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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都市言情 -> 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惡之傳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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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了?”

  

  “六天。”

  

  “你進去過嗎?裏面什麼情況?”

  

  “嗯,地獄吧。”

  

  蝙蝠俠2劇組的副導演喬·法羅走了過來,看着在酒店走廊上耍貧嘴的兩個酒店服務員,訓斥道:“你們酒店就是這麼在背後議論客人的?你們經理呢?”

  

  “先生,對不起,下次不會了。”兩人酒店服務員沒想到自己私下的聊天居然被人聽到,立刻說了一句抱歉,一溜煙的跑了。

  

  喬·法羅站在921的房間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旋即按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

  

  喬·法羅覺得自己真是走了黴運,爲什麼偏偏那天他過來的時候,遇到的是自己呢?

  

  假如不是這樣,他現在又怎麼會負責導演跟他之間的聯絡?

  

  又按了一次。

  

  “咔噠”一聲,房間的門開了。

  

  從光線明亮的走廊上看過去,房間裏黑漆漆的,似乎房間的主人把窗簾拉上了,沒有讓一絲光線漏進來。

  

  喬·法羅一點都不想走進去這麼一個陰森恐怖的地方,但沒有辦法,諾蘭派他過來跟對方商量明天的拍攝計劃,他必須要當面說清楚。

  

  “陳,我能進去嗎?”喬·法羅咳嗽一聲,說道。

  

  “當然可以。”

  

  門被拉開了一點,裏面的人沒有露面,聲音好像用喉嚨和鼻腔產生的某種共震,聽上去不像是正常人說話。

  

  喬·法羅覺得這個聲音讓他想起了他的祖父。

  

  那個一個80多歲在病牀上纏綿了10多年的老人,前段時間開機之前,喬·法羅去蒙大拿州州立醫院看望他的時候,他躺在牀上就是用類似的聲調跟他打的招呼。

  

  這種聲音給人的感覺並不怎麼古怪,也不怎麼詭異,但就是會讓人不舒服……讓人感到壓抑,堵得慌。

  

  喬·法羅記得昨天好像這個人都不是這麼在說話,今天怎麼一下子就變了?

  

  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是在琢磨臺詞演技還是感冒了?喬·法羅心裏有點疑問。

  

  不過,想這麼多沒有意義,他只是個副導演,跑腿的小嘍囉。

  

  “好的。謝謝。”喬·法羅道了聲謝,就走進了房間。

  

  之前他跟對方溝通全都是在門口,這還是喬·法羅第一次走進921。

  

  進去之後他才知道,原來房間裏並不是全然的黑暗,在房間角落的地上放着一盞小檯燈,正散發着灰濛濛的光。

  

  地上??

  

  WHATTHEFUCK!?

  

  喬·法羅瞬間反應過來,之後一下子震驚了。

  

  劇組安排的這家酒店雖然稱不上豪華,但也是LA當地的三星級。房間裏該有的東西都有,比如什麼衣櫃書桌保險櫃電視機沙發等等,是絕對不可能像現在他眼前這樣的。

  

  屋子空蕩蕩的,幾乎什麼都沒有,就房間中間有一張小牀,以及牀對面有一張全身鏡,全身鏡旁邊有一盞燈,地毯被扯掉了,露出黑漆漆的水泥地面,牆紙也不見了,露出坑坑窪窪的磚牆。

  

  難怪剛纔那個服務生說是地獄。

  

  從裝飾精美的走廊突然進入這麼一個簡單醜陋的房間,真有一種從華美人間跨進烈火焦土的感覺,讓喬·法羅想起了《驅魔人》裏的場景。

  

  喬·法羅敢保證,劇組從沒有跟酒店交涉過這種事,一定是這個演員自己去說的。

  

  爲此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然正常情況下,酒店怎麼可能同意讓住客如此胡搞。

  

  不僅如此,喬·法羅還看到牀對面的那堵磚牆上釘滿了一張張紙。

  

  A3大小,把能貼的空間都貼滿了,並不密集,上面不是寫的字,也不是什麼劇本,而是一張一張的圖畫。

  

  雖然畫得並不好,可以說是粗陋,但喬·法羅看得出來,那是一張張臉。

  

  不知道是不是畫得同一個人,總之是不同的角度,以及不同的表情。

  

  好吧,看上去也沒有地方可以坐,喬·法羅也不往前走了,進門幾步就轉過身,說道:“陳,導演讓我來告訴你,明天拍…………wtf。”

  

