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思考起目前他們的處境,挑釁教官後只怕後面的七十公裏路程會越發艱難,以莫幸一路表現出的謹慎來看,她不會不知道這一點,
可她還是在補給站內當着監控鏡頭直接“貼臉開大”地挑釁了教官,
是有什麼深意嗎?
他忽略了什麼?
就在方舟瘋狂頭腦風暴,替補班其他學生也緊繃着臉思考莫幸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教官們更是聚精會神地看向了監控鏡頭裏的莫幸時,
他們聽到了莫幸隨意地來了一句:“嗨,你們想那麼複雜幹嘛,反正教官最後都要下來攔截我們,而且說不定攔截行動還會提前,打不到他們先過過嘴癮嘲諷一頓總是可以的吧。”
一衆替補生:…… 額,完全想不到理由居然會這麼簡單。
感覺自己再次被隔空調戲了一把的一衆教官:…… 靠!高看了你的深沉,真謝謝了啊。
但莫幸還是認真強調了一句,她剛剛提到的這些食材其實據她觀察,一路都有,所以也不用太擔心會餓肚子,至於教官嘛,就隨他們去吧,反正也輪不到她們猜測教官會做些什麼,想太多那就真成了自己嚇自己,得不償失。
這話一出,替補生們的情緒明顯穩定多了,有些甚至還燃起了熊熊鬥志:
“也是,與其杞人憂天,不如都先想想還有什麼植物能喫。”
“沒錯,我們還可以自力更生。”
“與其指望教官的良心,不如指望我們自己的知識。”
“我們也是很聰明的啊!”
夏琳:…… 不要在奇怪的事情上很有鬥志阿喂!
呼,再次伸手捂住疼痛不已的頭後,夏琳忽然意識到,等等,事情好像確實變得嚴峻了起來,而且局勢對她們教官不利,
如果莫幸真的沒有說謊,那她是真的會很沒有節操的沿路採集這些植物做成食物喫,那耐力訓練的強度以及對其精神的壓迫感將大大下降,關鍵面對這樣的局面,身爲教官的她們還確實……有些束手無策,
可惡,總不能沿路精準地把莫幸想要當成是食材的植物全部定點清除吧,這可是七十公裏的深山山路啊,山裏的樹與各類雜草植物都可以作爲食材的掩護,誰知道莫幸究竟會把什麼植物當作是食材炒出一道菜來喫,
“就該把場地選去沙漠的。”夏琳憤憤地開口,
“就該把場地選去沙漠的。”費強也不自覺同仇敵愾地開了口,
“就該把場地選去沙漠的。”其餘教官也忍不住近乎是同一時間集體開了口,
那一刻,項木池與李斯忍不住滿臉黑線,不是,考覈集訓呢,怎麼還和替補生們隔空打上心理戰了?!
而在考覈場地內,莫幸她們果然也沒有“辜負”教官們的期待,直接折返回了原本的十五公裏路途,開始到處勤勤懇懇地蒐集起了莫幸所說的植物,
這轟轟烈烈的樣子倒顯得夏琳她們的特意針對很小醜。
“我們要不放狗吧。”有教官沉不住氣憤憤地環抱起手直言要把軍犬小隊再調動過去,
誰承想一直沉默着的李斯卻忽然開了口:“她們都說我們玩不起了。”
總教官夏琳:…… 不是!!!他這話說得到底是哪一邊的人啊,明捧暗護是吧。
項木池咳嗽了一聲,起身小心翼翼準備離開戰場,其實派不派軍犬小隊都在教官的一念之間,但莫幸這句“教官們玩不起”一出,倒是直接把他們這羣教官架在高處了,
已經針對過她一次,現在再派軍犬小隊下去豈不是真如她所言,教官們玩不起,唔……雖然也不是玩不玩得起的事,但就是莫名會賭這口氣,
可惡,莫幸這拿捏他們情緒的能力倒還真一打一個準,
再加上七十公裏經過第五個補給站後就是教官們摩拳擦掌等待許久的攔截時刻,現在放着這羣學生囂張,積蓄憤怒到時候再出氣倒也不是不行,
項木池回頭看了眼沉着臉的夏琳,她恐怕也是這麼認爲的,而且接下來畢竟是七十公裏的耐力訓練,學生們的異能才穩定下來,爲了學生們的身體情況考慮,
嗯,身爲相當負責的總教官,夏琳一定會保持高度的剋制與冷靜。
果然,等到項木池出去兜了一圈回來時,雖然能夠感受到監控平臺內那難以言喻的低氣壓以及時不時不自覺地咽口水,但終究夏琳並沒有採取什麼額外的手段,讓莫幸她們的採集之旅非常順利,
只是相當令人生氣的是,莫幸她們居然敢又這麼大搖大擺像是故意挑釁一般的再次在河邊架起了火把,然後莫幸就這麼用苦命草、魚腥草、薄荷與爆辣小丁真真切切地炒了道菜出來,
一開始替補生們還抱着不安的情緒來喫這道刺激性的菜,誰知一入□□辣的滋味、薄荷的清香、被苦命草的鹹中和掉的魚腥草的苦與腥直接讓一衆替補生們喫爽了,
莫幸也很驚喜,她似乎是裝都懶得裝直接放飛自我了,開始大談特談苦命草融合其他植物來炒居然這麼好喫,
早知道這麼好喫,她們還念着臭蛋做什麼,應該念着苦命草纔是,
“可不是嘛,要是場地裏全是苦命草就好了。”
替補生們這一喊,項木池明顯感到整個監控平臺內的氣壓瞬間又低了一圈,
“哎呀,可惜教官們喫不到,哈哈哈哈,好慘哦,估計只能抱着營養液喝。”
這句嘲諷一出,項木池聽到了夏琳那忍了許久後終於不想再忍地惡魔低語:“放狗!”
