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打擾了,這位兄弟不如留下來一起喝酒?”
正當野人準備撤走時,齊麟張開天眼,打量了下此人後,出言相邀道。
這種健壯的體格可不多見。
他在化龍祕境時,也就是比此人強一些而已。
既然有緣碰見,而且是對方先來到的此地,總不好將此人趕走,亦或是晾在一旁。
多條朋友多條路,也不差這杯酒,這口肉。
“真的?”
“那就多謝兩位兄弟了!”
“在下東方野,山野村夫一個,如有舉止不當之處,還請不要見怪。”
東方野是個粗人,但在五叔祖的教導下,還是學會了幾句應對外人的言語。
“東方兄不必多禮,快請坐。”
方陽邀東方野坐在自己左手旁。
齊麟又掏出一個酒碗,爲東方野也倒滿了一整碗。
“在下齊麟,不知兄弟你酒量如何?”
他笑問道。
“千杯不醉!”
東方野聞到酒香,拍着胸脯大言不慚道。
面前這酒比五叔祖釀的還要香,齊麟真是個好人,剛見面就請他喝這麼好的酒。
“哈哈,來,咱們先飲一碗。”
齊麟拿起酒碗,一口飲盡碗中美酒,臉色如常,不見絲毫醉意。
方陽和東方野,同樣將碗中美酒飲盡。
前者,只是臉頰微紅。
後者,原本古銅色的皮膚,已經變爲了棗紅色,顯然沒有他剛剛吹噓得那般海量。
“這酒,真夠勁!”
東方野嘟囔一句道。
齊麟見狀輕笑一聲,但卻並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他父親曾給這種酒,起過一個‘仙一醉”的名字,顧名思義,仙一修士飲下一碗酒也要醉倒。
後來,因爲那一百壇酒,被決定在齊琪出嫁時飲用,故而把這個俗名否決,準備換一個名字,結果他父親到今天也沒想好,這種酒該叫什麼名字。
齊麟雖然看出東方野肉身不俗,但也沒想到,對方飲下這碗酒後,居然還能撐住不倒。
‘東方野,姓東方,是那個古老部落的人嗎?”
齊麟想到妖皇殿內,有關某個傳承有蠻武戰血部落的記載,如果東方野出自這個部落,那他擁有這種強壯的肉身,就說得過去了。
‘方陽,你身爲一介凡體,究竟是如何在化龍祕境,打下如此深厚根基的?”
‘古來大帝不乏凡體,前期亦能和特殊體質爭鋒,但真正展露鋒芒,力壓諸敵,往往是在仙臺祕境,化龍祕境修出比同境王體還要恐怖的肉身,讓人很難相信這是真實的。’
齊麟看向對面的方陽,滿是對未來那一戰的期待。
“齊兄,喝酒。”
方陽拿起酒罈,爲齊麟和東方野各自添了一碗酒後,又給自己滿上,舉杯相邀道。
“幹!”
東方野聞言,興許是有些醉了,大吼一聲,然後一口喝乾,將酒碗重重按在桌上。
方陽和齊麟相視一笑,手舉酒碗向前一敬,而後各自喝下了這第二碗酒。
隨後,他們照顧已經有些醉態的東方野,並沒有繼續飲酒,而是等待齊琪那邊將龍肉烹調好。
閒來無事,方陽三人交流起修煉心得、閒聞逸事、五域八卦,幾乎無所不談。
“中州有中皇,北原有北帝,南嶺有南,西漠有個西菩薩,方兄你以化龍祕境之身,被冠上了東尊的名號,果真了不起。”
東方野感慨道。
他雖出身偏僻村落,但也知曉不少情報,早在齊麟報出名姓後,就明白自己碰到了南嶺的第一天驕。
可沒想到,與齊麟一道的人竟是搖光聖子方陽,一下子碰見兩位大域第一天驕,這次真的是撞大運了。
“我聽說方兄前不久,纔剛剛突破化龍祕境,不知如今是化龍第幾變,能否賞臉跟我打一場?”
東方野說到這裏,右手突然有些發癢,不自覺摸到手旁的大棒子,這才止住瘙癢。
“在下不才,不久前突破化龍第九變,東方兄若是想打,我十分樂意奉陪。”
方陽看着東方野握住大棒子的右手,似笑非笑道。
東方野聞言憨憨一笑,右手從大棒子上挪開,用力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這纔回憶起五叔祖教他的話術道:
“算了,算了,我如今才化龍第五變,就不在方兄面前自取其辱了。”
“龍湯來了!”
齊琪將一個嬰兒高的瓦罐投擲過來,隨後是龍筋、龍髓、龍肉、龍皮、龍血......
最後,甚至還上了一盤好似炸制過的龍鱗,油香四溢,形如一片海浪。
“看起來,還不錯。”
方陽承認,剛纔是小瞧了齊琪的手藝,雖然剛開始的做法有點草率,但做好之後,色香味三者兼具。
“喫起來,更不錯!”
