琢磨。
秦坤體內真氣洶湧,經過一身經脈的輸送,匯聚於秦坤拳頭之上,秦坤右手五指緊握成拳,一記重拳徑直砸出,拳峯之間,連空氣都被擠壓、推動形成三尺罡風,呼嘯如雷!
“轟隆!”
秦坤的重拳與大小不成比例的水龍撞擊在一起,爆出轟隆巨響聲。
在衆人駭然的眼神中,秦坤這蘊含恐怖肉身力量,與雄渾真氣的一拳,簡直有破裂山川的可怕神威,一聲巨響,水龍碩大的龍頭轟然炸裂,拳勁震盪之間,將整條水龍震的轟然爆裂
“嘩啦啦!”
整個草原上空,都象是下起了一場傾盆大雨!
“恩?如此輕鬆破掉我的水龍澤?”
無因神色不禁波動,他這一招以靈力施展出的靈術,玄奧不俗,可秦坤一擊而已,便將之破開,這讓他心臟微微抽搐,竟是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妙預感,事態似乎要超出他的掌控般。
“水龍囚!”
但無因立即將腦海中的念頭驅散,十指牽引。
“嘩啦啦!”
那爆開的水龍,散落滿地的積水活過來了般,化爲大量細小的水龍,向着秦坤手臂、脖頸纏繞而去,四面八方都是,避無可避!
只剎那間,秦坤便被無數的水龍纏繞、困鎖,從外部看去,就是一座水牢,大量的水龍纏住他的身軀,收縮、勒緊,要讓他爲之室息,生生被困死其中。
無因的這一招專門對付體魄強悍的武者,抽刀斷水水更流,置身於這水牢之中,再大的力量也無法脫困,只能如墜入深海,直至室息、死亡!
水牢中,秦坤體內一根根密度極高的鐵骨震顫,一根根粗大的筋脈緊繃,磅礴的氣血如浪潮洶湧,將整座水牢都給喧染的通紅,他就如同一頭潛藏深海中的巨鯨,咽喉中爆出一聲怒吼,雙臂用力一分,進發出一股翻江倒海的神力!
“喵啦!”
那座捆縛秦坤的水牢,在這股駭人的神力之下,生生被撕扯的裂開,維持不住型狀,嘩啦啦的散落一地。
這駭人的一幕,讓無因眉心直跳,額頭都滲出了一層冷汗來:“這個秦坤-真的是人族麼?
難道他真的是化成人形的妖魔?能以肉身之力撕裂我靈術構成的水龍囚?”
無因知曉自己靈術的威力,卻無法奈何秦坤分毫,對方簡直堪稱一頭人形怪物,一力破萬法!
“砰!砰!”
秦坤大步向着無因靠近,每一步落下,都踩的大地震顫,一股兇煞的氣息在飛速攀升。
那股令風雲色變的蓋世神威都震鑷的就連原本想要配合無因出手的王長青心臟狂跳,他看了一眼布包中包裹的長弓,心中升起一個念頭:“不能出手,否則會死的!”
王長青竟是被秦坤那可怕的氣息震的連出手都不敢!
“玄重珠!”
面對迫近的秦坤,無因只能狠狠一咬牙,取下了掛在脖子上的一串佛珠,靈力注入其中,佛珠散發出烏黑的光芒,一共十四顆,滴溜溜的旋轉,在他手一揚之間,一顆顆佛珠爆射而出,直襲秦坤全身要害。
每一顆佛珠看起來只有指尖大小,可卻散發出一股沉重的質感。
氣血象甲!
面對這奇特的攻擊,秦坤沒有選擇以肉身硬抗,而是運轉巨象功,磅礴的氣血洶湧而出,匯聚成氣血象甲!
“砰!砰!砰!”
下一瞬一連串的爆響聲炸開,一顆顆佛珠接連轟擊在氣血象甲之上,看似輕巧的佛珠實則重的出奇,加之無因和尚靈力的加持,竟是打得氣血象甲轟然巨顫,讓秦坤前行的步伐都爲之一頓,在地面拖拽出深深的溝壑
這一串佛珠並不一般,本身就是以稀有的重鐵打造,加之無因幾十年來隨身攜帶,以靈力不斷錘鍊,已脫離凡俗器物的範疇,屬於靈器的範疇,一共十四顆,每一顆在無因的靈力加持下,都沉重萬分,不斷向着秦坤轟擊。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重擊轟擊在氣血象甲之上,令氣血象甲劇烈搖顫,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那就讓它們變得更重一點!”
