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坊市離開,墨居仁並沒有直接返回洞府,畢竟拍賣會纔剛剛開始,後續諸多的商鋪都會陸續舉辦不同規模的拍賣活動。
如九霄閣便是如此,之前那位馮閣主提供的清單上可是寫的清楚,有數件拍品恰好是自己所需,自然要將其弄到手。
況且除了要參與競拍,雙方之間還有着交易的,他在那裏寄存了大批精品寶物,就等着明日拍賣會開始將其售賣出去呢。
接下來的幾日便留在天淵城中,等到拍賣會徹底結束,屆時再離開也不遲。
一邊如此想着,他也徑直回到了甲十七小隊所在的駐地之中,進入大廳的一刻,瞬間引得同樣回來的幾名隊員一臉的錯愕。
直到他將五色面具取下,恢復了本來面目,幾人方纔頓時鬆了口氣,隨後更是紛紛出聲恭賀起來。
這反倒是讓墨居仁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之前向大家借去了不少的靈石,說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或許一些原本想買的東西都只能望而卻步了。
他倒也沒有再說什麼感謝的話,而是將這份人情記在了心裏,等日後有機會再償還便是。
與幾人一番寒暄過後,他便直接進入到自己的房間之中,將禁制開啓,隨即開始仔細盤點起在拍賣會上的收穫。
不得不說,今日的收穫着實不小,尤其是珍惜材料方面,足足買到了數十種,且其中的有很多都比較冷僻,市面上極難買到。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定的運氣成分,畢竟此次拍賣會中大部分的珍惜材料都是出自那處萬火淵祕境,也只有這樣的地方纔會出現一些近乎絕跡的上古之物。
僅是這一方面,自己便賺大了。
除了材料之外,他還買到了一些比較特殊的寶物,如方纔的五色面具,又如之前那枚九霄符令等等。
前者就不說了,關鍵是後者,到現在他還泛着疑惑呢?
想到這裏,他當即將符令取出,隨後向着紫電說道:
“之前你不是提到這符令存在某種蹊蹺之處嗎?現在可以研究一下了。”
話音剛落,一道紫光便直接飛出,正是紫電。
然而此時的對方並非蛟龍形態,相反卻是一道少年的身影,身着一件紫色雷袍,表面有絲絲電光繚繞。
他也沒有遲疑,直接將藍色玉牌攝至掌心之中,開始仔細研究起來。
在見到對方人形狀態的一刻,墨居仁倒是有些詫異,本以爲至少也是中年模樣,卻沒想到竟是如此。
當然這並非其本體,也不是真正的化爲人形,只是一道幻化之身而已,對方返祖化蛟,血脈自是不凡,沒那麼容易化形的。
他也沒有打擾對方,反而耐心的等待着,足足過去半個多時辰,對方纔終於將心神從符令中收回,臉上也露出驚喜之色。
“看你這樣子,可是有眉目了?”墨居仁雙目一亮,直接問道。
“沒錯!”紫電猛地點了點頭,神色也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只見的一道紫光閃過,其本體雷蛟同樣現出身形。
兩者重新合二爲一,與此同時,其口中忽然傳出一道極爲痛苦的聲音,緊接着便有一顆拳頭大小,表面更是雷電密佈的紫色血珠自眉心飛出。
墨居仁自然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對方的本命精血,其中更是蘊含着一部分雷電本源,在離體的瞬間,竟突然變得如此虛弱。
要知道對方的境界可是早已達到了虛中期,本命精血和雷電本源理論上應該極其充沛纔是,現在卻這般明顯的虛弱下來,可見那紫色血珠中蘊含的本源絕對不少。
他也不禁有些皺眉,暗道這‘九霄符令中究竟有什麼祕密,竟然需要對方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很快,那紫色血珠便直接沒入到符令之中,與此同時,一道古老而晦澀的神祕咒語聲便緩緩響起,在密室中迴盪不停。
墨居仁再次面露訝色,這咒語古老不說,而且也明顯不屬於人族,應該是妖族之語,想來應該是對方返祖之後,從血脈中獲得的傳承吧?
蛟龍者雖然不是真龍,但其血脈在整個妖族中也絕對排在上等的,只是不知其血脈的源頭究竟是何等存在?
