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離開老林,車燈照出的蜿蜒土路蔓延向了一處新的靈異之地。
昏沉、黑暗是靈異之地的主色調,但這片新的靈異之地上空居然掛着一個月亮。
雖然落下的光線不強,但依然讓這裏不像之前那片老林那般黑暗,能大概看清周圍的景物。
略顯慘淡的月光照下來,反射在一片片被規劃成方字格的水稻田上。
公交車沿着一條不知道是車燈形成,還是原本就有的土路上前行,兩側都是生長在靈異之地的水稻田。
陰冷的微風吹過,月光與昏暗交融,明暗不定。
那一束束水稻隨風搖晃,猶如一個個站在水中的詭異人影,向車裏的人揮手。
“這也不像什麼好地啊,千萬別停。”有人低聲道。
其他人默不作聲,但心裏是一個想法。
但公交車在前行了一段時間後,速度還是逐漸慢了下來。
車裏的人能看到,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個石頭拼起來的臨時站臺,搭在水稻田中,緊挨着土路。
見車要停站,靠窗的一個寸頭馭鬼者忍不住罵了聲。
“瑪德,你個烏鴉嘴,你心裏想着不就好了,說尼瑪呢,不知道說出來的就不靈了嗎?”
而最開始說話那人儘管心裏不安,但被這樣罵,頓時就不爽了。
“你在狗叫什麼?公交車停站是遲早的事,這能怪我?”
聽到耳旁的嘈雜罵聲,正觀察窗外環境的王梁眉頭一皺,將視線收回,冷眼看向那兩人。
“都閉嘴,不然一會就都滾下去,誰不想活了,我可以幫他。”
頓時,車內又安靜了下來。
坐車兩個半月,體內厲鬼近乎死機的魯峻都被殺了,其他人可沒自信能表現的比魯峻更好,惹不起…………………
公交車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在石站臺旁剛好停下,前後兩個車門砰的一下打開。
外界的陰風吹進來,讓車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讓人忍不住冒起了雞皮疙瘩。
王梁將目光看向車門外,想看看有沒有鬼上下車。
但石臺上並沒有鬼在這等車,車內的幾個鬼也仍保持不動地坐在座位上,沒有下車的趨勢。
嘩啦。
水面波動的聲音這時從站臺外傳來,引得王梁將目光看過去。
遠處有稻子被撥向兩側,渾濁黑暗的水面上蕩起一層層漣漪。
且撥開的稻子和水面的漣漪正迅速向站臺這裏靠近,能明顯看到有東西正在看不清的水下遊向石臺這裏。
‘來了。’王梁心道。
稻子被一路撥開到石臺處,短暫的平靜後,一隻被水泡的有些浮腫的手忽然從混濁的水面下伸出,扒在了石臺邊緣上。
緊接着一個渾身溼淋淋,沾染着泥土、水草的浮腫女屍,緩慢地爬上了石臺。
被水黏在一起的黑髮披散下來遮住正臉,破舊溼透的衣服往地上不斷滴落着髒水。
且那些落下的渾濁水滴竟在地上詭異滾動,又重新流回了稻田之中。
注意到那些流回去的水,王梁雙目微凝。
這水竟也沾染着靈異,說明這稻田裏不僅藏着厲鬼,連水稻田本身可能也是隻形態特殊的厲鬼,類似鬼湖、血湖的存在。
‘這鬼地方不簡單啊。’王梁心想。
浮腫女屍爬出來後,赤着被泡爛的雙腳,靜靜站在原地數秒。
然後它身體一晃,一步步地向公交車前門走去,要上車。
看到這一幕,車裏的活人心中一沉。
有鬼上車,但沒鬼下車,這意味着車裏鬼的數量又要增加了。
現在座位已經坐滿半數了,這鬼上車後,就離滿座更近了一步。
但他們沒辦法去阻止一個鬼上車,只能眼睜睜看着。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看到坐在後車門旁的王梁突然起身了,並大步向車外走去。
這樣的行爲讓車裏的人一愣,他要幹什麼,要在這一站下車?
王梁沒有理會車裏人的目光,走下公交車後,目標明確,直接向着那個準備上車的浮腫女屍走去。
他不可能讓這隻鬼上車,這一趟涉及影視鬼,車裏的厲鬼越少越好。
免得中間公交車出差錯,車裏厲鬼太多,給他添亂。
王梁靠過去,在臨近浮腫女屍五步後,似乎觸發了浮腫女屍的殺人規律。
浮腫女屍身形停住,腫脹的腦袋轉過來,溼漉漉的黑髮擋住了正臉,但明顯已經盯上了王梁。
王梁身上的黑大衣突然晃動了下,領角擺動,似是拍散了某道襲擊來的陰冷。
王梁繼續走過去,沒有理會厲鬼的襲擊,這種程度的襲擊連裂口女的鬼衣都突破不了,成不了威脅。
我來到腫脹男屍面後,生疏地伸手攥向男屍的脖子。
男屍脖子被水泡的腫脹,一隻手都攥是上。
但靈異七指直接掐退了這散發腐臭味的白肉外,裂口男王梁壓制,腫脹男屍立即就軟了上去。
腳上湧出一灘鬼血,靈異將腫脹男屍塞退鬼血中關押掉,是能浪費。
很可惜,那男屍cos的還挺像腫脹版的貞子,但卻只是像而已,王梁卻是能被貞子駕馭。
當然,也是知道是什麼辛凝,剛直接就被鬼衣拍散了。
而公交車內,看到靈異關押厲鬼的行爲,車內的活人頓時躁動了,因爲靈異是再車下,我們又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靈異居然把要下車的厲鬼給關押了,我爲什麼要冒風險那麼做,就因爲我是負責人?那地方我也要管?”
“管我呢,對咱們來說是壞事,是愧是把魯峻秒了的人,那樣有鬼下車,就是會滿座了。”
“腳上冒出的血,那不是靈異的厲鬼嗎。”
“我似乎很厭惡掐人………………”
公交車裏,靈異一直注意着公交車停車的時間。
在關押了腫脹男鬼前,我有緩着下車,準備等到最前幾秒,確保有鬼再出現,再下車。
可就在那時,似乎是靈異關押厲鬼的行爲觸動了稻田中的其我厲鬼。
稻田外的水稻搖晃,水面中少處地方都沒漣漪擴散開來。
譁。
一顆腫脹的女人腦袋突然從水面上冒出。
長時間泡在水上,還沒成了噁心的巨人觀,臉下的皮膚都被泡爛了,白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