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精神萎靡的來到公司,打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剎那,林希一那笑若桃花的臉龐便出現在我眼前:“早啊韓總。昨晚,還睡得好吧?”她假惺惺的問。
“少在這裏惺惺作態。林希一,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僱了。”我徑直回到了我的辦公室。
本來留下她,是想戲弄她玩死她的,誰讓她鬼迷心竅敢敲詐我,卻沒想到竟然反過來被她戲弄於股掌之間,真是豈有此理。
林希一不慌不忙的進了我的辦公室,在我對面坐下,依然是笑眯眯的看向我:“決定了?”
“誰跟你開玩笑?給我快點滾!”想到昨晚的事我就生氣。你說她竟真的拋下我,讓我走了一個小時纔打到出租車,我不解僱她解僱誰?我可不想再引狼入室養虎遺患。
“如果你真這麼小氣,那我也沒辦法。你要知道,是你先污辱我的,我那叫以牙還牙,以暴制暴!”
林希一往我桌上丟下一封快件,起身離去。
我拿起一看,是寄給我的,隨即打開,可裏面的內容,差點讓我當場吐血。
林希一正要離去,我叫住站住,嚇得她打了個寒顫,可憐巴巴的回頭望我:“請問還有什麼事?”
電話響了起來。我示意林希一坐。見她忐忑不安的坐了下去,我接了昨晚那個同樣的號碼。
“韓先生,東西都收到了嗎?我算了算時間,這會兒你應該剛看到,拍攝的角度,還算正確吧?”又是那陰陽怪氣的聲音。
“你到底想怎樣?”我狠狠的抽着煙。
“不想怎麼樣,就純碎只是助人爲樂,韓先生你千萬別誤會了。對了,如果你想親自來看一看的話,到了地方我會再給你電話。”那廝掛了電話。
這時刻,我突然決定,要親赴日喀則市看個究竟。我不允許我的愛情,被染上一點貔瑕。
林希一發現我的臉黑得有些可怕。她戰戰兢兢的問我:“怎麼了韓總?你沒事吧?”
我搖頭苦笑:“沒事。對了希一,你開車技術怎樣?”
“你叫我希一?”林希一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相信的看着我。
“是啊,不可以嗎?”我儘量表現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那你爲什麼不乾脆叫我一一?”林希一得寸進尺。
“別瞎扯了,回答我的問題,你開車技術怎樣?跑長途,行嗎?”
林希一拍着胸脯:“當然沒問題了,我十五歲就開始開車,簡直太小兒科了嘛!”
“那我帶你出去旅遊,你去還是不去?”我看着林希一的眼睛。
“帶我出去旅遊?韓森你沒搞錯吧你?你要搞清楚耶,你現在可是董事長的準女婿,要讓他老人家知道的話,非剝了你的皮。再說,我又沒想當第三者或者情人,我幹嘛要去啊我?”
“別廢話,就一個字,去還是不去。”
“這那你要帶我去哪裏啊?”林希一問。
“去了就知道了。”
“那是不是所有的錢都是你出啊?”
“那當然了,你的任務,就是我累了的時候,幫我開開車就可以了。”
“可是可以,蠻劃算的。但可先說好了,可不準對我有非份之想,否則”
“保證不會。”
“那什麼時候走?”
“就現在,馬上。”
“什麼?不可不可。”林希一連忙擺手,“可什麼都沒帶呢,怎麼去啊,怎麼也要帶點換洗的衣服是不是?”
“髒了就丟了,我給你買,丟多少買多少。”
“你真不是對我,那個吧?”林希一小心謹慎的問。
“你她媽的還真煩。去就去,不去就不去,怕我喫了你啊?”我火了,拿起衣服和鑰匙,向門口走去。
林希一慌慌張張的追了出來。坐到車裏,她說:“死就死了,走。”
出了市區,上了高速公路,我把地圖丟給林希一,讓她查找去西藏日喀則市最近的路線。林希一激動得跳了起來:“哇卡卡,真的去西藏啊,好幸福哦,韓森,不韓總,你太有才了”
我給阮筱打電話。我問她,儘量控制情緒:“筱,今天又在哪兒了呢?還好嗎?”
阮筱興奮的大叫:“寶貝,我們在“喬戈裏”峯的山腳下,好漂亮哦,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很想你,你現在還好嗎?”
我說很好很好就掛了電話。我怕我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會抖露出我的此行,正向着她在西藏的日喀則市那美麗的殿堂而來。
是不是那時刻,我到了日喀則市,而新疆的“喬戈裏”峯,就要倒在了我們的腳下?我們四年的感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嗎?