融入紫色血珠的瞬間,九霄符令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之處,直到神祕的咒語聲響起,其表面方纔逐漸進發出陣陣紫色雷光。
初時還很微弱,而隨着時間緩緩流逝,竟越發的耀眼刺目,更伴有陣陣雷鳴之聲。
見此一幕,墨居仁心中越發的驚訝了。
這九霄符令還真的不簡單啊,不過也使得他更加疑惑。
按理來說,此物既然是出自萬火淵祕境,那必然是經過了天元聖皇之手的,對方難道就沒有任何的察覺?
不知過了多久,咒語聲忽然停了下來,紫電再次蛟口一張噴出一團足有尺許直徑的紫色雷雲,直接將九霄符令包裹在其中。
沒過多久,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九霄符令竟然在雷雲中逐漸的分解散開,直至徹底消失不見,卻在原處留下了一枚拳頭大小的透明光球。
而在光球內部,竟赫然有着一道迷你的身影,看其模樣分明是一位老者,滿頭銀髮,雙目禁閉,手指某種未知的印訣,盤坐在光球中一動不動。
此時此刻,墨居仁心中的震驚早已達到極致,不就是一道符令嗎,內部竟然還隱藏着這樣的祕密,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見得紫電已經停下了動作,墨居仁當即詢問道。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有一點可以確定,光球內部所包裹的乃是一縷殘魂,而之前在拍賣大廳時,我之所以會感覺到異常,便是對方有意所爲的。”紫電微微搖頭,儼然一副同樣半知半解的模樣。
“殘魂,有意所爲?”墨居仁雙目微眯,心中也頓時明白爲何拍賣會的主辦方,乃至於天元聖皇都無法察覺到異常了。
這殘魂一看就不簡單,指不定是哪位遠古大佬,能有這樣的手段也不足爲奇。
只是對方不讓別人察覺,卻偏偏要主動吸引紫電的主意,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他倒也不擔心什麼,要知道紫電可是有着三成的元神本源在自己手中的,根本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至於這一縷殘魂,對他而言自然更是沒有絲毫的威脅,相反若是其真有什麼心思,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一滴玄魂之液沒跑了。
想到這裏,他再次看向殘魂的目光也變得異樣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危機,原本一直緊閉雙目的銀髮老者身軀竟本能的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與墨居仁四目相對的瞬間,銀髮老者心中再次本能的一凜,竟然有種被遠古兇手盯上的詭異感覺?
“錯覺吧?”銀髮老者有些難以置信的想到,外面的小子也不過化神初期而已,怎麼可能對他這等存在造成威脅?
即便只剩下一縷殘魂,虛弱到極致,但是生是死也不是對方能夠左右的。
收起思緒,隨後手臂輕輕一揮,頓時原本包裹在外面的光球和紫色雷雲盡數被其收入體內。
“貧道九霄,見過兩位小友!”老者倒也絲毫不覺得生分,直接拱了拱手主動做了自我介紹,然而此話一出,卻頓時領的墨居仁心頭猛然一震,
“你......前輩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九霄真人?”
“大名鼎鼎倒不至於,但貧道確實是九霄真人沒錯,不過卻並非完整的他,而是隻有一縷殘魂罷了。”似是想到了某種不好的過往,老者不禁長嘆一聲道。
“原來真的是前輩!”墨居仁微微點頭,卻再次不解的追問,
“據傳說記載,前輩不應該是飛昇仙界了嗎?又怎麼會留下殘魂?”
“你也知道是傳說,自然不可能當真的。”銀髮老者無奈搖頭,繼續說道,
“昔日老夫已經修煉到此界極致,確實是準備渡劫飛昇的,豈料最後的一步沒有撐過去,落得個生死道消的結局。
至於這一縷殘魂,不過是昔日的我爲防萬一留下的後手罷了。原本在本體隕落後,應該很快便可以甦醒的。
豈料人心叵測,得到我的囑託,專門學管此令之人乃是我最爲信任的關門弟子,對方卻趁着我虛弱之際突施暗手。
若非我還有些底牌,這才騙過了他,否則怕是早在當初便生死道消了。
但那逆徒卻極爲謹慎,特意將此令做了一番祭煉,目的便是以防萬一,即便將我還活着,也依舊會被徹底困死在其中。
當初雖然躲過了一劫,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以至於只能躲在這九霄符令中苟延殘喘至今......”