  話還沒說完,喬·法羅就被嚇了一跳。

  

  當天是他帶他去化的妝,等化妝完成之後,也是他帶他去換的戲服。

  

  對方的妝造過程他幾乎都全程參與,所以喬·法羅能夠確定,他現在臉上的妝容正是那天畫出來的那個,而且身上的西裝還是他自己選的。

  

  神祕華貴的紫色,現在被他穿的皺巴巴的,在暗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於純黑的顏色,同時給人一種混雜污濁的感覺。

  

  喬·法羅在好萊塢各大劇組做了多年的副導演,絕對算得上經驗豐富,見多識廣,但他也沒有見過這種人。

  

  “我的上帝,陳,這麼多天,你沒有換過衣服?沒有卸過妝嗎?你一直都這樣?”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用他那張可怖的笑臉拉扯了一下嘴角。

  

  喬·法羅有點頂不住了,陰森森的房間裏,跟這麼一個可怕的怪胎單獨相處,他小腿肚子還真有一些打顫。

  

  他輕咳一聲,說道:“上帝作證,你絕對是我這些年見過最投入的演員。好吧,說正事,諾蘭導演讓我過來告訴你,明天就是你的第一場戲,內容是……”

  

  喬·法羅儘量言簡意賅的把事情說了,見對方沒有疑問或者意見,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個房間裏多呆,立刻就走了。

  

  酒店門關上。

  

  陳諾回到牀上坐下,正對着那一面穿衣鏡。

  

  裏面是一個真實而可怖的人。

  

  約翰·卡里奧內的化妝技術可比他那半吊子好多了。他如約增肥起來的臉,也給了這位化妝大師足夠的發揮空間。

  

  約翰·卡里奧內在他的配合下,利用白堊色的粉底,以及調配出來的咖啡偏黃色的化妝顏料,在他的臉上畫出了近乎真實的皺紋效果。

  

  不僅是幾道又深又粗的抬頭紋,還包括眼角的魚尾紋,嘴邊的法令紋,還有兩邊面頰細細密密的笑紋,密佈於白色小醜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的年紀拔高了一大截。

  

  而且,約翰·卡里奧內依舊不滿足於此,他是下了決心要讓觀衆看不出陳諾的真實年紀。

  

  但是臉上的發揮空間已經不大了,那該怎麼辦?

  

  約翰·卡里奧內有辦法。

  

  他推了陳諾前額的頭髮,把他的髮際線整體活生生的往後推了大約一寸。

  

  尤其是兩邊額頭部分,更是不止一寸。

  

  假如現實裏有人是這樣的髮際線,塗米諾地爾是肯定救不回來了。

  

  最後,約翰·卡里奧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找出了一點瑕疵。

  

  他讓陳諾張開嘴,用一種特殊的可食用顏料,把他的兩排牙齒全都塗黃了,就像一個十幾年的老煙槍。

  

  這才罷休。

  

  這還沒有完,化妝師約翰·卡里奧內之後,接下來到了服裝造型師林迪·海明的發揮時間。

  

  哪怕陳諾已經增重了20多斤,可林地·海明依舊覺得陳諾亞洲人的身材有些單薄。

  

  於是他動手在戲服的肩膀和後背縫製了墊肩和海綿,讓陳諾穿上之後,肩變寬厚了,背也變得駝了。

  

  再給他下半身配上一條寬大厚重的西褲,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瞬間又重了10多斤。

  

  這就是陳諾現在在穿衣鏡裏看到的自己的樣子。

  

  一道裂開到耳邊的粉紅色傷口,和眼部兩個黑漆漆的陰影,年紀在35歲左右,有點發福,還有點脫髮,張開嘴,一口黃牙。

  

  在厚重的妝容下,難以分辨他的具體種族。

  

  因爲他具有中年白人一樣的體型,稱得上虎背熊腰。

  

  這幾天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只有一個目的。

  

  找到現在這個新妝容下的自己,到底應該如何走路,如何微笑,如何發聲。

  

  他爲此調整了很多次。

  

  甚至爲了更準確的練習笑容,他先畫了很多塗鴉,並把它們貼在牆上,再挨個模仿。

  

  最後面對鏡子仔細甄別每一個笑容之間的差別。

  

  他關掉了手機,除了每天給他送飯的酒店服務生,他完全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聯繫。

  

  他把自己管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讓四周的黑暗壓迫着他,逼得他不得不把全身心都投入進來。

  

  

他不僅練習了笑,他還練習了走路,說話,乃至舉手投足。

  

