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美婦進入到宮殿內部,墨居仁隨即四下打量起來。
不得不說,對方的品味是非常不錯的,裏面的一應佈置都極有格調,以簡潔雅緻爲主,讓人置身其中感覺異常的舒適放鬆。
品味是一方面,所有的裝飾佈置也極盡考究,給人一種低調的奢華之感。
但話又說回來,這同樣是他疑惑的地方,這宮殿中的諸多裝飾物品,分明就是人族所用,而且一看就是出自大師的手筆。
這就有些奇怪了!
對方作爲甘木一族之王,怎麼會有如此多人族之物?難不成是從過往進來的那些七族試煉者們手中搶來的?
這顯然不太可能,畢竟哪有試煉者進來時會帶着這些東西?
亦或者其中的某位試煉者比較擅長此道,故而被抓過來特意要求製作了這些?
但顯然也不太可能,原因很簡單,大殿中的一切雖然無一不是精品,但風格卻並不統一,明顯並非出自一人之手,總不能對方接連抓了許多人,個個都在這些方面有着大師級的水準吧?
若不是這兩種原因,那又會是什麼呢?
不知爲何,他心中忽然生出了另外一種猜測,當然也只是猜測,難不成對方有辦法與外界交流?
若真是如此,那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從進入祕境到現在,墨居仁所見所聞都足以證明,這所謂的蒼古祕境要遠比想象中可怕的多,化神、煉虛級別的異獸比比皆是,如今更是連合體境存在都出來了。
所謂有一就有二,整個祕境中的合體境存在絕不可能只有一位的,加起來怕是七大古族都未必是對手。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啊!越發顯得此處祕境神祕難測。
很快兩人便在美婦的邀請下落座,緊接着便有兩名女端茶走出,緩緩行至近前開始忙碌起來。
“人族!”
見到兩女的瞬間,墨居仁頓時雙目微眯,一旁的肖雲凰同樣面露驚訝之色。
兩名侍女分明就是人族,而且體內還沒有任何的法力,只是凡人而已。
這就越發奇怪了,凡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除非是被人送進來的,至於是誰不言而喻,大概率是七大古族。
另外爲何要送凡人?那麼短暫的壽命能做什麼?過個幾十年便會逐漸蒼老,屆時便徹底廢了,根本不頂用啊?
這一刻,墨居仁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眼前的美婦,亦或者祕境中的合體境存在們定然與七族高層有着交流的。
當然也只是高層之間,畢竟底層的子弟們,如肖雲凰等等明顯不知道這些。
想到之前那位合體境界的天狸前輩贈送的地圖玉簡,又想到祕境核心區域還有着一座神祕的‘囚天塔”。
這背後的祕密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此茶名爲‘碧月流光’,乃是我這甘霖祕境獨有之物,外面可是絕對見不到的,兩位小友不妨嚐嚐看味道如何?”主位之上,美婦微笑的介紹道。
“能讓前輩看重的靈茶,自然是上上品,晚輩二人多謝了。”墨居仁笑着恭維了一句,也沒有遲疑,當即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
霎那間,一股冷香之氣充斥味蕾,其中所蘊含的精純靈力更是迅速滲透到五臟六腑,乃至於周身各處,只覺得通體舒泰。
“竟然具備淬鍊體質的奇效,果然是極品好茶,你也嚐嚐看,不過要記得喝慢一點。”墨居仁一臉微笑的看向肖雲凰,及時提醒了一句。
此茶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在淬鍊體質方面的作用極大,只是他的情況特殊,故而不怎麼明顯,但若是換成肖雲凰,那就完全不同了。
聽到此話,後者也不再遲疑,同樣開始品嚐了起來。
也正如墨居仁所想的那般,只是淺淺一小口,立刻便感受到了強大的能量開始沖刷五臟六腑,乃至全身經脈。
霎那間,她什麼都來不及多想了,連忙將茶杯放下,隨即迅速起雙目,開始運轉功法疏導起來。
“小友竟如此平靜,倒是讓本座刮目相看啊!想必在煉體一道有着不小的成就吧?”主位之上,美婦一臉微笑的看向墨居仁。
其實早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她便已經感應到了對方體內磅礴如淵的氣血之力,如今看來確實非同一般。
“前輩慧眼如炬,在下的體魄確實要強一些。”墨居仁謙虛一笑,面對眼前的存在,這種事情不可能瞞得過的,他自然不會否認。
“可不只是一些那麼簡單的!”美婦微微搖頭,她這?碧月流光’本就品質極高,更是經過了一番特殊的炮製,在淬體方面的功效不下於一些頂級丹藥了,如那女子,只是一小口下去便需要至少數個時辰方纔能夠徹底煉化。
偏偏眼前之人卻彷彿飲水一般,沒有絲毫的異狀,足見其體質是何等的強大?