“原來如此,那不知前輩此刻的情況如何?”聽完對方的一番介紹,雖然有些籠統,但也讓墨居仁知曉了大致的來龍去脈。
“本就是苟延殘喘罷了,又怎麼可能好得了?甚至若非這小蛟龍幫助,我也難以脫身的。另外方纔雖然吸收了一部分極爲精純的血脈和雷電本源,也依舊只是迴光返照而已,堅持不了幾天的。”銀髮老者再次嘆了口氣說道。
“這樣啊!”沒想到竟是如此的情況,墨居仁也不禁有些感慨起來,頓了頓,繼續問道,
“您老之前特意吸引紫電的注意力,想來不是無的放矢吧?不知究竟有着什麼目的?”
“你小子果然聰慧,一眼便看透了事情的本質。”銀髮老者呵呵一笑,卻很快將笑容收了起來,神色有些蕭索的回道,
“說句實話,自當初被那孽徒偷襲,老夫便已經是已死之人了,之所以堅持到現在,也只是不甘心。
其一便是這血海深仇,老夫自認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那孽徒的事情,換來的卻是恩將仇報,又怎能甘心?
其二便是老夫這一身衣鉢,若是就此斷絕,如何對得起先輩們?”
“所以,您老是打算將衣鉢傳承給紫電了?可它並非人族,又怎麼會......”墨居仁沒有繼續叫說下去,但意思卻很明顯。
“我知道你的意思,人妖兩族雖然有着些許類似的地方,但本質上卻依舊不同的,尤其是主修功法方面,自然不可能共通。但凡事無絕對,只要對功法進行一定的修改,再去修煉便沒有問題了!”
“修改嗎?倒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墨居仁也頓時反應過來。
這種情況的確是有的,而且還不少,甚至不只是人妖兩族,連魔族的功法同樣可以修改。
最明顯的例子便是下界時,韓立曾得到的一整套《梵聖真魔功》,其中便包含了人,妖、魔三部分的。
另外自己的《五行證道章》也是如此,原本爲玄冥仙子這等真靈的祕傳,卻修改成人族的修煉之法。
此事說起來似乎很容易似得,但其中的難度卻不言而喻,不過無論是人族,妖族還是魔族,總會誕生一些驚才絕豔之輩,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而這樣的存在雖然數量不多,但每出現一位都會對整個修行界造成巨大的影響。
“我明白前輩的意思了,只是您眼下的情況,時間上可還來得及?”墨居仁並沒有詢問紫電是否同意,畢竟這種好事對方也不可能拒絕,當即直接提醒道。
“你小子這是小看老夫啊,不過是對功法做出一番修改而已,又能有什麼難度?半天時間足以。”
銀髮老者一臉自信的說着,然而聽到此話,墨居仁卻咋舌不已,將人族的功法修改到妖族可以修煉,這還簡單?
不過想到對方的身份,又覺得似乎可以理解了。
“還有一點晚輩很是不解,您老爲何一定要讓紫電作爲傳承者?而不是找一名人族修士?當然您也別多想,晚輩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單純只是好奇?”
“誰告訴你一定要讓這小蛟龍作爲傳承者的?”銀髮老者沒好氣的說道,
“既然是爲了傳承,那自然弟子越多越好,只是這小蛟龍的情況太過特殊了,這纔要專門爲其修改一番功法的。
老夫的《神霄寶錄》乃是天下雷法總綱,是純粹的雷屬性功法,只有雷靈根修士纔可以修煉的。
你小子體內的法力蘊含五行屬性,定然不可能是雷靈根,這功法自然就沒什麼作用了,倒是其中的諸多祕術可以參悟一二。
至於這小蛟龍,若老夫猜測不錯,其應該是覺醒了一絲上古真靈‘紫霄雷龍'的血脈,先天便是雷電的寵兒,未來的潛力不可限量。
這樣的資質修煉本座的《神霄寶錄》不要太合適了。
至於你,雖然不能改修此功法,但日後若是遇到合適的人族弟子,同樣可以代老夫傳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