  這對他來說不算難,因爲通過三個多月的沉浸,他內心裏分明已經有了這麼一個黑暗的人影。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把他外化出來,展現在現實世界中。

  

  最終,在昨天晚上,他做到了。

  

  他重新學會了怎麼笑,怎麼說話,怎麼走路,怎麼舉手投足。

  

  此時此刻,他深刻體會到了,正如克裏斯託弗·諾蘭當初所言,小醜不是妖魔,他只是一個凡人。

  

  沒錯,確實如此。

  

  只是這個凡人認爲,邪惡本身就是這個世界最深沉的底色,而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是邪惡的。

  

  在他的心中,世界上只存在既存的惡人與尚未成熟的惡人。只要給予合適的環境,所有的人都能夠成爲“小醜”。

  

  他的作惡從來不是爲了簡單的私慾,不是爲了統治哥譚或向蝙蝠俠復仇。

  

  他一無所有,也不想得到什麼,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把自己心愛的邪惡與混亂分享給他人。

  

  他認爲,邪惡是普遍的、絕對的,並不只存在於社會邊緣的黑暗角落。

  

  邪惡實際在每個人心中蠢蠢欲動。

  

  這就是陳諾最終成型的小醜,一個“惡之傳教士。”

  

  現在,他已經準備好了。

  

  ……

  

  ……

  

  2006年6月6日,上午十點,華納攝影棚。

  

  克裏斯託弗·諾蘭不知道是不是上帝的旨意,以至於開拍小醜的第一場戲,日期奇妙的排列出了666,這個撒旦的標記。

  

  這讓他覺得,冥冥之中有一種註定的感覺。

  

  他弟弟喬納森作爲編劇,和製片人查爾斯·羅文今天也來到了現場。

  

  並且,克裏斯蒂安·貝爾這個劇中的蝙蝠俠,小醜的宿命之敵,雖然今天並沒有他的戲份,可他依舊來了。

  

  衆人到來,就爲了看看,當初冒天下之大不韙,選擇的這個中國男孩,是否能夠達到他們心目中的要求。

  

  克裏斯託弗·諾蘭在做着開拍前的最後調度跟準備,陳諾跟幾個對手的黑人配角演員站在一旁聽得很認真。

  

  不遠處,這幾個黑暗騎士劇組的核心人物就站在一起,一邊看一邊聊天。

  

  貝爾之前並沒有見過陳諾,也沒有見過小醜妝,先是對此讚歎了一下,之後坦誠的問道:“查爾斯,我直到現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你們居然真的換掉了希斯羅傑,選擇了這個陳。”

  

  “我不想質疑他的年紀或者其他的,只是單純從演技出發,你們真的認爲他可以勝任小醜一角?”

  

  “喬納森的劇本寫得太棒了,而小醜毫無疑問是整個劇本中最爲精彩的一個角色,交到這個中國男孩身上,你們就不擔心他搞砸?”

  

  查爾斯·羅文聳聳肩道:“關於這個問題,我建議你可以問問喬納森,這個男孩是喬納森在香港的路邊撿到的,是他把他帶到了好萊塢,並且賭上自己的名譽,說服了我們。”

  

  喬納森·諾蘭笑着說道:“查爾斯,我真佩服你胡說八道的能力以及這該死的幽默感。我覺得蘇珊當年同意和你結婚,沒準是被你騙了。”

  

  “克裏斯蒂安,別聽他胡說,我的確跟陳的經紀人是好朋友,他是我曾經在喬治敦大學的校友,陳也不是什麼路邊撿來的,他在此之前就獲得過柏林電影節最佳男主角。”

  

  克裏斯蒂安·貝爾笑了笑,“那他還真厲害。”

  

  喬納森·諾蘭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心口不一。

  

  他知道,有克裏斯蒂安·貝爾類似想法的人,在黑暗騎士劇組中並不在少數,從演員到工作人員,幾乎沒有人不對陳心生疑慮。

  

  否則,陳僅僅是把自己關在房間幾天,毫無疑問是爲了沉浸角色,在劇組中就有那麼多流言傳來傳去。

  

  最離譜的一條是中國小子怕了,已經溜回了中國,劇組正準備重新選角。導致這個流言傳到外界,還真的有演員向劇組投遞簡歷。

  

  查爾斯·羅文帶着點莫名的笑意,也說起了此事:“聽說他這些日子一直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的上帝,他可真是投入。克裏斯蒂安,要是你的話,你需要這麼做嗎?”