收起思緒,忽然再次問道,
“若本座猜得不錯,小友應該是這丫頭的護道之人,只是不知其究竟來自七大古族中的哪一族?”
“前輩也知道七大古族?”墨居仁眸光一閃。
“打了多少萬年的交道,怎麼可能不認識?”美婦微微搖頭,接着說道,
“早在很久以前,七大古族的先輩們發現了蒼古祕境的存在,便打算將其佔爲己有,可惜卻遭到了我等祕境各族的全力抵抗,最終落得個兩敗俱傷的結局。
之後雙方高層經過商議之後各退一步,允許七族子弟每隔一定的時間進入此地試煉,不過修爲必須限定在煉虛境以下。”
“原來如此!”聽完對方的一番解釋,墨居仁頓時面露恍然之色,難怪不允許攜帶煉虛境的靈獸,原來還有着這樣的緣故。
“七族子弟的修爲有限制,那祕境各族也應該有吧,否則豈不是九死一生?”
“那倒不至於。”美婦微微搖頭,
“所有的進入者都有着詳細的地圖,而我等祕境各族的活動範圍也都會限制在固定的區域內不會外出,只要不是運氣太差,恰好落入到險地之中,亦或者主動靠近,幾乎是沒什麼危險的。”
說到這裏,她忽然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
“說起來你們兩個明明知道這無盡森冷的危險,卻偏偏深入其中,甚至到達了我甘木一族的領地,怕是有什麼目的吧?”
“前輩所言極是,我二人之所以冒險過來,確實是有原因的......”面對合體境的存在,墨居仁自然不會要什麼小聰明,只要能說的絕不隱瞞。
待得他將遇到那位天狸前輩,以及答應對方的事情說出來後,美婦頓時面露詫異之色。
“我當是誰,原來是他啊!這麼說來,你們是來自於肖族了,只是那傢伙竟然讓你們深入無盡森林,甚至去往五色泉,屬實有些不靠譜!”
“啊......”墨居仁頓時面色微變,連忙問道,
“前輩這麼說,莫非去往那五色泉會有危險?”
“原來是沒有的,甚至是無主之地,誰都可以過去,但自從五萬年前被一頭‘五色雲鶴”霸佔之後,再想靠近就不容易了。”美婦微微搖頭,忽然又道,
“我也算明白那傢伙爲什麼會讓你們過去了,其所知的信息都出自五萬年前,早就過時了,自然也不瞭解如今的變化。
別說是五色雲鶴,就連我甘木一族,也是從‘塗離禁地’遷徙出來的,之後紮根於於此,想必那傢伙也同樣不清楚此事。”
“那個,確實不知道。”墨居仁無奈一笑,想到那位天狸前輩贈送的地圖玉簡,屬實是有些坑人啊!
頓了頓,忽然再次追問,
“不知那所謂的‘五色雲鶴”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我等真的沒有辦法過去嗎?”
