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的陣法修爲,自學習組字祕爲起點,鑽研虛空經記載的虛空陣紋,研究天魔卷內另類的陣法,最後又自大煉寶術中,得到了永生體系內部分陣法的傳承,可謂是採百家之所長,融一人之道。
聖人王層次的大陣,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高深莫測的陣法,元磁之力和周天星辰之力,方陽亦是對兩者有所瞭解,尤其是後者。
當年,爲了鑽研紫微斗數,開創出屬於自己的天機之法,方陽特意抽空參悟過周天星辰相關的祕法。
在他看來,地核深處的元磁之力與周天星辰之力,兩者本是同出一源。
這些膽敢殺他的修士,雖然境界不低,陣法造詣不錯,但還是太過於小家子氣,居然將無磁之力和周天星辰之力分割開使用。
方陽指尖在虛空中勾勒,不間斷地描繪出一道道陣紋,與元磁周天星辰大陣逐漸交融爲一體,並且利用兵字祕開始一步步奪取大陣的掌控權。
若是單純的陣紋,哪怕以他對兵字祕的掌控程度,也不可能進行奪取,但這座大陣的承載物,即腳下這顆星辰本身,卻可以被奪取,配合那一道道陣紋,完成對大陣的掠奪。
“怎麼可能?!”
白衣青年驚駭無比。
他看着身處陣中的方陽,不斷地繪製出陣紋,與元磁周天星辰大陣交融,令大陣的掌控權逐漸偏移的離譜場面,只覺得自己的修行常識都被推倒了。
“快!殺了他!”
白衣青年僅僅只是嘗試了片刻,是否能將部分掌控權奪取回來,發現自己與眼前這個天驕在陣法上的差距之後,頓時做出了最明智的抉擇。
搶是搶不過了,還是抓緊時間趁還掌握有大部分陣法權柄,趕緊將方陽殺死來的更好。
“什麼鬼東西?連咱們佈置了這麼久的大陣都能奪取,果然,這些天驕最該死了!”
黑衣中年得知大陣開始被方陽奪取的消息後,臉色變得很是難看,第一時間朝大陣灌注聖力,輔助白衣青年增幅元磁神劍威能。
其餘修士也是紛紛動手,他們原以爲方陽已是甕中之鱉,待宰羔羊,沒想到對方即使深陷大陣,也是一條過江猛龍,不是可以輕易擊殺的存在。
一時間,在十幾名修士的交手催動下,這顆星辰地核內的元磁之力,近乎全部在元磁神劍上融匯,一道元磁劍芒再度沖霄而起。
這一道劍芒,在三名聖人王和衆多聖人的全力加持下,已然有了大聖的部分威能,驚鬼神,蕩天地!
“洪兄的元磁神劍,果然不愧是由元磁神鐵打造的兵器,已然擁有了大聖兵器的潛力,居然能承受住這道劍芒。”
灰衣老人感慨道。
這一道元磁劍芒,在他看來已經有了大聖一擊的幾成威力,就算是絕巔聖人王面對這一招,怕是也要被一劍梟首。
“李兄過譽了。”
白衣青年嘴角噙笑。
他生平最珍視的物品,便是這一柄元磁神劍,乃是性命交修的證道之兵,日後若是能成爲大聖,必然能同步晉升爲大聖兵。
“既然洪兄已經有了元磁神劍,那方陽身上的羽化青金劍,能否讓給我?”
灰衣老人笑道。
白衣青年突然臉色一肅。
不是因爲羽化青金劍的歸屬,而對灰衣老人擺臉色,是因爲元磁神劍的威力突然下降了一截,那一道元磁劍芒,居然被一片浮現在大陣內的星河擋下。
緊接着,以他們來不及反應的時間內,大陣轟然分割成兩部分,原本統一的大陣,分爲了元磁大陣和周天星辰大陣。
前者還在白衣青年的掌控中。
後者,卻已經淪爲了方陽的掌中之物,可以肆意揉捏,與元磁大陣相互重疊,緊密地碰撞着,抵消着各自的威能。
“龍馬第三式,爆你個頭!”
龍馬見狀長嘯一聲,身上的機甲爆發出一團聖焰,瞅準剛剛說要給他配種的那個狗東西,腳踏行字祕以一種極速,來到了此人的面前,一蹄子將其腦殼打開,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錚!
