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蕊牽着那匹叫小綠的馬先一步回到了天剎國,剛纔還在下雨,可是現在,居然就有了陽光,還是夕陽,夕陽漸晚,白花蕊用手一隻手撫着小綠,一隻手回想剛纔發生的事。
“等我做好我的事,我會回來找你,你放我走,不要爲難冷傾城他們,放他進天剎。”白花蕊語氣淡漠地看着面前這個帥的不似凡人的男人。
他先是看了自己一眼,邪魅的瞳孔裏好像帶着一些不可置信,“好,這是你答應我的,你如果不回來,我照樣有辦法找冷傾城麻煩。”他的身子貼緊了一些白花蕊,白花蕊看着他,心裏很多複雜的感情劃過。
“好,你放我走,你叫什麼名字?”白花蕊回頭看着他。
“邪漠。”
“好,我記住你了,我會回來找你的!”白花蕊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手中握着繮繩,大喊一聲,“架!”小綠就朝着前方開始奔馳。
邪漠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玩味地看着白花蕊的背影,心中閃過很多想法,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天剎國內。
白花蕊看着這裏的一切,是那麼熟悉又陌生,牽着小綠不自覺地就走到了辰王府門前,這裏的一切都還是那麼熟悉,門外站着四個守門的侍衛。
白花蕊剛想牽着馬進去時,就被這幾個侍衛給攔住了,“喂,你們攔我幹嘛!”白花蕊有些氣憤。
“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更何況,你一個叫花子,你進來要打賞啊,滾一邊兒去。”其中一個年輕侍衛看着白花蕊身上泥濘滿身,而且臉上都是泥巴,髒不拉幾的,白花蕊還就不信了,啥叫叫花子啊,老孃長得這麼漂亮,他說我是叫花子,什麼鬼,雖然,他看不出來,我是以前的那個滿臉醜陋的辰王妃,也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美人,神經兮兮的。
白花蕊哧哧了幾聲,可是人家壓根兒不鳥她,白花蕊扯了扯頭髮,髮絲上滴下來的,全是泥巴,這才感覺到,對啊,我現在是眉毛臉上上這些全是泥巴,剛纔回來的時候,騎着小綠還摔進泥坑裏去了,真是丟人,丟死全家的感覺。
“那個什麼,你知道本姑娘是誰嗎?你就敢這麼罵我!”白花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把手叉在腰上。
“我管你是誰啊,你個瘋女人,叫花子,快快快,走!別在這兒弄髒了我們辰王府。”那個侍衛頗有些不悅,看着白花蕊有些不順眼。
“哎呦我去。”白花蕊本來有些不爽地,但是眼睛骨碌一轉,對啊,我先去“畫個妝”免得君冷寒認不出我來了,白花蕊說罷就轉身提着髒兮兮的裙襬就跑。
剩下那幾個侍衛沒頭沒腦地看着白花蕊離去的背影,傻了。
天剎國的夜色中傳來陣陣鐘鼓喧鬧聲,低沉而又輕靈,清冷的月光揮灑而下,籠罩着整個天剎國,街道上人流攢動着,小攤主的叫賣聲,行人之間的嬉鬧聲不絕於耳。
一間酒樓旁邊,一抹嬌小的身影獨自垂坐在觀賞的池塘邊,那肯定是白花蕊啦,手中的飼料憑着一個特定的間隔落入湖中,漣漪剛平又被攪亂。“喂,怎麼了,這幾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之前那個春風樓的麗娘,白花蕊去找她了,但是,沒有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不過這個麗娘,還是把自己當成了朋友。
“啊,是你啊。”身後響起的聲音讓白花蕊從思緒中驚醒了過來,將盛有飼料的盤子平放在膝蓋上,她回想起剛剛這個女人的問題,立馬回答道:“沒有什麼事情。”
麗娘走上前坐到白花蕊的旁邊,曖昧的猜測着,一副我明白,我瞭解的神情,“啊哈,是不是想念自己的老鄉好了?”被打趣的白花蕊小臉瞬間通紅,盤子被放開,她舉着雙手搖晃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想這個。”
麗娘雖然不再是青春的年紀,很多東西都是失去了,但是八卦這種東西倒是不會隨着年齡有什麼變化,白花蕊這個小妹妹也是夠讓人心疼的,當時一身髒兮兮地來找自己,臉上又是黑色的癍,又是胎記,可醜了,把自己的好多客人都嚇跑了,但是她好像和自己特別投緣,她好像能看穿自己在想什麼,就看她可憐,把她給流下來了,沒錯,白花蕊,又去把自己的臉弄成醜女模樣了。
“沒什麼好害羞的,我早就看出來了,小女孩兒想男人挺好的。”
白花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個我明白,可是我喜歡的男人,他不一樣,他註定不會安於現狀,等到有一天,他會有很多女人。”
那些年那血一般的記憶,總是會不斷的侵食她的五感,啃食她的心脾,被血紅氤氳着的眸子已經看不到其他,那被兵刃刺破的胸膛在不斷的迸射着鮮血,在刀光劍影中被切割的四分五裂的肢體在眼前不斷的飛濺着,害怕到了麻木,痛苦到忘記了哭泣,以爲這一生都不會逃離出這血腥的輪迴,可耳邊總有聲音在迴響着。
這個記憶是白花蕊這具原來的身體帶給她的,而這真實的記憶,是白子簫給自己的,他是一個很狠絕毒辣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和冷傾城。
低沉的聲調,幽遠的聲線。“要在這裏認輸的話你就是真的輸了。”
“哈哈,我說吧,你這小姑娘肯定是看上哪家大戶人家的公子了,人家看不上你。”麗娘哈哈的大笑着,一幅我就知道的神態,滿眼玩味的盯着白花蕊。
今夜似乎格外的漫長,屋外月華如練,清冷的月光傾斜進了許多個不同的空間,映照出了一張張不同卻都是無心睡眠的面容。“那個女人叫白花蕊,原來愛上一個人,是走上了不歸路。”硃紅色的大堂內,一襲黑色勁裝的男子正用着布擦拭着手中的精緻刃,森白的刀身如同他的眸子一般折射着銳利的光芒,邪漠他是一個很冷的人,卻看上了白花蕊。
白花蕊同樣無心睡眠,不禁又想到了今天遇到邪漠的場景。
“帥哥,你放我走吧!我有喜歡的人,而且還有幾個男人,他們都跟我有關係,天魔堡的大少主楚寒喧,以及辰王爺君冷寒,還有那個白子簫,你也認識吧,哦,忘了,還有一個小混混,他叫初一箭,我知道他也暗戀我。”白花蕊不禁冷哧一聲笑了。
“我不知道膩剛剛那番話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沒有興趣知道你們之間亂七八糟的關係,你們喜歡明鬥暗爭都隨你們,但是,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我跟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一來我跟你不熟,二來我說過我只對搶錢有興趣,山寨夫人之類的你另謀良才吧。”
“你的想法其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就不要扯破讓各自不好看了。”
“呵呵,你還是很明事理的嘛,那協議達成。”
“真是有趣的人。”邪漠玩味地看着她,勾脣一笑,言道:“白花蕊,或許我們是同一類人也說不定。”笑容背後都是暗藏着不可忽視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