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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朕,袁術,大漢忠良

第一百八十八章 聽聞愛卿二弟名亮,字孔明,朕甚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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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瑜兄,可找着你了。”

見到諸葛瑾,魯肅一臉笑意的迎上來。

“恭喜子瑜兄,賀喜子瑜兄,喜得一甲,金榜第二,真是羨煞小弟了。”

諸葛瑾:“…………”

“同喜,同喜,子敬兄不鳴則已,一舉奪魁,狀元榜首,以小天下,才真是羨煞旁人。”

魯肅依舊樂呵呵笑着,他彷彿是纔剛聽聞這個消息般,面上浮現愕然之色。

“小弟不學無術,才疏學淺,怎配擔任榜首,以居子瑜之上,這定是運氣使然,或批卷有誤。

子瑜兄莫要誤會,小弟這便陪你去見主考,定要將此事問個明白。”

魯肅伸手就要去拉他,其親暱熟悉與往日一般無二。

那張老實憨厚的笑臉,是如此熟悉,一時間競教諸葛瑾都分不清他是真厚道,還是假考試。

可是既然見了金榜,看見了他諸葛瑾是第二,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你魯子敬纔是第一?

念及至此,諸葛瑾也笑了,他不曾如往日那般順着魯肅這好友的力道,被他拖往哪裏,便去到哪裏,而反向拉住了他,面上的笑容越發熱烈。

“子敬兄,你已是狀元之身,今時不同往日,可休要胡言纔是。

金榜已開,天下皆曉,如今去尋名次的不是,是要瑾置袁公的取士政策於何地?主考的名聲官職於何地?

一時排名前後,不值一提,來日方長,子敬兄莫要自誤纔是。”

“子瑜兄所言是。”

魯肅一副恍然大悟之態,這才浮現一抹不好意思的尷尬之色。

“既如此,這開科第一位狀元之名,小弟愧受。”

“你我兄弟之間,何必在意這些,反倒爲此生分。”

諸葛瑾笑着,反倒主動拉着魯肅行去。

“子敬兄,你剛纔說的正是,大考結束,合該大醉一場。

這場酒,你這狀元,可得請了。”

“理當如此,理當如此。”

魯肅亦滿臉是笑,二人把手同行,“願十年之後,你我在袁公帳下同殿爲臣,還能如今日這般,把臂同遊,大醉一場。”

“理當如此。”

當袁術的傳令侍者找到醉春樓時,這屆的新科狀元榜眼,早已在酒桌上喝的眼花耳熱,手舞足蹈。

侍者一見此景,不由心下着急,“袁公有旨,召新科榜眼諸葛瑾入壽春宮覲見。

唉呦喂,我的榜眼郎快別喝了,喝成這樣可怎麼見聖呀。”

當下酒桌之上把酒言歡的二人,無不悚然而驚,酒意都散了幾分。

諸葛瑾尚有些醉意闌珊,猶自不敢置信,“袁公召我,不是召魯子敬。”

侍者忙堆笑言之,“諸生答卷之中,袁公最喜榜眼之作。

無奈個人喜好不同,主考官已定下了名次,狀元郎的佳作同樣上乘,袁公也不好憑一時好惡行事。

“上人不以喜惡決斷大事,不由心意擅動規矩,袁公是要做大事的人,學生心悅誠服。”

聽聞袁公最喜自己的文章,諸葛瑾怎麼欣喜,趕忙便要起身隨侍者而去。

魯肅忙遞來一碗醒酒湯,“子瑜兄,醒醒神在去,袁公面前,切莫失態。”

諸葛瑾接過醒酒湯,此前心中鬱結之氣一掃而空,爽朗飲盡。

“子敬,待我回來,你我再痛飲一場。”

見侍者就要領着諸葛瑾離去,魯肅忙上前拽住持者衣袖,暗奉金銀。

“我兄酒醉,如有失儀之處,萬望幫扶擔待一二。”

侍者笑納,不忘謂魯肅曰:

“狀元郎切莫掛懷,袁公對你亦有安排,且安心靜候便是。”

魯肅答謝之後,待他們離去,他看着杯盤狼藉,滿座空無一人。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子瑜兄,你我來日方長。”

他拿起酒盞,仰天一飲而盡。

“母親,您見到捷報了嗎?