  

  克裏斯蒂安·貝爾也跟着笑道:“查爾斯,我理解陳的做法,雖然對於有經驗的演員而言,這個角色可以給他們很大的發揮空間,但是對於新人演員來說,小醜這樣的角色確實會給他們巨大的壓力,這樣的沉浸體驗能讓他們更加貼近角色。”

  

  查爾斯·羅文笑道:“我的問題是,那如果是你的話,你會嗎?”

  

  貝爾聳聳肩,道:“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不過,拿今天這出戲來說吧,一個黑幫頭子,正在密謀對付小醜,卻被他突然闖入給幹掉。其中,動作場面並不難,難點在於其中小醜的獨白。”

  

  “我們都看過劇本,喬納森寫得並不像一般的超級英雄片,它對於裏面人物內心的挖掘絕對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嘗試,在拍攝第一部的時候我就已經感受到了,但在第二部裏面,喬納森變本加厲,不僅是對我,對小醜也是如此。陳想要演好今天這出戲,絕對需要他挑戰自己的極限。”

  

  查爾斯·羅文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的沒有錯。我原本以爲俠影之謎已經夠沉重了,但好像現在我不得不接受,蝙蝠俠2正在邁入更加黑暗的深淵的事實。喬納森,雖然我們之前就討論過很多次了,不過我得告訴你,直到現在我也不贊同你更加黑化的風格。”

  

  喬納森·諾蘭道:“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查爾斯。”

  

  查爾斯·羅文道:“沒錯,雖然我也贊同你的一部分意見,的確把蝙蝠俠拉下神壇,讓他和小醜一樣,化身爲人,這樣才能在過往那些戰無不勝的蝙蝠俠形象上再起新篇。但在這二部的劇本裏面,你是否走得太遠了?我真擔心蝙蝠俠的漫畫迷們不能接受這麼沉重的主題。”

  

  喬納森·諾蘭道:“查爾斯,在這一點上,我還是秉持最開始的觀點,挖掘超級英雄們的人性一面,暴露出他們的痛苦跟掙扎,這或許會讓一部分漫畫迷無法接受,但這樣的悲劇英雄,毫無疑問才能吸引更多的普通觀衆走進影院。”

  

  查爾斯·羅文道:“我依舊不贊同你過激的做法。你知道,當我看完你的劇本,老天,我甚至感覺到小醜這個角色的比蝙蝠俠更有魅力,雖然他是個惡魔,是個經典的反派,但他是否會太出彩了,以至於掩蓋掉蝙蝠俠的光芒?”

  

  克裏斯蒂安·貝爾不滿道:“查爾斯,雖然我贊同你的部分觀點,但我不同意你所說,小醜能夠掩蓋蝙蝠俠的光芒。劇本終究只是劇本,而最終效果拍出來怎麼樣,依舊離不開演員的各自演繹。”

  

  “我可不認爲我演的蝙蝠俠會比中國男孩演的小醜差。哪怕大部分時間我的臉都被一副面具蓋住。但也請對我有點信心。二位先生,我覺得我只憑露出來的那一張嘴,就能讓他一敗塗地。”

  

  克裏斯蒂安·貝爾最後幾句話,聽上去好像只是一個玩笑,似乎是想要調和剛纔隱約有點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過,喬納森·諾蘭知道,這應該是他的真心話。

  

  哪一個進到2000萬俱樂部的好萊塢巨星不是眼高於頂的人?

  

  無論外表有多麼謙和,那都是假象。

  

  別的不說,單說從好萊塢千千萬萬個俊男靚女中脫穎而出的這份經歷,就足夠他們藐視一切。

  

  想要讓他們用正眼看你,除了你曾經的票房記錄,唯有自身的演技實力。

  

  這時,克裏斯託弗·諾蘭終於把現場機位調度跟幾個演員的走位安排好了,走了過來,微笑着幾人說道:“先生們,這還是陳的第一場戲,你們這麼多人,會給他增加心理壓力的。尤其是你,克裏斯蒂安,有你在場,我擔心陳發揮失常。”

  

  貝爾也笑着說道:“我認爲不會,至少剛纔我注意到他並沒有看我們,他現在應該很投入,對嗎?克裏斯託弗。”

  

  諾蘭坐在了監視器旁,道:“說真的,我不知道。他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我希望他是投入了角色,而不是在酒店裏呆出了什麼心理問題。好了,讓我們開始吧。”

  

  說完,他拿起對講機,朝着裏面說了一句:“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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