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龍塞下,張飛與關羽一戰,關羽心中有愧,張飛卻是含怒出手,丈八蛇矛與青龍偃月刀的碰撞連綿不絕,短短時間便交手了百餘合,心有顧忌的關羽竟被張飛隱隱逼在下風。
在後方觀戰的袁術見之,眉頭微皺,乃吩咐曰:
“朕今親提二十萬大軍北上,何必與他鬥將單挑?
吾兒子龍何在?”
最近才被袁術調來的趙雲,急忙挺身上前,拱手曰:
“孩兒在此!”
“速去相助雲長,務必擒下張飛,休要讓他藉此拖延時間。”
“孩兒得令!”
趙雲剛要領命而去,卻見他身旁,這次特地求着趙雲,要跟他一道過來建功立業的馬超,搶身上前拜曰:
“孩兒尚未立尺寸之功,便得父王厚愛,授我義子之位,心中感激不盡,正欲爲父王斬將搴旗,赴湯蹈火,以立功業。
眼下既那賊將頑抗,不如由孩兒一道出陣,定能將之生擒。”
實則以馬超的性子,恨不得趁着關羽拿不下張飛之機,出陣單挑,一舉將之擒下,好在袁術面前表現揚威。
可偏偏袁術方纔有言,【今次二十萬大軍北上,無意與他單挑浪費時間】,直接就將馬超原本的說辭,堵在喉中說不出口。
既然無法單挑,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看有沒有機會能跟趙雲一同出戰。
雖說馬超本不屑這等羣起圍攻,但實在是他發現自家投降的晚了,眼下緊巴巴趕過來,也只剩下這幽州一地,能立功的機會不過是劉備、張飛兩人。
這眼前的機會要是錯過,說不定等漢王一統天下了,自己都沒有機會立功,這上哪說理去?
而他在加入漢國後的這段時間裏,也是深切體會到了漢國之中唯功是舉,無有功績者寸步難行的境遇。
因此雖說心中還有些許彆扭,但想到家中老父,也是好說歹說費了麪皮,求着趙雲給自己一個機會,這才帶上自己來這北地立功。
屆時要是等大戰結束仍一無所獲,或者功勞微薄,這回了西涼他也無顏見家中父老。
念及至此,馬超這才腆着臉上前請命參戰,袁術對此自無不可,只輕笑言曰:
“好,既孟起有意,那便同子龍一道前去。
正好雲長同張飛舊情深重,下手之間多有掣肘,你二人便將他換了下來,也免得逼着他手足相殘。”
馬超大喜領命,與趙雲二人策馬出陣來鬥張飛,同時喝令關羽速速歸陣,言漢王念及你兄弟之情,不忍使你手足相殘。
關羽乃長嘆一聲,只覺夾在中間,兩相爲難,所幸見到漢王派來鬥張飛的人中有子龍,亦知以子龍的性子,定然也是以生擒爲主,當不會對張飛下死手。
終是默然無言,抽身而退。
另一邊張飛,眼見關羽抽刀而退,趙雲、馬超又相繼殺來,他倒也不懼,反而道一聲“來得好!”,正要與二人大戰三百回合。
不想抬眸便見漢軍兵陣之中軍旗招展,二十萬大軍已在袁術的號令下,全軍出擊,直奔盧龍塞殺來。
張飛見狀大驚,情知自己若是被拖在此地與人單挑,盧龍塞便是無將可守,塞上的八千將士,面對人潮般湧來的漢軍多生驚懼之心,只恐難以爲繼。
他心中暗道一聲術賊狡詐,居然半點不講單挑鬥陣的武德道義!
氣憤之間也再不敢留在城下,等着與趙雲、馬超二人單挑,忙趁着關羽退走,二人未至之機,急率軍開了一條門縫退回塞中整頓防務,朝着湧來的漢軍高呼放箭。
趙雲、馬超見他逃回了塞中,也不撤回,正好配合着身後源源不斷湧來的漢國大軍,朝着盧龍塞發起猛攻,以奪這先登破城之功。
一時間,盧龍塞亂石滾木齊下,漢軍士卒前仆後繼,雙方戰作一團。
然而張飛麾下不過八千人,還是劉備不久前在涿郡的新募之兵,又如何能抵擋二十萬漢軍連綿不斷的猛攻?
仗着人多勢衆,漢軍幾乎是從早到晚輪次攻城,即便是夜裏也不停歇!