秦坤眼中閃過奇異之色,當佛珠落在氣血象甲之上時,秦坤則意念微動,動用了·融金神種”改變重量的神通,秦坤除開能改變自身重量外,還能改變接觸他的事物的重量。
“怎麼回事?我的玄重珠怎麼變重了?”
無因驚莫名,他發現自己的一顆顆佛珠重量急劇增加,讓他驅使起來瞬間壓力倍增,原本靈動迅捷的佛珠也變得遲緩了起來。
而也在這瞬間,秦坤雙手連抓,輕鬆將一顆顆佛珠抓握在手掌中,任由無因如何驅動,都無法掙脫秦坤的鉗制!
無因已然是心臟劇烈跳動,他種種手段,都被秦坤一一破解,讓他意識到了不妙。
“還給你!”
秦坤低吼一聲,雙手一擲,每一顆沉重的佛珠爆射而出,直襲向無因全身要害,每一顆佛珠蘊含着的巨力都足以打得人血肉橫飛,粉身碎骨!
“噗噗噗噗!”
而激射的佛珠落在無因身軀表面一尺外,便被如蓮花瓣般的靈光給彈開,那護體靈光也是搖顫、明滅不定。
這讓無因徹底慌了起來,秦坤已經近在一丈開外,他渾身散發出如同實質的殺氣,讓無因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秦——秦施主,停手吧!貧僧乃是衆生教的‘蓮子”,地位崇高,我們之間定有些誤會,不妨把話說開,化幹戈爲玉帛!我們和解吧!”
無因鎮定心神,連忙道,意識到這青年之強大,遠超他想象,羅華陽被一擊而敗,他親自出手,也根本無法奈何對方!
這讓秦坤身體微微一頓,心中不由得殺意衰退,但隨即他眼中兇光爆閃:“妖僧,對我還敢動用你那蠱惑人心的手段?死!”
這無因乃是衆生教之人,對衆生教秦坤可不陌生,曾多次與行事不擇手段的衆生教弟子產生過沖突,起碼目前而言,秦坤還沒遇到過這衆生教之中的好人,這無因也不例外。
表面上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實則陰險卑鄙,到了這種時候,還欲要動用他那蠱惑人心的手段,秦坤回應他的唯有一個死字!
加之這無因手段詭異,未免對方還有什麼未知的手段,將之當場格殺才能放心!
驚雷刀勢!
秦坤逼近無因,手掌高舉,五指併攏成掌刀,驚雷刀勢匯聚,手掌邊緣有紫電閃耀,繼而當頭劈落而下,如一道驚雷劃破長空,降臨大地“等—
眼神驚恐,面色蒼白的無因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來,掌刀已經劈落而下。
“嘴!”
無因體表本就因靈力損耗而搖搖欲墜的護體靈光承受不住的爆裂開來,掌刀餘勢不竭,直從無因頭頂落下,摧枯拉朽的至其膀部!
無因僵立原地,他面上帶着驚恐和不敢置信,無法相信天生就高人一等的自己,會死在一個凡俗武夫的手上。
一道血線浮現,自身體中段擴大,無因的身體如同一扇豬肉,被從中間一分爲二,裂開的身體向着兩邊倒去。
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大量的血液內臟混合着從斷裂的身體中洶湧而出!
感受到血海神種震動,汲取出一道不菲的氣血精華,秦坤才放下心來,知道這無因確實是死了無因,衆生教蓮子級成員,乃是具有煉氣天賦的煉氣土,爲了帶走‘靈童”姚小寧,結果卻是錯估了秦坤的實力,生生被秦坤斬殺於此!
在場衆人驚駭萬分,看向秦坤的眼神都充滿了陌生、驚懼。
象魔王,正如其名號,真正的兇殘無匹,強大無比,堪稱魔王般恐怖,這具有神仙手段般的無因,一樣死在他的手下!
“無因死了而最爲驚駭的則無疑是王長青了,他嘴角劇烈抽搐,眉心跳動。
在他看來秦坤實力確實不俗,可對上羅華陽都未必能勝,更別說對上無因了,可前者一個照面被重創,後者手段盡出也無法奈何秦坤分毫,被當場擊斃!
“王府主,剛剛你好威風啊,不是要將我這亂賊誅殺麼?”
