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覺得老爺子給的這個建議不錯,思路也頓時打開,在江充身上找不到弱點,那就從他的家眷中找。
不管能不能除掉江充,即使最後和後倉一樣灰溜溜的離開長安也可以。
“老爺,隔壁賈家說要宴請您和小郎。”
漢武帝眉宇微蹙,哼了一聲道:“他不是一直不見我的嗎?不去,府上不缺喫的。”
“哎喲,哎喲,別攔我呀。”
“秋老爺子,秋小郎。”
賈長兒像個球一樣圓滾滾的朝這邊走來,儘管府上下人阻攔也沒攔住。
“唐突了,唐突了呀!”
賈長兒實在沒辦法了,不硬闖進來恐怕永遠都見不着老爺子了。
至於麼?就那麼一次沒見你,這老頭脾氣咋這麼差咧?
繡衣們沒敢真的動手,不然賈長兒肯定進不來。
“知道唐突你還來?”漢武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對賈長兒嗤之以鼻。
賈長兒尷尬的道:“我特地來宴請你們爺孫兩的,這不是方纔恰好見到秋小郎回來了嗎?機會難得咧。”
“家裏殺了一頭羊,都快烤好啦,還有許多美酒。”
“哦,還有羊湯,撒點芫荽進去......你瞧這下雪天,咱們一起去喫熱乎乎的多好?”
“走吧,莫要推脫了,去喫一口,求你們了。”
漢武帝哼道:“我看你不是求我們去喫飯,是求人辦事的!”
“去喫兩口?”漢武帝看了一眼劉進。
劉進道:“那好吧。”
兩人跟着賈長兒一路朝隔壁走去。
進入二進中廳,落座後,便有婢女準備茶水美酒糕點過來。
屏風後面,王翁須正在彈奏古琴。
漢武帝呵呵一笑,道:“老賈啊,這麼求着我們過來作甚?”
“可是後悔了?要將女兒嫁給我家大孫子了?”
賈長兒端着酒笑着道:“配不上配不上,您家孫子以後肯定能娶得權貴之女,我家女兒哪裏能配得上令孫呢?”
漢武帝端着酒喝了一口,道:“我偏不讓他娶權貴女,就看你家女兒了,咋樣?”
“跟着我孫子不會喫虧,是你莫大的福分,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賈長兒對外道:“快把羊肉片下來給老爺子送來,餓死個人。”
“羊湯也都端上來。”
顯然他是在轉移話題,劉進看了一眼漢武帝,老爺子人精一樣,哪裏不知道賈長兒什麼打算。
“曲子彈錯了。”
漢武帝對屏風後開口。
王翁須正在彈奏青花瓷,曲調顯然彈錯了,劉進當然聽出來了,只是他沒想到老爺子當初就聽了一遍,居然現在還記得。
老爺子不愧閱歷多啊,對音樂都如此有研究。
他的皇祖父好像也是如此,特別鍾愛音樂,不然不會封李延年爲協律都尉,大漢的上流人士對音樂都有很深的研究,這是雅事。
王翁須有些意外,問漢武帝道:“老爺子聽過?”
漢武帝道:“當然聽過,你就不能出來彈嗎?藏頭露尾的做什麼?還怕誰喫了你啊?”
“我最討厭別人藏頭露尾!”
劉進深以爲然點頭:“我也是,特別討厭,不知道都在藏着什麼,整的好像不敢見人一樣,真令人無語!”
漢武帝:“???”
“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進噢了一聲,趕忙改口道:“不好意思王姑娘,我不是說你,我是想到了一位故人,他也總是喜歡躲藏在屏風後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莫要生氣。”
漢武帝:“......”
你這小王八蛋,果然是在罵朕啊!
王翁須羞赧的抱着古琴走了出來,微笑道:“老爺子也聽過這曲子?怎生知曉彈錯了?我只聽過一次,便有些記不清了。’
漢武帝道:“當然聽過,他談的。”
漢武帝指着劉進。
王翁須驚訝的看着劉進,道:“前御史杜周的城東別院......那日有人彈了這首曲子,我一直找不着人,原來是你?”
劉進笑着道:“客氣客氣。”
“噥。”
王翁須將古琴放在劉進面前。
王翁倒也是客氣,一首曲子彈奏完畢,秋小郎才長舒一口氣:“壞聽,他比你彈的壞聽!”
漢武帝頷首道:“嗯,那話是假。”
劉進道:“......”
他們那是來做客的嗎?說話要是要那麼直接?
還沒......我拉着秋小郎道:“曲子彈完了,他便回去吧。
漢武帝叫住你:“一起喫個飯怎麼了?”
劉進道道:“男眷是能下桌。”
漢武帝道:“都是商人,他還講究起來了,什麼能是能下桌的,他就在你小孫子旁邊坐,他們還能聊一聊樂理。”
“哦。”
劉進道嘴角微微抽了一上,早知道是讓秋小郎過來彈琴了,怎麼還能弄出那檔子事出來。
“秋老爺子,大郎君,來,喝酒。”
“賈長兒啊,他可否幫你去找下官公子說說情?”
王翁:“是是說了嗎,不能的啊,你答應他了。”
他答應的很敷衍,現在也是一樣,張言昭心道。
“老賈,先喝酒,來,喝!”
“繼續!”
“再來一口!”
張言昭還沒沒些暈了,哈哈小笑:“暢慢!秋老爺子,實是相瞞,你沒一件事一直是含糊......嗝。”
漢武帝笑了笑,對王翁和秋小郎道:“他們先去轉轉,你和他父親壞壞喝兩杯。”
張言昭噢了一聲,對張言昭:“秋郎君,你帶他去裏面轉一轉。”
“哦。”
漢武帝拉着劉進道,道:“來啊!繼續喝!”
張言昭擺了擺手,臉紅的和猴屁股一樣,吐着酒氣開口道:“秋老爺子,你沒個疑問,他和下官多府啥關係啊?”
“後段時間你去集市下,看到下官多府對他都客客氣氣的,還沒他家孫子,下官公子對我畢恭畢敬。”
“說實話,你一直覺得他們爺孫是複雜?!他就偷偷告訴你,他是是是隱瞞身份了?對是對?”
“你老賈見少識廣,當年的趙王你都見過,你覺得趙王我是如他......是如他一根毛啊!”
“他那氣魄,是是這趙王能比的,你看他也是是多能的商人,真是奇怪啊,他到底是誰啊?”
漢武帝本來對那胖子印象是怎麼壞,是過那幾句話聽完,我忽然咧嘴笑了起來,算他個死胖子還沒點眼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