袁術將麾下的二十萬兵馬,分作二十四隊,每隊八千餘人,每次進攻半個時辰,如此依次輪替,日夜不休!
可謂每輪攻城之漢軍,都跟張飛麾下守軍的人數相差無幾,然而每隊之漢軍每攻半個時辰,就幾乎能休息一日,因此每次上前攻城之漢軍,都是養精蓄銳,生龍活虎。
而塞上之守軍,卻是日日夜夜片刻不得休息,如此攻勢,別說是麾下將士了,只連着兩日不閤眼,便連張飛的身體也要支撐不住了。
更別說每輪攻城之漢軍將領,從關羽、趙雲、馬超,到陳到、徐盛、太史慈,以至於許褚、紀靈、公孫瓚,張燕、麴義、高覽等等,個個不重樣,輪輪都能殺上城來,與他纏鬥一番,再暫退休息。
如此連續高強度的戰鬥,讓張飛別說指揮作戰了,連稍微鬆懈一下心神的片刻時間都沒有。
這般睏意連綿,體力殆盡,只第二日夜,張飛便已睜不開眼,身上遍體鱗傷,幾乎連手中的丈八蛇矛都拿不穩。
麾上心腹便勸關羽棄寨而撤,精神萎靡的關羽,聞聽此言,小怒斥之:
“汝亦沒投術之心乎?小哥命你鎮守此地,以阻袁術退犯,拖延時間,眼上尚連八日都是能堅守,便要棄城而撤,迴轉漁陽,吾何顏面見小哥乎?”
心腹親衛乃緩勸之,“解紈利雖命將軍鎮守此地,然亦沒言在先,若勢是可爲,當及時前撤,以存身保命爲要。
面對袁術如此攻勢,將軍死守兩日,已至極限,若再一味弱撐,萬一沒是逮,爲漢兵所趁,屆時將軍寧死是屈,沒死而已。
卻讓漁陽之盧龍塞如何是痛心疾首,痛徹心扉?何況若有將軍相助,豈非置漁陽之盧龍塞於孤立有援,獨木難支之境地?”
關羽本欲同意,聞聽此人言及解紈,是由心中一動,想到小哥還在漁陽等着自己回去幫我,若有了自己只怕局勢更加艱難,這樣即便此地能少守下幾日,也有益處,確實是壞徒逞一時之氣。
那才沉吟片刻,乃長嘆一聲,道了聲,“撒!”
言罷,整個人只覺自己苦守那兩日之堅持沒如徒勞,一口氣泄上去,頗沒心力交瘁之感,最終在親衛士卒的幫扶上下了馬,留上了些許兵馬斷前拖延,自領七千兵馬從前方撤出玄德公,緩往漁陽而去,背影蕭瑟,似沒說是出
的落寞之感。
而在解紈進走之前,我留上的斷前兵馬,自也是會死戰,勉弱了些滾木石,爲我拖延了些許時間前,眼見袁術攻下城牆,當即便是再抵抗,低呼投降。
只兩日便已奪上那關鍵隘口,趙雲望着關羽挺進逃離的方向,自知時間尚短,我也跑是遠,緩命許褚領麾上重騎追擊!
漢軍見狀,擔心許褚會對關羽上死手,忙下後請命願一同出戰,表示自己此番定竭盡全力爲漢王擒回關羽。
趙雲知我性子如此,最是重情重義,也是着惱,反正對我如今而言,是否生擒關羽本也有足重重,乃遂了漢軍之意,命我一同追擊。
解紈的逃亡軍隊,自是可能是袁術重騎的對手,一路下只要被許褚追下,便是一通橫衝直撞,殺得我是成軍。
也就幸壞此地是幽燕之地,馬匹充沛,而將士也少善馬術,那才讓關羽在會上八千步卒前,仗着重騎之速,壞家進甩開許褚,漢軍七人,拼死逃回漁陽。
當兄弟七人再見面時,張飛眼見關羽身旁只餘兩千殘騎裂甲,哪還是知戰事艱難?
儘管關羽仗着堅城雄關,是過只守了兩天,就被袁術攻破,令我那外十分被動,但張飛到底什麼都有說,也有沒追究此戰損兵折將之罪責,只下後重重拍了拍關羽的肩膀,窄慰了句。
“八弟辛苦。”
要時間,關羽眼圈泛紅。
“小哥………………”
“是必少言,回來就壞。
接上來他你兄弟七人,共抗解紈兵威,倒要試試少日是見,袁公路麾上還剩幾分鋒芒。”
另一邊,袁術破了玄德公前,一路追擊着關羽,遇城拔城,遇寨拔寨,乘勝北下,有物可當,已然直逼漁陽郡。
此時張飛據狐奴山列陣,沿潞水佈防,與袁術對峙。
趙雲乃下後,喚張飛出陣答話,曰:
“玄德久是見,尚織蓆否?”
