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希羽有另一套方案。
李奕光強行平復着情緒道：“說來聽聽。”
“你們要做空華晴是不是，加我一個？”徐希羽故意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另一方案？我帶你一個有什麼好處？”
“北裏的股份我可以照現在的咱們約定價格的7折收，不管未來華晴的股價怎麼樣，我都按現在約定價格的7折收。
這麼一來，省得你空頭和多頭對沖，忙活完一看，一毛錢都沒賺到。”徐希羽開口道。
說完這話，他就直勾勾的盯着李奕光的表情。
之所以提7折的這個報價，主要是徐希羽想測一測李奕光這次做空華晴的力度。
他想看看李奕光聽到這個報價後，會是個什麼反應。
如果李奕光的反應是，想也不想的開始大罵。
那說明這次做空的力度沒有想象中的大，李奕光出手北裏的股份估計還有其他目的。
不過，事實證明，李奕光的反應是另一種。
他聽到徐希羽的報價後，沒有大罵，而是帶着思索的表情，開始在心裏算起了帳來。
這個表現，讓徐希羽頓時有了猜測。
李奕光的猶豫，代表着他或許能接受7折這個報價。
更說明他們這次對華晴的股價跌幅的預期目標，起碼都得是40%以上。
因爲只有這樣才能對沖掉他手上這些股份的虧損，並且有利潤。
說不定，這次要打掉華晴50%以上的股價。
可問題是，在什麼情況下，能打掉這麼大的股價？
徐希羽覺得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華晴財務出現重大問題的同時，還要面臨着核心產值人員的大量出走。
華晴核心產值人員是什麼？
是以導演爲首的影視創作團隊，以及那些當紅的知名藝人們。
可是這些藝人和導演出走的方向是哪裏呢？
難不成都跑出去自己開工作室？
這似乎有點不太現實。
想到這裏，徐希羽又故意道：“除此之外我還有個條件。你得先用北裏把華晴的控制權拿到手，最好是能把秦衛武踢出去，這樣我才願意用7折的價格接手。”
這話一出。
本來在心裏算賬的李奕光一下子又被氣樂了。
沒完沒了了是吧？
提條件、壓價、又提條件？
只見他帶着不可置信，又像是看神經病的表情道：“徐希羽，你瘋啦？”
“怎麼，你踢不動秦衛武，因爲秦衛武是你大表哥的人？”徐希羽笑道。
“我大表哥手底下的人多的去了，秦衛武這個專門睡人老婆的貨色算哪根蔥？問題是，我爲什麼要幫你？”李奕光無意間又透露了一個信息。
秦衛武或許沒有那麼受胡寧天重視。
這樣也好，省的打掉他之後胡寧天那邊意見大。
接收到這個信息之後，面對李奕光那個“我爲什麼要幫你”的問題，徐希羽一臉真誠的回應道：“你幫我，自然是爲了賣股份。”
“嗬？哈哈，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股份爛手上，一頭死在這個雪堆裏，我也不可能答應你的條件，你真當我這個股份賣不出去了是不是？”
“那隨你。”徐希羽說着扭頭就走。
他壓根就沒打算現在和李奕光好好談，他說的所有話，都是爲了套李奕光的信息。
現在計劃都已經試出來了。
那就再等等。
現在等下去，急的是李奕光。
原因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一旦推動了，那就停不下來了，到了那個節點，即便李奕光想停，其他人也不會停的。
雪地裏，眼見徐希羽走的如此決絕，李奕光傻眼了。
他嘴巴張大，呆愣好一會才追上去罵道：“你他媽有病是不是！這是談事的態度？除了提條件就是扭頭走。”
“李奕光，我覺得有件事情你可能還沒搞清楚，華晴的股份，我得咬着牙買。”徐希羽停下腳步道。
“什麼意思？”李奕光沒聽懂。
“我沒錢。”徐希羽雙手一攤，語氣洪亮，沒錢說的比有錢還有氣勢。
這把李奕光都整無語了，他歪着頭道：“那你剛剛七折八折的逗我玩呢？”
“你這叫什麼話？要是條件合適，沒錢我也願意咬咬牙借錢買下來。所以，我剛剛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談。
反而是你，一口一個我有病，一口一個我瘋了，現在又來說我沒談事的態度，到底是誰沒談事的態度？”徐希羽倒打一耙的說道。
李奕光被這番話說的直接不會了。
等等？
誒？
是這麼一回事嗎？
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呢？