冷幽幽的聲音飄到王長青耳中,頓時讓王長青身體一僵,如墜入深淵冰窟之中,他神色僵硬的看着似一陣清風般出現在他身前,殺氣沖天的秦坤,他身體不自覺的顫鬥,死亡的恐懼將他籠罩。
“該死的無因,早知道就不摻和此事了!”
王長青心中將無因罵的狗血淋頭,卻不想實則對付秦坤,他一開始便極爲極端、積極。
“且慢動手!”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秦坤微微側頭,看到了是羅華陽強忍着肋骨斷折的傷勢趕了過來。
這讓秦坤眼睛微微眯起,進射出一縷攝人心魄的寒芒:“羅統領,我念我之前請教你刀法的情誼,剛剛動手就已經留你一命,你還想與我動手?”
羅華陽急忙搖頭道:“秦兄弟你誤會了——我是受那妖僧蠱惑,纔對你出手,此事也確實是我不對,但你不能殺王府主啊,王府主出身王家,本身乃是大隆州的州牧王元良王州牧的第五子萬萬不可傷他性命啊!”
此話一出,讓秦坤也微微皺眉。
王長青此人身份背景極大,秦坤也是偶有耳聞,但對方的背景比他想象中的還大!
大幹皇朝有十九州,每一州有數十府之地,藏鋒府就是大隆州之下的一府。
州牧,可以說是一州之地數得上號的大人物!
王長青之父就是大隆州的州牧,而能擔任州牧之職,其背後的王家也是真正的世家大族,龐然大物。
哪怕這王長青並不太受王州牧的待見,可畢竟是其親子,若是將之擊斃,王州牧也必然會暴怒!
而王長青眼見這一幕,也是心中活絡了起來,他連忙哭喊了起來:“秦先生,我沒想對你出手啊,是那妖僧蠱惑我的,我是受其蠱惑才做出這種事情啊!”
“這些年來我擔任藏鋒府府主的職位,沒有功勞也有苦惱,也幹過一些荒唐事,可都是受到妖僧蠱惑,我願意向你道歉——還請留我一命,讓我以後爲黎明百姓贖罪。”王長青痛哭流涕的哽嚥着,爲了活命,他哭的撕心裂肺,似乎真的極爲悔恨,之前下令誅殺秦坤的行爲都是受到無因的蠱惑。
一旁的羅華陽也是道:“秦兄弟,那妖僧有蠱惑人心的手段,我之前受他控制纔對你出手的,
王府主本性不壞,也必然是受那妖僧蠱惑,還望你高抬貴手,饒他一命吧!而且他此行乃是返回大隆州城,不會再回藏鋒府了!”
秦坤面無表情,他深深的看着王長青那哀嚎痛哭的模樣,緩緩開口了:“王府主,你該慶幸自己生得一個好人家,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多做點人事。”
“是是我一定謹遵秦先生的教悔!”
見到秦坤鬆口,王長青連連點頭應下。
秦坤不知這王長青是否真的受到無因的蠱惑,可正如羅華陽所說,這王長青的背景太大了,若真殺了他,秦坤即使自己不怕,可背後的巨靈幫則會面臨王州牧的怒火,以其權利、地位,一言間就能令這位於小小府城的幫會灰飛煙滅。
終究是有牽掛就有顧忌,因而秦坤還是決定相信羅華陽的保證,王長青是受到無因的蠱惑,饒他這一次!
王長青謙卑的低着頭,一副虛心悔改的模樣,心中卻是憋屈、惱怒到了極點:“我可是州牧之子,王家之人,從小到大,還未受過如此委屈,這個臭小子在我面前還高高在上?”
王長青自然並非受到了無因的蠱惑,實際上兩人屬於同一類型的人物,甚至王長青比之無因心胸更加狹隘、極端,此刻面對秦坤低頭,也並非他真的悔改了,只是怕死在秦坤手上,落得跟無因一個下場,能屈能伸罷了!
今日所受的屈辱,爲了活命而搖尾乞憐,這對王長青這種高傲、狹隘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想象的屈辱!
“這些佛珠似乎是以稀有的金屬打造的,回頭可以以融金神種煉化掉。”
秦坤自然不知道王長青內心的真實想法,此刻將那些佛珠收起,準備回頭慢慢研究。
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秦坤來到了姚小寧身邊,正準備帶姚小寧離去。
“恩?”
但忽然間,秦坤眉頭一皺,抬頭向着遠方看去。
在遙遠處,兩道人影疾馳而來,竟象是兩道流光飛影一樣,一步之間,便跨越數丈距離,速度之快,身法之高明,簡直是生平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