孩子今得狀元,名震江淮,當揚魯家門楣於天下。”

在壽春宮的雲煙繚繞中,在侍者敲響的銅罄聲聲裏,諸葛瑾緩步踏上長階,當他整理衣冠,推開宮門,俯首下拜時,見到的是他一襲道冠龍袍的衣角。

“學生諸葛瑾,參見大將軍。”

“起來吧,上前些,見我無需侷促。”

“唯。

諸葛瑾抬眸望去,唯見道冠華服,雲煙縹緲,面前這位風華絕代的大將軍,好似真如將民間傳聞裏,他是黃天應元顯聖道君信以爲真了般。

慵懶的坐在蒲團上,嘴角噙着一絲莫名的笑,好似漫不經心打量着自己。

可諸葛瑾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前這位看似僭越,看似好大喜功,看似崇道貴虛的大將軍,卻是一條實實在在的真龍。

龍偶爾會斜睨着它那雙惑世妖瞳,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打量你。

它平易近人的幕後是將淮南羣臣,世家乃至於百姓民心,操持於掌心的帝王權術。

這一點,只有深入淮南親身體會過得人,才能真切感受到這位袁公的可怖。

在萬民眼中,他是獎勵農耕,分租田地,推行了曲轅犁與簡車的太平道君。

在世家眼裏,他是推行新紙與印刷,開科取士給予世家更多入仕機會的袁家家主。

在羣臣眼底,他是高居雲霧之後,雖看不真切面目,卻一手把持軍政大權,乾綱獨斷的無冕之王。

在外人眼下,他是篡逆悖上,圖謀不軌又強勢難擋的漢大將軍!

在他的不同義子眼中,在他的淮南老臣眼底,在他的新晉親貴眼裏,面前這位袁公好似都有着截然不同的面孔。

一人千面,因人而異。

此所謂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

乘時變化,因人因事因時而易,高深莫測,應天應命應運而生。

此謂之真龍天子也!

他諸葛瑾,此來壽春,爲得正是重振諸葛門楣於天下,而所用方法,正是:扶龍!

諸葛瑾猜到眼下袁公待自己平易和善,定然是因爲自己於考場之上所答的那番策論。

由是挺身上前,剛要試爲袁公言之。

“荊州諸事,學生爛熟於心,眼下正是明公進取荊襄,豪奪九郡之時……………”

然而自以爲成竹在胸的諸葛瑾,卻見那雲霧間大袖飄搖看不真切的人影,朝他擺了擺手,笑意吟吟。

“此事不急,諸葛卿,聽聞你有一位二弟,名亮,字孔明,常自比管仲樂毅,小覷天下英傑。

怎麼此行沒隨你同行來壽春赴考呢?是覺得壽春不比中原繁華,還是瞧不上朕,以爲朕這淮南不能長久嗎?

真是可惜呢,朕甚愛他之才,若來壽春,當收之爲義子。”

一句話,問的諸葛瑾驚駭欲死,背上汗水已浸溼衣襟。

此前只是聽說,是猜測,是感覺,直至此時此刻,直面真龍這一瞬!

諸葛瑾才深切知曉,袁公到底是憑什麼,壓制淮南羣臣,將那麼多心思各異,利益迥然的賢臣名將,操持於掌心的。

見面僅僅一句話,就讓他自負才情的諸葛子瑜慌了心神。

自從琅琊逃難至南陽,要說他諸葛瑾活躍於荊州,尚可探查情報。

可自家二弟,始終在茅廬隱居讀書,還尚未出世彰顯名姓,他的才華也就三五好友,與他這個親哥知道。

袁公遠在淮南,甚至於此前一直在北伐曹劉的亂戰之中,他又是如何知曉,自家二弟名姓,甚至連他輕狂時節,自比管仲樂毅之語都一清二楚?

細思極恐,諸葛瑾只覺脊背生寒。

難不成袁公始終能壓住天下大勢,料敵於先,百戰百勝,靠的根本不是什麼鬼神莫測的軍師奉孝,而是遍佈大漢一十三州,其勢遠勝繡衣的眼線細作?

而袁公詢問自家二弟爲何不來大考所說的【中原繁華】,【以爲淮南不長久】,【要收他爲義子】之語,更是讓他心亂如麻,不敢輕易作答。

諸葛瑾怎麼也沒想到,他自負獻上荊襄九郡的大禮,自以爲足以動搖袁公心意,自信文章被袁公所喜,沾沾自喜來至壽春宮覲見。

迎來的第一句話,便如當頭棒喝,將他腦中美夢,直接砸醒!