“你再回去想想吧，第一次咱們談北裏股份的時候，你就打算坑我；現在是第二次談，你又沒有一個談事的態度。
我希望如果還有第三次的話，你能拿出點誠意來，總是把別人當冤大頭可不行。”徐希羽說着還拍了拍李奕光的肩膀。
隨後又瀟灑的扭頭往派出所內走去。
李奕光這下是徹底呆愣住了。
很怪。
他覺得自己和徐希羽的對話充滿了異味。
可他就是琢磨不明白，他媽的這股子異味到底是什麼原因產生的。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呆愣着，一直到徐希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警局內，纔算回過神來。
回過神後，他又一邊思索，一邊徑直朝着自己的車那邊走去。
他打算現在回去安排一些事情。
但走到半路，一個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質問：“表哥，你們剛剛聊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問他怎麼才能離你遠點。”李奕光隨口應付道，他覺得徐希羽應該是不會對着胡寧薇透露兩個人聊天的內容的。
“真的？”胡寧薇探着頭狐疑的打量着李奕光，她總覺得兩個人有事情瞞着她。
“不信你去問徐希羽，不信我，你總該信他吧，當然，他的答案也可能是別的，畢竟他一張巧嘴，慣會哄你們這種傻丫頭。”李奕光給自己打起了補丁。
“誰是傻丫頭，人家有你會哄女人？他才13個女朋友，你31個都不止了吧。”胡寧薇有些不滿道。
“我靠的是錢，不是嘴，所以，我不用哄女人，一般都是她們哄我。行了，趕緊回去吧，凍死我了。”李奕光說着拉住胡寧薇的胳膊，強行結束了對話。
另一邊，徐希羽則是和柯欣瑩坐到了一起。
剛一坐下，柯欣瑩便小聲問道：“李奕光和胡寧薇來了？”
“對。”
“聊什麼了？”
徐希羽聞言小聲地把重點給她講了一遍，柯欣瑩聽完之後，陷入了思索，過了好一會，她才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我知道那些藝人和幕後團隊要是出走的話，會去哪裏。”
“哪裏？”
“東海傳媒。”
“就是上次咱們在時尚芭莎見過的那個齊向陽的公司？”徐希羽回憶道，當時孟成明還很狗腿的跟着齊向陽，一起噁心自己來着。
“對，就是他，我不是跟你說他追過我嗎？追我是其一，其二，他想邀請我加入東海傳媒，還許了股份給我，我拒絕了。
東海傳媒背後是互聯網資本，淘系和騰系都有投資，這些年他們就是想要在電影市場喫一塊大份額。
挖華晴根子這種事情不會少了他的，因爲他們根本不缺錢，缺的是人，把華晴這邊的人一挖，正好補了他們的短板。”柯欣瑩壓低聲音道。
聽到這個分析，徐希羽開始思索了起來。
就這麼思索了好一會後，他開口道：“東海傳媒還沒上市吧？”
“沒，不過從去年開始，就在謀求上市了。”
“那就說得通了，謀求上市，這些藝人搞不好都能跟着賺一波。”
說完沒待柯欣瑩回答，他繼續道：“現在情況很明確了，如果我們要接手華晴，那面對的就是一個藝人和幕後團隊大量出走，財務也有問題的爛攤子。
當然，這個爛攤子還有很多固定資產和軟資產，有自己的院線，有很多版權，有各式各樣已經打通了的渠道等等。”
“要接嗎？”柯欣瑩皺眉道，“不接的話，我現在想辦法把手裏的股份出掉，省的砸在手裏。”
“你有辦法把股份賣掉？”徐希羽沒有回答接不接。
“肯定有啊，不然我老喊着賣股份幹嘛？”柯欣瑩理所當然的說道。
“不是，李奕光都沒辦法，你有辦法？”徐希羽有些詫異。
“李奕光是個什麼玩意，靠着家裏的二世祖，比胡寧天差遠了，他沒辦法難不成我就得跟着沒辦法？”柯欣瑩說這話時還帶着一絲嘚瑟。
“你打算賣給誰？”
“你贊同我賣？”
“高拋低吸，合理的很，現在高價賣了，以後等華晴成了爛攤子，股東準備割肉跑路的時候，再從其他人手裏買等額的B類股份回來就行了。
要是買不回來，那就乾脆不買了，咱們也挖一挖華晴的牆角另起爐竈。不是，你到底要賣給誰？”
“一個噁心過咱們的人。”柯欣瑩嘴角一勾道。
“誰啊？噁心過咱們的人可不少。”徐希羽一邊問一邊思索了起來。
“你再想想，這個人，噁心過你，噁心過我，還噁心過沁瑤。”柯欣瑩繼續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