項木池:…… 額,
李斯:…… 唉,
誰承想似乎是早已預料到自己這樣瘋狂挑釁會招致報復的替補生們在看到軍犬小隊後居然一邊跑一邊還朝着軍犬小隊耀武揚威地做鬼臉:
“喲喲喲,果然玩不起!”
夏琳:!手裏的拳頭已經越握越緊了。
很快,替補生們縮到了補給站不出來了,夏琳倒是挺想讓軍犬小隊直接攻進去的,但最終在李斯提醒現在替補生們又攝入了苦命草需要休息進行調整後作了罷。
翌日清晨,迎着和煦的晨光,替補生們集體站到了通往最後一個補給站的方向指引處,相互對視了一眼後,他們神色堅定地踏上了耐力訓練的場地。
其實按照正常的考覈思路來看,考慮到最後十公裏會有攔截人員,可能需要嘗試多次的攻防與攻堅戰,雖然距離只有十公裏,但來往反覆的路程最終可能會越超七十公裏,
因此快速通過耐力考覈,去往最後一個補給站完成補給與調整並儘量爭取到足夠的攻堅時間纔是上上之策,要知道考覈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十二天,倘若十二天學生們還突破不了教官們設置的防線抵達終點,那等待着他們的就只能是退檔回家。
但偏偏替補生們硬是把這趟耐力考覈跑出了郊遊的味道,教官們之前想象中的餓肚子與精神高壓狀態根本不存在,
替補生們當然會面臨尋找庇護所、抵擋異能進攻、無法長時間休息等一系列常規問題,但只要喫的問題被解決了,那剩下的問題就是??教官們玩不起,
所以哪怕被軍犬小隊追得慌不擇路,一路跑一路尖叫的替補生們也不忘抽空回頭給軍犬小隊惡狠狠地豎箇中指,這精神飽滿鬥志昂揚的沙雕模樣,看得一衆教官那是臉色越來越青,
總有種彷彿被遛着玩的人成了他們教官的詭異感,一班總教官一行人更是索性駐紮在了這裏就想看看這羣替補生還能玩出什麼花活。
而在採集植物當食材方面,替補生們當真是寧可被軍犬小隊咬一口屁股也一定要很沒有下限的一路蒐集這些植物,
並且特別像打不死的蟑螂小強,只要有河流、只要有能夠讓她們喘息片刻的機會、只要今天受的傷比昨天少了一點,她們就會頑強與叛逆地點起火把,很有報復心地載歌載舞挑釁教官:
“哎喲喲,我們一個也沒少,生氣吧無奈吧,再派狗來咬我們哇。”
“喫得好喝得好玩得好,哈哈哈,這就是休閒度假吧。”
“想想教官們也是可憐啊,能喫過什麼好東西哇。”
“就是就是,看看我們現在喫得東西,這叫什麼,這叫野味,野草野樹野花野食材,還有野人我,這纔是青春吶。”
“好喫好喫好喫,啊,我這輩子就沒喫過這麼好喫的菜,可惜教官喫不到,好慘喲”
“對,只能在星艦裏可可憐憐喝營養液喫能量棒,真的好慘喲。”
夏琳直接被氣笑了,人在無語的時候也確實很無奈,能用的手段她都用盡了,還要考慮這羣替補生們的身體情況,
偏偏似乎是知道她們的顧慮,這羣替補生們當真是蹬鼻子上臉,越來越有恃無恐,學好不易學壞分分鐘地跟着莫幸一起,怎麼氣她們怎麼來,
毫無任何下限與節操可言。
終於在四天後,替補生們一路“載歌載舞”地抵達了最後的補給站,
那一刻,項木池能夠明顯感覺到無論是替補生還是教官們居然都非常統一的集體鬆了口氣,而下一秒不僅僅是替補生,教官們也全都沸騰了起來,
哼哼哼,項木池隔着李斯都能感受到夏琳那已經躁動不安的異能,她臉上笑的弧度已經直接咧到了臉頰邊昭示着她無比興奮與激動的內心,
忍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正當的、合法的、不必再留情的下去收拾這羣兔崽子了!
不僅僅是夏琳如此開心,其他能夠下去的教官儼然一副已經徹底進入到了狩獵狀態的模樣,其他不能下去的教官則紛紛朝他們豎起了鼓勵的大拇指:
“好好幹,揍死這羣小兔崽子。”
項木池與李斯:……
唉,早日現在何必當初,替補生估計得洗乾淨脖子等死了。
李斯看了一眼手裏的數據,又看了一眼要下去攔截替補生們的教官陣容,不自覺皺起眉頭,無論他怎麼計算,接下來的戰鬥都會異常慘烈,挑釁教官,真的是一手好棋嗎?
同一時間,莫名感知到殺氣的替補生們則集體仰頭望向天空,那裏已經越來越能夠看到監控平臺的模樣,
距離終點:十公裏,恐怕教官們早已經熱血沸騰起來了吧,
洗乾淨脖子等死麼……
哼,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