腦海中思緒紛飛,心慌意亂的諸葛瑾只得謹慎言之。

“愚弟年幼,尚在隱居勤學,故此未能來此參與大比,還望袁公勿要見怪。”

銅罄聲響間,那雲端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誠如是,更應來壽春學宮求學纔是。

我壽春有新紙,有印刷的藏書每日不絕。

我近日更以新紙與將學說印刷萬冊,傳之後世爲名,以遣人延請鄭經神來學宮講學,想來不日便至。

如此好的學術氛圍,孔明不來求學,反在家中閉門造車,你身爲兄長理應勸之。

諸葛瑾:“…………”

我那是沒勸嗎?我勸不動啊!

等等,我明明是來向袁公諫言,血染荊襄,鯨吞九郡之策的,這怎麼光在說自家二弟了?

諸葛瑾拱手一禮,忙應下來。

“明公所言甚是,瑾回去之後,便寫家書勸之,只是孔明自幼便極有主見,即便是我這兄長之言,只怕也………………”

“無妨,子瑜不是已獻取荊襄之策嗎?

若是令弟不肯,待盡取九郡,北上南陽,朕親往臥龍崗請之。”

諸葛瑾:“!!!”

見鬼了!袁公怎麼連臥龍崗都知道?

自家兩兄弟難道從始至終,一直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成?

未等諸葛瑾反應,便聽那雲端的聲音,繼而言之。

“至於盡取荊襄之法,你策論裏寫的不錯,以你爲使,我也放心。

這便可帶着我的大將軍令,持節往長沙一行。”

諸葛瑾沒料到,他真正要與袁公商討的荊州大事,竟被這一番輕飄飄的話語定下了。

使得他醞釀了滿腹,遠比策論裏詳盡的細節,以說服袁公,使他相信張羨會反,荊南三郡會倒向他這邊的話術理由,胎死腹中。

似乎是見到諸葛瑾那彷彿準備了半天,但一拳打到棉花上的表情,袁術輕笑謂之。

“張羨會反之事,卿不必多言,我亦料定他將反,只是不知什麼時候反。

以卿之才,此去荊襄,當可促成此事,我無憂矣。

今,只有一人一信教你。

張羨若反,必問計於桓階,桓階者,文臺兄之舊部也。

此乃吳夫人手書,卿至長沙,可持此書先尋桓階則大事必成。

另文臺兄有次子名權,年少穩重,能操大事,可與你同行長沙,屆時孫家於長沙之舊勢,必傾力相助。”

桓階?

張羨謀反必定會問計於他嗎?

他諸葛瑾於荊州浮沉多年,也只能猜到張羨會反,反觀袁公雖遠在淮南,卻連張羨謀反的細節,都能預測如心。

這要是沒有一個遠超繡衣,羅網天下的情報機構,真是打死他都不信。

這難道就是四世三公袁家所留下的底蘊?

且於長沙之事,袁公雖放權給他自專,但僅僅叮囑的孫家之事,便比他原有計劃更爲縝密。

二弟啊,你真該親眼來淮南看看的,一句折人臣,一事定人心,這若不是明主,試問天下諸侯,何來明主?

不過,孫堅的次子權嗎?

諸葛瑾轉念至此,不由微微蹙眉,此子名聲不顯,年紀又小,也不知能否幫自己完成此等大事,別到時候忙沒幫上反而拖了後腿。

由是則諸葛瑾不由出言試探,“袁公安排,瑾不敢有疑,只是隨行人選,不知伯符公子可能同行?

伯符公子爲袁公第一義子,名滿天下,若能同去長沙,不僅可向張羨昭示袁公誠意,且長沙孫家舊部,定欣然而從。”

在諸葛瑾想來,孫策在袁公帳下幾經沙場,又揚名天下,有他同行辦事,顯然比自己穩妥。

然而袁術聞言,臉色一黑。

就孫策那個一身反骨的好大兒,給他放回長沙,豈不是魚入大海,鳥上青天,再不受羈絆了?

到時候說孫策帶着荊南三郡自立不可能,可別說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了,就算他始終聽命行事,可只躲在外面不回來了,也是個麻煩。

反而孫權不同,派他過去,要是真敢倒戈作爲敵方的統帥,那纔是他袁公麾下,真正的大將“孫十萬”啊!

有他出馬,必破敵軍十萬。

而他要是安心辦事,以他的權謀,幫助諸葛瑾完成荊南之事,料已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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