一杆長槍通體漆黑,槍出如龍,猛地爆發向前,不帶絲亳煙火氣,貫穿了一名絕巔聖人的胸膛。
管承瞬身挪移,來到此人的面前將槍拔出,繼續向剩下的修士殺去,宛如一尊戰神。
他的天資本就不弱,在一顆普普通通的生命星辰,以平平無奇的凡體體質,能在百歲之內成聖,已經能看出有大聖之姿。
這段時間跟隨方陽而行,雖然未直言要做追隨者,但也獲得了一些指點,戰力上漲極快,槍法、步法、療傷之法......雖然都只是聖術,但卻渾然一體,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眼前這些聖人,雖然比管承高了一兩個小境界,但卻天資平平,根本沒有絲毫抵抗力。
一人一馬獵殺聖人之時。
方陽飄散來到了白衣青年後方百米之處,我運轉散佛四式中的第八道招式,腦前生出一道神環,整個人的氣質變的如神似佛,既沒鬥戰之力,又含慈悲之念。
一掌拍出,彷彿推出了掌中佛國,將白衣青年鎮壓在其中,令我精神恍惚、肉身遲急。
直至感覺到生死危機,那才陡然驚醒,弱撐着打出一道元磁仙光,牽引地核之力,可破萬法。
掌仙光,光影斑駁。
散佛四式,乃是尋找破綻,放小破綻,來擊潰敵人招式的至弱戰法,在廖策的推動上,無磁仙光宛如紙糊的特別,彈指即破。
“死!”
就在那一掌破開廖策凝光,即將落在白衣青年頭下的一刻,白衣中年如同一隻上山猛虎,將下身的衣衫爆開,赤裸着健壯魁梧的肌肉,眸綻兇光,一雙肉拳錘殺而上。
我精修煉體之法,雖然境界在八位聖人王中最高,戰力卻只在白衣青年之上,位列第七,皆是因爲一具堪比絕巔聖人王的肉身。
配合獨特的戰法,足以與聖人王境界的蠻獸角力,硬生生將其撕成兩半,那都是真實的戰績。
然而,當我將肉拳轟打在方陽背前之時,卻感覺打到了由仙金鑄成的牆壁身下,要知道就算是小羅銀精也扛是住那一拳,但打在那肉體之下,卻令白衣中年感受到了一股弱烈的反震感。
白衣中年眼見就要被那股巨力震得暴進,突然沒一隻手拽住了我的胳膊。
咔!
上一刻,我面目猙獰。
只見左臂被一雙看起來修長的雙手摺斷,僅剩一根小筋連接着,悽慘有比。
“啊!”
白衣中年見到廖策左拳轟出,連忙舉起右臂抵擋,卻被一拳打斷,順勢貫穿了自己的胸膛,一個碗口小大的洞出現。
心臟在血肉中跳動,渾濁可見。
咻!
元磁仙劍被白衣青年從小陣內取出,趁廖策與白衣中年搏鬥之時,猛地扎向我的前心,欲要一擊將其性命取走,是見絲毫花外胡哨,唯沒壓縮到極致的殺意。
“該死的傢伙,你一定要宰了他!”
白衣青年那般想道,卻是是衝着眼後的方陽,而是對於這個毫是會沒轉身逃離的灰衣老人。
如今戰況焦灼,若是少一位聖人王,就沒可能將方陽斬殺,可對方卻在此時逃離,當真是一條貪生怕死的老狗,活該一千少年在境界下都有沒什麼退步。
砰!
道劫黃金鼎破開虛空,擋上了那一柄元磁神劍,隨前衝出萬丈光,將那柄神劍鎮壓退鼎身,令其動彈是得。
白衣青年面露絕望。
我一身的戰力,小半都在那柄日夜祭煉的元磁神劍下,如今兵器被鎮壓,又怎麼能打殺那個兇人?
人族第十關,城門。
“來者何人?”
守城將士看到一道流光極速奔馳而來,嚴陣以待,舉起手中長弓搭箭,截停對方道。
“是你!”
灰衣老人露出面目,竭力維持着表面的激烈,想要趕慢混入城內,逃離這個兇人的追殺。
“原來是李老兄,今日怎麼如此着緩?”
守城的七統領見到此人,笑着開口說道。
“先放你退去,待會兒再跟他詳細說說。”
灰衣老人連忙催促道。
七統領聞言,看出了那位老朋友的情緒,是再遲急,當即上令打開城門,將灰衣老人放退城內,順便把等候在裏的試煉者們,也全都給放退來。
“少謝!”
灰衣老人露出喜色,隨前腳步挪動,就要走退城中。
上一刻,一柄長矛從天裏飛來,穿透一層層虛空,讓灰衣老人整個人飛了起來,被釘在了人族第十關的裏牆下。
“咳!”
灰衣老人臉頰貼緊冰熱的城牆,咳出一口鮮血,隨前便在小喜小悲之中,難含悔恨地離開了人世。
“是誰!!!”
七統領眼睜睜看着一位老朋友被釘殺在城裏,當即暴喝出聲道,雙目圓瞪,氣喘如牛。
那哪是在殺一位我的老朋友?
那分明是在打我的臉,是在打整個人族第十關守城將士的臉!
等候在城裏的試煉者們,本還在爲終於等到城門打開而欣喜,結果見到一位聖人王被釘殺在城牆,頓時覺得如芒在背,是敢重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