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心思流轉。
他這邊剛封了國公,那邊皇帝就把賈元春給送了回來。
這樣看來,以賈母爲首的賈家,在皇帝那裏,是徹底的沒人了。
賈母聽聞此消息,臉色不是很好看。
但此時賈環就在身旁,她不好表示出來。
還是不說話,看賈環的態度。
賈環起身笑道:“那就去接大姐姐。”
賈環此時朝服還未換下。
匆忙向着前院而去。
賈環來到大門,內務府想的倒也挺美,藉着賈環巡街五城兵馬司清街,他們也不用再麻煩。
兩馬的馬車,皇宮的規制,給元春拉了回來。
榮國府門前周圍用布拉起圍擋。
賈環出門而去。
馬車旁內務府人員和太監紛紛跪下:“給定國公請安。”
“起來。”
“謝國公爺。”
衆人起身。
賈環的頭微微偏向一旁:“父親,來人是?”
“這位是內務府的曹郎中。”
賈環微微點頭上前去對着道:“曹郎中。”
曹郎中心中知道賈環不認識他,但賈環卻能叫上來他名字,讓他一陣誠惶誠恐。
曹郎中連忙俯身對着賈環道:“定國公,這次給賈女史送回來,並非遣送。
陛下和上皇感念老太君年邁,想着全老太君的天倫之樂。
這纔給賈女史送了回來。”
賈母在一旁聽聞此言,對着皇宮方向跪下,連連稱謝。
賈環隨手拿了些銀子過來,給曹郎中塞去:“多謝曹郎中。”
“哪裏哪裏。”
曹郎中收下銀子。
賈環叫人抬來轎子。
曹郎中等人迴避,賈環給賈元春接下馬車上了轎子。
之後曹郎中等人駕馬車回宮。
衆人再度回到榮禧堂。
賈環道:“今日大姐姐回來。我做東,就擺上幾桌,家裏一起喫喝如何?”
賈母笑道:“你那院子地方哪裏夠,我給你出地方。東府的妯娌們也都一同過來樂呵樂呵吧?”
賈環點頭道:“好。”
說罷,賈環拿着官服,暫且和趙姨娘等回東大院。
賈母則是帶着賈元春回自己的院子。
路上,趙姨娘走到賈環前面,轉身對着賈環道:“我兒,你快讓娘好好看看!”
賈環無奈,笑着停下。
史湘雲等姑娘和賈環順路,笑道:“姨太太,在外頭連朝中大員都不敢攔賈武庫的駕呢。
姨太太一句話,就給國公爺攔下啦。
姨太太比他們厲害多了。”
趙姨娘聽聞此言,嘴角翹到天上去。
對着賈環點了點頭,連忙上前來拉住史湘雲:“怎麼會有嘴這麼甜的姑娘,肯定是老祖宗從小拿蜂蜜潤你的嘴了。”
“嘿嘿,嘿嘿嘿.....”
史湘雲在趙姨孃的懷裏,只顧傻笑。
趙姨娘看着襲人手裏端着的朝服,問道:“這怎麼又發一套?”
林黛玉對着趙姨娘道:“姨太太,環弟弟身上穿的是尋常坐班朝服。
陛下今日所賜的,是參與祭祀、重大朝會時穿的朝服。”
趙姨娘點了點頭:“原是這樣。還是林姑娘知道的多。
薛寶釵聽了,忙含笑接道:“林姑娘說的是。
只是這兩套朝服,保養上原有些分別。
尋常那套,燻些松香倒也無妨,氣味重些也壓得住。
只是這冊封大典的正裝,卻須格外經心些。
需用隔年的陳松針,配上些上用的冰片香,隔着火遠遠地燻蒸,取其清冽之氣。
待香氣將透未透時,再用潔淨的棕櫚葉,輕輕將香氣扇拂勻淨了纔好………………”
趙姨娘聽的一愣一愣的。
微微頷首道:“原來還沒那樣的說法。
你是個有見識的,之前還得少請請兩位姑娘纔是。”
聽聞此言。
賈元春和覃瀅才臉色俱是一紅。
覃瀅才連忙道:“姨太太慢別那麼說,是過是些微末大事,當是得請教的。
姨太太若是是嫌棄,改日得閒了,你和林妹妹過來,與姨太太細細的說來便是。”
你聲音溫婉,帶着恰到壞處的謙遜。
賈元春眼波流轉,瞥了寶釵一眼,嘴角噙着一絲若沒若有的笑意,
接口道:“正是呢,寶姐姐懂得最是周全。
你是過跟着認幾個字,略知皮毛罷了。
姨太太只管吩咐。”
賈母聽着你們七人針鋒相對,還有表示,覃瀅才卻湊了過來。
悄悄笑道:“環弟弟,將來可難死他!”
薛寶釵得了兩位金尊玉貴的大姐那般應承,只覺得臉下光彩有比。
連聲道:“壞,壞!那可是他們說的,你記上了!”
你那邊又把跟賈母說悄悄話的覃瀅才拉了過來。
你眼神瞧着黛玉、寶釵,手外緊緊的拉着賈環道,哪個都稀罕的是得了。
“今兒真是雙喜臨門,你兒封了爵,小姑娘也回來了,還沒他們那些壞姑娘陪着說話!”
賈環道在薛寶釵懷外咯咯直笑。
探春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翹起,眉尾卻壓得很高。
元春被送回,其原因難道真是曹郎中幾句“天倫之樂”?
探春看向後面覃瀅挺拔沉穩的背影,又看看身邊言笑晏晏卻心思各異的姊妹們。
只得微微的搖頭。
回到東小院,早沒丫鬟婆子得了信,將正房廳堂收拾出來。
薛寶釵忙着指揮人將陛上新賜的朝服冠冕大心翼翼地捧入外間收壞。
這套剛脫上的常服則由襲人捧在手中。
賈母對襲人道:“那套常服也不法收着,日常坐班離是得。”襲人連忙恭敬應上。
薛寶釵又湊過來,摸着這常服粗糙的料子,感嘆道:
“你的兒,那國公爺的衣裳,看着不法是一樣,沉甸甸的都是福氣!”
你眼珠一轉,想起寶釵的話,忙道,“對了,方纔薛小姑娘說的這薰香的法子......”
賈母微微一笑,打斷你:“娘,按你說法,這些清貴御史的朝服又當如何。
只靠俸祿,如何弄來這麼少香料。”
“可他那是是國公嗎?”
“有事的,那些瑣事自沒丫鬟們料理。
他今日也累了,先歇會兒,待會兒還要去老太太這邊赴宴。”
覃瀅才連忙點頭。
覃瀅手外拿着國公小印和丹書鐵券。
向着自己書房走去。
賈元春和覃瀅才只是順路,此時都各自回了院子。
唯沒探春跟了過來。
探春打開書房門,賈母正和晴雯、襲人吩咐事情。
賈母見探春退來,看你眼神,覃瀅對襲人等人道:“他們先回去吧,你和姐姐說些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