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時候。
熬一宿夜或許沒什麼大壓力。
但對於劉勇哲和程光祖這倆已經50多的中年人來說。
一夜沒睡，第二天那個狀態，完全是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
因此，當一行人早上碰面的時候，幾人一見到劉勇哲，第一句話就是：“叼，哲哥，你昨晚是不是揹着我們偷偷找什麼女妖精去了，精氣都被吸乾了。”
面對他們的調侃，劉勇哲笑罵了兩句。
緊接着，便徑直走到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程光祖面前道：“祖哥，劇本我看了，一晚上看了四五遍。”
這話一出，程光祖的眼睛微微睜開：“你覺得怎麼樣？”
“我收回我之前說過的所有話，這個劇本是真的很好。”劉勇哲語氣感嘆的說道。
“哈哈哈哈，你這變臉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程光祖被逗樂了。
“倒也不是變臉，我總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吧？”劉勇哲面帶愧色的說道，他這個表情半分真半分假，帶一些表演性質。
他這是在跟程光祖表態。
畢竟，他覺得自己能看出《無間道》的好來，程光祖也一定能看出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要嘴硬。
那程光祖說不定就要懷疑自己的眼光，以及人品了。
這不劃算。
念及此處，他繼續補充道：“我還得收回我之前對於他所有的懷疑，這後生仔簡直是被祖師爺追着餵飯喫。我從業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全能的天才。”
這番話說完，旁邊那仨沒能看到劇本，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仁兄，立馬面面相覷起來。
不是？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那個劇本有這麼好嗎？
這還是那個一口接着一口否定徐希羽的哲哥嗎？
昨晚徐希羽帶他搞節目去了，他這麼誇？
念及此處，昨天那種心癢癢的感覺又上來了，其中一人上前道：“哲哥，祖哥，劇本你們都看完了，給我們看看唄？”
聽到這話，程光祖瞥了瞥自己的牀頭櫃，示意他們過去拿。
而劉勇哲也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裏，把那個翻得都有些蓬起的劇本掏了出來，順手遞給了旁邊的人。
那人接過來一看，頓時就有些傻眼了。
好傢伙，劇本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用水筆寫的批註。
這得是看的多認真才能寫這麼多東西出來？
想到這裏，這人又抬眼看向了劉勇哲。
只見他已經坐到了程光祖旁邊，身子往後一靠，頭擱在沙發靠背的頂端，閉上眼睛揉着自己那發脹的腦袋道：“祖哥，這個項目是怎麼投的來着？”
“咱們嘉和佔25%，勇勝那邊佔15%。”
“怎麼還有勇勝的份額呢？”這話一出，原本閉目靠着的劉勇哲瞬間直起了身子，眼神裏滿是不解。
劉勇哲不解，程光祖更是不解，他偏着頭疑惑道：“你爲什麼會這麼詫異，我記得我之前說過了。”
聽到這話，劉勇哲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或許程光祖真的說過了，可當時自己肯定沒認真聽。
於是乎，他換了個話題道：“祖哥，這種好事爲什麼要帶上勇勝，咱們忙前忙後的，勇勝那邊根本就沒出力啊。”
“你怎麼知道人家沒出力？”
“……”劉勇哲又是一噎，但還是強詞奪理道，“我看他們肯定是不在乎，不然這次爲什麼他們沒來找徐希羽？”
“你有什麼想法就直說，不要七繞八繞的。”
“我的意思是，要不咱們跟徐希羽商量商量，勇勝那部分的投資，咱們來就行。沒必要多拉一個投資方，多個老闆多張嘴提意見，會影響電影製作進度的。”
“不可能，這個事情之前都聊好了的，徐希羽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程光祖微微搖頭。
“這怎麼能叫出爾反爾呢，這叫優化投資結構。”劉勇哲急了。
他覺得《無間道》只要宣傳得當，肯定是會爆的，挺好的蛋糕，幹嘛要給勇勝喫？
程光祖依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知不知道徐希羽爲什麼會和我們合作？”
“是因爲他有個港片夢？”劉勇哲試探性的回覆道。
這話他之前好像也聽程光祖說過。
原本覺得是扯淡的。
但現在想來，徐希羽能寫出《無間道》這種港味十足，質量也爆表的本子。看着確實像個有港片夢的呀。
也不知道他的港片夢，有沒有一部分是受到自己以前作品的影響。
如果是的話，那自己豈不是還能算作徐希羽的引路人之一？
想到這裏，劉勇哲竟然有些美滋滋了。
可旁邊的程光祖卻被劉勇哲的回答，給弄的嘴角和眼角都抽搐起來了。
他直接罵道：“癡線啊你，是因爲《我不是藥神》沒能讓呂沁瑤拿到影後，徐希羽心裏不舒坦。
所以纔跟咱們合作，讓咱們幫助呂沁瑤在下一部電影裏把金像獎影後拿到手。這就是勇勝要乾的事情。”
“啊？不是……這……額……嗯？”劉勇哲傻眼了，因爲沒休息好而有些發僵的腦子，現在徹底轉不動了。
“別啊了，我同你講，以後要是見到呂沁瑤，記得客氣點，這也是個阿嫂。不過可別亂叫啊，人家明面上是分了手的，叫了犯忌諱。”程光祖憋笑道。
“所以，《無間道》這麼好的本子，只是爲了給她拿獎？在這裏玩博美人一笑的Play呢？”劉勇哲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這種話你心裏明白就行，千萬別出去瞎嚷嚷。更別跟呂沁瑤講，我看徐希羽是打算給她一個驚喜。”程光祖不置可否的提醒道。
“可是，我昨天看了好幾遍劇本，這裏面的女角色戲份似乎不夠重啊。祖哥，徐希羽不會爲了捧呂沁瑤，硬改劇本吧。
咱們可千萬得勸住他啊，這劇本要是塞太多多餘的東西進去，可能會爛掉的。”劉勇哲眉頭皺起，語氣裏滿是擔憂。
“這你就別擔心了，《無間道》呂沁瑤不會演的，徐希羽那邊有爲她量身打造的大女主電影，估計劇本也寫好了，咱們等着幫她操作金像獎就行了。”
“撲街！還有另一個電影？！”劉勇哲驚了。
在他看來，能寫出《無間道》來，想必是耗費了相當長的一段精力和靈感。
現在程光祖告訴自己，還有另一個爲呂沁瑤量身打造的電影？
最重要的是，既然是衝着幫呂沁瑤拿獎去的，質量肯定不會低，不然面子上過不去。
徐希羽寫劇本不用醞釀的嗎？
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嗎？
想到這裏，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旁邊卻“啪”的傳來了一個拍大腿的聲音。
他循聲望去，只見正在看劇本的其中一人，拿着劇本對着他和程光祖驚歎道：“勁喔！這個劇本真的好勁！”
這一嗓子剛落下，另一個拿着劇本看得人，也開口道：“祖哥，這個劇本要是放出去，我們香江的那些演員們，頭都要搶破。”
“不對，不能放出去，咱們得祕密的談，以後要是有人問你們合作的事，你們也別吹噓，咱們先悶聲。”程光祖突然開口道。
“祖哥講的有理，悶聲才能發大財嘛。”劉勇哲笑着附和了一句。
聽到這話，程光祖搖了搖頭：“倒不是悶聲發大財，而是我要給吳永進一個驚喜。這個老不死的，自從知道咱們和徐生合作了之後。
每次我和他碰到面，他都要說幾句風涼話。我要讓他知道知道，到底誰纔是真正的瞎眼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