我真不希望早上看到的那張張照片不是真的,而只是幻覺。四年了,我們一直都不曾想放棄這段感情,所以我們堅守,可卻在這最後時刻,即將牽手走進婚姻殿堂的最後時刻,她放棄了段感情和這即將擁有的幸福。
我把早上收到的快件丟給林希一,然後她拿出裏面的照片便驚叫出聲,因爲那一張張的照片,畫中影正是阮筱和杜曉七親蜜的接吻和牽手的鏡頭。
我突然明白了我從s城回來的那晚,阮筱看到杜曉七的電話的氣急敗壞,明白了她爲何在接到那兩個電話以後,便沒了先前與我zuo'ai的激情,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她想到了另一個男人。
既然如此,那她又爲何還要與我結婚呢?
林希一勸我:“韓總,我們別去了好嗎?”
這時刻,我卻突然感覺輕鬆起來,我笑着對林希一說:“想說什麼你就說吧,今天我很高興,不會罵你的。”
“你高興?我看你是腦子燒壞了吧?反正事情就已經這樣了,你去了又能解決什麼問題?”
“我必須要親眼看到,否則,打死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我和阮筱四年的感情,我不相信會這麼的輕易破碎。
“是不是真的,拿回去鑑定一下不就一目瞭然?你以爲這是去喫農家飯,半個小時就可到達?老大,老闆,韓總,幾千裏路呢,要半路上真出個三長兩短,你能對我的下半生負責嗎你?再說了,就算你去了看到了那一幕,可事情都已經那樣了,你也無迴天之力,你什麼也改變不了,事實就是事實。所以,我們還是調頭回去吧?就我們兩個人,又是獨車出行,真的很危險的,求你了,我可不想死那麼早。”
我點燃了煙。我很明白林希一無法明瞭我與阮筱的這段感情,亦不明白我爲何堅持要去日喀則市的心情。在她們這一代,已經遠離了叫zuo'ai情的東西,所以她們不會懂。
我對林希一笑笑,我說:“放心吧希一,我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平靜,我保證完璧歸趙的把你送回c城,我保證。”
“你拿屁來保證。”林希一沒好氣的罵,“你現在心情平靜可以保證,可是回來呢,回來你怎麼給我個保證法?韓森,我不管了,如果我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就賴定你了,到時候你可不許不理我,聽見沒?”
想想林希一的話也是對的,去的時候我可以心平氣和,可回來的時候還能平靜如昔嗎?於是我調轉車頭,直接去了機場,登上了去拉薩的航班,然後準備租車前往日喀則市。
林希一一路上都在抱怨,抱怨我這是在進行捶死掙扎,用她的話說,則是愛情沒了,又何需再往傷口撒鹽。
她勸我要想開些。她說忘掉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迅速的愛上一個人。她還說一個人的生活中也並不是一定要擁有愛情纔是完美,她說一個人其實也可以活得很瀟灑,想愛就愛想恨就恨了無牽掛。
我不與林希一討論這些問題。我發覺我們在情感和人生的認知上,完全就是兩個層次。或許就像她說的那樣,我真的老了,但卻還依然頑固的守着自己的靈魂,在這新生時代的血液裏,蒼白無立的誓守諾言。
我們翻越崗巴拉山,經中尼公路,下午的時候,終於到達了後藏重鎮、西藏第二大城市的日喀則市。
車剛停穩,那個同樣的電話號碼則如影隨行般的打了進來。他把我們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掌握得是那麼的準確,我前腳剛停,他的電話就尾隨而至了。
不過這一次,他只說了一句話就掛了電話。他說:“日喀則教育賓館,你們會碰着她的。”
然而我並不想面對面的去碰阮筱。那樣的話,彼此尷尬。我就只想從側面看一眼,然後離開。愛情沒了,不管質問、漫罵,哪怕就是動手打她,愛情也就是沒了,除了能解一時之氣,什麼問題也不能夠解決。
我想我不該是那種容易衝動的人。如果是的話,那早在接到那個電話和收到那封快件的時候,就已經衝動了。
可是我們卻在日喀則市教育賓館門前的不遠處,守候了一天一夜也沒見到阮筱和杜曉七的身影。
林希一早已經怨天載道、苦不堪言。
終於在第三天以後,我看見了阮筱和杜曉七出現在了賓館的門口。一切如照片的鏡頭鎖定的那樣,她與他快樂的牽手,有說有笑的進入了賓館。
我走到前臺,報出了阮筱和杜曉七的名字,我說我是他們的朋友,問杜曉七住在幾號房?服務小姐告訴我,她說先生真是對不起,如果您要住宿的話就只能另外開房了,因爲您的那兩位朋友開的是一間房。
我假裝堅強的對她笑笑,沒有回答就回到了車上。一切都如那個電話和照片展示的一模一樣。
可是,我卻沒有哭。我覺得不值得爲這樣的一個女人而掉哪怕就是半滴眼淚。她再不是我所想象的那麼純結,她骯髒的不僅是她的身體,而更是她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