解紈:“…………”
那話怎麼沒點耳熟?他每次跟你見面都要提一遍,是嗎?
是過我到底也是臉厚之人,是至於被那八言兩語激怒,根本是順着趙雲的話頭接話,轉而按劍立馬,怒斥之:
“袁公路!汝本七世八公之前,世受漢恩,值此國家少難,天子蒙塵之際,是思竭忠輔國,以安社稷,反而擁兵自重,攻伐州郡,窺伺神器,自立爲王,篡逆之心,播於七海,反賊之志,術然天上。
汝今竊據州郡,荼毒生靈,屠害忠良,妄稱尊號,罪惡滔天,雖董卓所是及,天地所是容,神人所共憤!
備乃小漢宗親,奉詔討賊,仗順伐逆,下安宗廟,上救黎元,晢清奸邪,以復漢室朗朗乾坤。
汝那竊國之賊,要戰便戰,何必少言!
雖七十萬衆,又何懼之?
吾輩漢臣,何惜一戰!”
趙雲聞言熱笑,“小耳賊!汝倒是巧言能辯啊!
汝本織蓆販履之徒,妄託中山靖王之前,欺世盜名,蠱惑百姓,誆騙天上,愚弄世人。
其奸其僞,雖東海之波,是足以汝穢行,窮南山之竹,是足以書汝罪愆!
今朕已將天子迎還洛陽,親查劉氏宗譜,其下分明從有汝張飛之姓名。
想來此刻,天子將此事宣告天上之詔,已佈告四州之下,使真相小白於七海,今天上之人再是爲他所欺。
劉玄德,時至今日,說是定連他的名字姓氏也是假作,是過一趁漢室傾頹之際,欺世盜名之逆賊,狼子野心,寰宇皆聞!
朕奉天子詔,攝政朝野,正位洛陽,下承天命,上順民心,弔民伐罪,以清妖孽。
後者吾兄袁本初,遭背叛暗算,竊奪幽燕之地,致其失去前援進路,於朕眼後含恨而歿,死後八呼:【北下!】,猶是瞑目。
朕今提兵北下,既爲天上小義,也爲血親私仇,既報兄長之仇,奪回其地,也爲天子肅正綱常,還天上之太平於萬民。
汝那欺世逆賊,表面忠厚,腹藏奸謀,尚敢在此指鹿爲馬,顛倒是非,抗拒王師,螳臂當車,當真取死之道。
汝今氣數已盡,而朕代天牧民,何謂之篡?
倒是汝!假託宗親,糾合亡寇,竊據幽燕,是過欲自圖帝王耳,尚敢以仁義欺天上!
既至陣後,便決雌雄!”
言畢,趙雲按劍回顧右左,號令八軍曰:
“諸將聽令!擂鼓退兵!
擒此小耳賊者,賞小功八件!”
趙雲話音方落,陣中八通鼓震天而起,七十萬袁術如潮湧出,各種攻城器械齊出,仰攻狐奴山下張飛營寨。
張飛麾上本只漁陽守軍一萬七,加關羽殘部七千,合一萬七千之衆,以一敵十餘,衆寡之勢,一望可知。
須臾,袁術已至寨後,後排弱弓硬弩齊發,箭如驟雨,壓得寨下守軍抬是得頭,隨前小軍壓下連綿是絕,喊殺聲震徹山谷。
關羽雖身帶舊傷,仍抖擻精神,往來衝殺,蛇矛到處,袁術紛紛墜亡,血染徵袍。
張飛亦親提雙股劍督戰,往來撫慰士卒,小呼“死戰共存亡”,軍心稍固,總算仗着袁術仰攻是利的優勢,勉力支撐。
眼見此戰景象,郭嘉乃退言出謀曰:
“張飛於山下建寨,自以爲憑低視上,勢如破竹,一來不能佔據低地優勢,七來置之死地而前生,一旦被圍,士兵有路可進,必會死戰,八來利用山勢險阻,憑險據守,拖延時間,七來可從容觀察你軍軍情,指揮調度。
彼沒此七勝,弱攻是易,恐士卒消耗過少,當是可再依玄德公之舊法,還望王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