齊琪嬌哼一聲,沒有絲毫淑女樣子,與他們三人一道,坐在了草地上,拿出酒碗,就要給自己倒一杯。
“少倒點!”
齊麟見狀奪過酒罈,親自給她倒酒。
“哥,再來點,我又不是孩子了。”"
齊琪看着碗內淺淺一層酒液,不滿的說道。
“你還小,等成爲仙二大能後,想怎麼喝我都不管,現在只能喝這麼多。”
齊麟其心似鐵,斷然拒絕道。
齊琪聞言,一口將碗中酒液喝完,臉頰頓時紅的像個蘋果。
但齊麟倒的酒水剛剛好,讓她處於一個懵逼不醉倒的狀態,看起來還有清醒的意識。。
“都喫光,一點兒不給你們剩!”
齊琪忽然抓起盤中龍筋,向嘴裏狼吞虎嚥塞去。
好像還是倒多了。
齊麟搖搖頭嘆息,只要沒徹底醉倒就行。
“來,喫肉。”
東荒,搖光聖地。
李道明身着玄色長袍,面容肅穆,站在山巔之上,對李道說道:
“師兄,若是我......”
“師弟,不要說這些喪氣話,區區仙二的天劫,你怎麼可能無法渡過去?”
李道打斷李道明的話,斬釘截鐵道。
李道明聞言,釋然一笑。
他還是老了。
哪怕方陽這個小徒弟,託大夏皇朝的人,送來五滴仙汁玉液爲他延續了兩百多年壽元,助他重返壯年,氣血鼎盛,得以厚積薄發,即將突破仙二大能。
但心理上的老態,終究是如一種附骨之蛆的毒藥,根植在他的體內,難以拔除。
區區仙二天劫。
整個搖光聖地內,近五千年以來,還從未有過渡劫失敗的先例。
更何況,爲了這次天劫。
方陽、李道清,都爲他準備了靈物,以確保萬無一失。
“師兄,我去去就回。”
李道明多了幾分灑脫,留下這句話後,便飛向遠處的荒地,接引下仙二大劫。
雷劫轉瞬即至。
無數雷光淹沒了他的身影。
“會沒事嗎?”
薇薇有些擔憂,詢問自家師伯道。
“你師父他年輕時,也算是一代天驕,你師祖曾這樣評價過我們兩人,‘道有聖主之資,道明有大能之資”。”
“師弟他之所以困在仙一多年,完全是因爲,你的大師兄姚光身死火域一事,走不出心裏的那道坎,以至於蹉跎了歲月。”
“如今方陽,既爲道明尋來了延壽寶液,又替他解開了多半的心結,憑他曾經的道法修爲,渡過這一劫絕不是問題。”
李道清對自己師弟很有自信。
薇薇聞言,心中緊繃的那根弦,也放鬆了一些。
東荒中部,天鵬一族。
昔日被方陽一招打敗的金翅小鵬王,從天鵬大聖留下的天關中走出,金髮披肩,好似天劫中的璀璨光。
“我失去的一切,我一定要親自奪回來!”
“方陽,我已經闖過天鵬大聖留下天關的前三關,立足六禁領域,隱隱觸碰七禁領域。”
“而且,還從天關中得到了天大的好處,境界得以飛速提升,你現如今最好別落下太多,不然如何讓我借你之力,擠入七禁領域?”
金翅小鵬王意氣風發。
昔日被陽一招打倒的陰影,現如今轉化爲了他前進的動力。
一時弱不代表一世弱。
雖然以境界壓人有些可恥,但他急需把大荒戟,從方陽手中奪回來,這涉及到天鵬大聖留下的第四關。
所以,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而且,境界本就是自身的實力,如果帝路爭鋒,我走在了前面,難不成還要停下來,等別人追上後,再公平一戰?”
金翅小鵬王說服了自己,身後一個天鵬、一隻真龍,演化出了天鵬搏龍圖,襯得他愈發兇蠻神武。
天鵬一族大聖留下的天關,既是一種考驗,又是一種天大的機緣。
他當初被方陽斬去雙翅,只想不管不顧地找對方報仇,但被爺爺提點後,明白自己不是陽的對手,便毅然決然進入了天關。
如今破繭成蝶,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弱小無能,什麼都做不到的他了。
“鵬兒,千萬不要大意!”
“你雖然從我族大聖留下的天關中,獲得了不少好處,但方陽也非等閒之輩,這段時間過去,說不得也進步飛快。”
老鵬王看着意氣風發的孫子,內心深處反而更加憂慮,擔心其再次被打擊到。
據他打探到的消息,方陽這段時間出現在中州,憑藉高超的源術在尋找龍髓,如今的境界着實難以估量。
不排除,超過他孫子的可能性。
金翅小鵬王,面對老鵬王的話,並未出言反駁,而是準備用事實說話,洗刷昔日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