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寶山而不得入......這《大河劍陣》,分明是爲築基乃至結晶以上的劍修大能準備的功法。
陳星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興奮之色盡褪,只剩下清醒的認知。
他現在修爲差之千裏,這劍陣對他而言,實在是鏡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不過,他並未感到沮喪。
能得到如此高深的劍陣傳承,本身已是一樁天大機緣。
雖不能立即修煉,但卻爲他指明瞭一條通往更高層次的的道路。
況且,即便自己沒有這個機緣,此物當作家族的傳承,亦是極好的。
他將心神從金葉中退出,鄭重地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日後若有機緣,能築基成功,再設法蒐集材料,嘗試修煉此劍陣不遲,如今,還是需腳踏實地,先提升自身修爲,壯大家族根基。”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了拍得的另一物??《赤玉靈釀方》玉簡。
神識沉入其中,仔細研讀起來。
玉簡內記載的釀造法門頗爲詳盡。
從靈米的選擇、處理,到輔材的配比、添加時機,再到發酵的環境控制、火候掌握,以及最後的窖藏要求,一應俱全。
正如拍賣師所言,此法以靈米爲主材,火系、木系靈米效果最佳。
漁陽鄉如今盛產的赤陽米和青玉禾,正是最合適的原料。
其餘輔材,如清心花、凝露草、百穀根、潤靈果等。
雖也屬靈植,但品階不高,在坊市中較爲常見,容易購得。
“此法不錯,確實適合家族當下所需。”
研讀完畢,陳星河心中甚是滿意。
若能釀成此酒,不僅能爲家族增添一項穩定財源。
更能將靈米轉化爲更易吸收,有助於修煉和鍛體的靈酒,對內對外皆有大用。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坊市街道上行人尚且稀疏。
陳星河收拾停當,徑直前往位於主街最繁華地段的萬寶樓。
步入寬敞明亮、寶光氤氳的大廳。
依舊是那位笑容可掬的孫德海孫執事接待了他。
“陳道友,有些時日未見了,今日是售物還是購寶?”
孫執事顯然記性極好,認出了陳星河,捻着山羊鬍,笑眯眯地問道。
“皆有。”
陳星河言簡意賅,直接將數個儲物袋置於桌上。
這些袋中裝着的,多是些他用不上或淘汰下來的物品。
包括喋血鴛侶以及猛虎寨老者處得來的一階下,中品法器,用不到的丹藥、材料、礦石、以及各種雜七雜零碎之物。
孫德海神識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些東西中,雖無特別驚豔之物。
但勝在數量龐大,種類繁多,傳承各異,顯然又是經歷了不少收穫。
眼前此人,恐怕多半是個心狠手辣的劫修。
他不動聲色,喚來幾名夥計清點估價。
一番忙碌後,孫德海報出一個價格。
“陳道友,這些東西作價一千七百五十七塊下品靈石,你看如何?”
這個價格還算公道,陳星河點頭應允道:“可以。”
交割了靈石,陳星河並未離開,而是遞上一份早已擬好的清單。
“孫執事,陳某還需採購這些物資。”
清單上羅列了釀造赤玉靈釀所需的各種輔材。
清心花、凝露草、百穀根、潤靈果......每樣都需求不小的量。
此外,便是修煉所需的丹藥,他直接要了五十粒玉髓丹和十粒聚元丹。
這些丹藥,完全足夠他和陳青涯修煉到練氣七層所需。
多餘的存在族中,亦可留給李含或者未來的陳臨風修煉所用。
孫執事接過清單略一掃視,眼中瞭然,笑道:“道友這是要嘗試釀製靈酒?這些輔材品階不高,樓中庫存充足,玉髓丹與聚元丹亦是常備之物,請稍候片刻。”
他吩咐下去,很快小徐便將一樣樣材料分門別類包裝好,連同丹藥一併送來。
“清心花八十株、凝露草八十份、百穀根八十斤、潤靈果八十枚.......共計七百六十塊下品靈石。”
“玉髓丹五十粒,作價一千五百靈石,聚元丹十粒,作價五百靈石,丹藥總計兩千靈石。”
“所有物資加起來,共兩千七百六十塊靈石,道友方纔售物所得一千七百五十七靈石,還需支付一千零三塊靈石,道友給一千塊下品靈石就可以了。’
陳星河面色不變,心中卻暗自咂舌。
丹藥果然是最耗靈石的大項,若非他符?有進項,且地下拍賣會花銷不多,此刻恐怕還真付不起這些靈石。
此行,他除去身上原有的兩千八百靈石(喋血鴛侶以及猛虎寨修士處所得),進項有符?所售的兩千三百塊靈石,以及萬寶樓出售雜物所得一千七百五十七塊下品靈石。
加起來,一共是六千八百五十七塊下品靈石。
花費有購買巫文殘卷的一千靈石,修復傀儡的一千五百靈石,地下拍賣會花費的一千四百靈石,以及需要購買材料、丹藥的兩千靈石。
一共是五千九百靈石。
支付完差額,陳星河的身家頓時縮水不少。
但看着儲物袋裏滿滿當當的丹藥和釀酒材料,心中卻頗爲踏實。
隨後,他並未立刻離開坊市。
而是轉了幾條街,特意去坊市內相對偏僻的次街轉了轉。
他留意了幾處掛出“出租”或“出售”牌子的鋪面,不動聲色地向附近的店家打聽了下大概的行情。
這一問之下,心中剛升起的那點開設家族店鋪的心思便涼了半截。
即便是位置最差,面積最小的鋪面,一年的租金也要兩千靈石。
若是直接買斷,價格更是高達數萬靈石,這還不算後續的裝修、僱人、打點等開銷。
對於如今的陳家而言,這無疑是一筆難以承受的鉅款。
“看來,開設店鋪之事,還需從長計議,待家族底蘊再深厚些,靈酒和符?的產出更穩定、規模更大之後,再考慮不遲。”
陳星河心中暗忖。
屆時或可讓許虎或者薛蘭草來坐鎮。
柳兒的哥哥李水生心思活絡,也可以讓他來店裏幫忙。
眼下,還是先靠他自己往返售賣更爲現實。
此間諸事已了,歸心漸起。
他不再耽擱,出了坊市,尋了個僻靜處,祭出白玉飛舟。
身形一閃,便立於舟首,化作一道柔和卻迅疾的白光,朝着漁陽村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