“五色雲鶴算是祕境中誕生的一頭極爲特殊的妖獸,原本實力並不強,直到五萬年前一次進化之時突然血脈返祖,激活了一絲本源祖血,從此便一飛沖天。
五萬年過去,對方的實力已然達到了堪比你們人族合體初境的層次,再加上其恐怖的天賦,便是遇到本座也有一戰之力的。”
“合體初期啊!”墨居仁無奈一笑,別說是合體,便是虛中後期,自己也同樣打不過的,最多也只能勉強自保而已。
看來這去往五色泉的計劃怕是完不成了,只希望那位天狸前輩不要太過失望纔好,但面對這種情況,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總不能明知危險,還要過去送是吧?
“前輩提到本源祖血?可是與傳說中的真靈孔雀有關?”
“這本座還真不清楚,但即便不是,能夠提升的如此之快也絕對不簡單的。”美婦微微搖頭,忽然又道,
“倒是你們,若真的想要去往五色泉,並且完成那所謂的任務,我或許能夠幫上忙。”
“前輩此言當真?”墨居仁頓時面露意外之色,正想着必須要放棄了呢,沒想到還能峯迴路轉?
“我與那五色雲鶴也算是有些交情,此事自然不難,不過嗎......”說到這裏,美婦忽然頓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前輩有什麼條件不妨說出來,只要力所能及,在下必不會推辭。”
“也算不得什麼條件,畢竟本座邀請你過來,本就有事相求的。”美婦說完,隨即站立起身道,
“具體的事情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便隨我來吧。至於這丫頭也無需擔心,讓其留在原地安心煉化靈茶,不會有危險的。”
一邊說着,一邊徑直向大殿後方行去,墨居仁也沒有遲疑,當即緊跟而上。
從大殿離開,穿過一條傾斜向下的悠長通道,隨後便進入到另外一處地底空間內部。
相比於上面的大殿,這裏的面積要小了太多,而且裏面也極爲空曠,沒有任何的裝飾佈置,唯獨中央處孤零零的矗立着一座白玉高臺。
那高臺呈圓形,約莫三尺高度,直徑達到一丈,而在高臺之上則是擺放着一口通體透明的水晶棺,裏面赫然仰躺一道嬌小的身影。
行至近前後方纔看清楚,那分明是一個小女孩,生得粉雕玉琢,惹人憐愛,然而此刻卻雙目禁閉,處在昏迷之中。
“這是......”
“她是我的女兒。”
"......JL?"
聽到美婦的回答,墨居仁頓時愣住了,對方這種存在也能有女兒?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本體是樹又如何?別說對方已經化爲人形,即便沒有,只要是生命,都是可以繁衍後代的。
而對方作爲合體境的大能,手段更是層出不窮,做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
理論上身爲植物系的生命,在繁衍後代的方式上會略微有些不同,但對方已經化爲人形,那便不再會受到這種先天限制。
就如眼前的小女孩,她可是擁有着人形的身體,總不至於是甘木化形吧?
外面林子裏的那些古樹,即便是到了虛境界也同樣還保持着本體的模樣,可沒有一個化爲人形的。
除非是合體境界,但眼前的小女孩顯然不可能如此。
再者說了,他也沒有從小女孩身上感應到任何的法力波動,就彷彿只是一個不會修行的普通凡人。
莫非這小女孩是美婦與某位存在結合,生下來的?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了,他自然想要一間究竟,但遲疑良久之後終究還是打消了這種探人隱私的念頭,隨即話鋒一轉道:
“原來是前輩的愛女,果然青出於藍勝於藍,容貌氣質都不輸於您的,只是其如此模樣,可是出了什麼問題?”
“事情還要從數千年前說起,當時小女獨自外出遊玩,卻不幸誤食了一株不知名的靈藥,隨後便中了一種奇毒,從而陷入昏迷,一直到至今都尚未甦醒。”說到此事,美婦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中毒?”聽到竟然是這樣答案,墨居仁頓時愣住了,
“若真的只是中毒,以前輩的實力,想來將其化解應該不難吧?”
“若是容易的話,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美婦微微搖頭,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隨即再次說道,
“想要救活小女就只有一個辦法,而此法也或許只有你才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