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好的。”
黃姍陽沒有勉強易小景,放下手機後,側坐在窗臺前望向外邊。
.....
夜間十點,九號公館。
黃姍陽緩緩地走入九號公館,出現在易小景的面前。
“你怎麼來了?”易小景看着身前的黃姍陽,有點兒不好意思的問。他知道黃姍陽和羅東旬之間的關係,可還在九號公館裏工作,這段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黃姍陽。
“我來找你喝一兩杯呀。”
黃姍陽按按自己的耳朵,環視着四周的卡座,她以前很年輕的時候,由於羅東旬的緣故,她也常來酒吧裏消遣,那個時候在酒吧裏駐唱的歌手大抵都是以嗓子低沉雄厚能吼高音的人,還會唱很多英文歌。
可現在不一樣了,歌手們也偶爾走走抒情路線。
“我可不是陪人喝酒的工作人員。”易小景打趣的笑幾聲。
“哦,陪我喝幾杯總可以吧,我和羅東旬提前打過招呼了,你可以陪我到凌晨左右。”
黃姍陽放下包,點了酒後只是看着在卡座邊上跳動的男男女女。
易小景還沒有把酒端到黃姍陽的面前時,羅東旬就急急忙忙地找到黃姍陽的位置,按捺着自己心中的喜悅。
黃姍陽看向羅東旬的眼神非常平靜,似乎真的已經放下過去。
“你怎麼來了?”
羅東旬見黃姍陽的目光不鹹不淡,先是一愣後又變得很人情。
“找朋友和一杯酒。”
黃姍陽看向漸漸向自己走來的易小景,“羅經理,他慢些陪我喝會兒酒可以嗎?”
“羅經理?”
羅東旬對於黃姍陽給予自己的稱呼很沮喪,幻想着黃姍陽能像以前一樣稱呼他爲小羅同志。他注視着黃姍陽,見對方的目光一直都不在自己身上後,垂下頭掩飾着稍顯落寞的眼眸,“怎麼會,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
“那就好。”
黃姍陽讓出一個位置,看着走到身前的易小景,“坐吧,羅經理說了,陪我喝酒也算是你的工作。”
易小景尷尬地坐在黃姍陽兩人中間,偷偷的看看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羅東旬注視黃姍陽一會兒後,見對方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後,他起身拍拍易小景的肩膀,對黃姍陽說道:
“姍陽,我先去忙了,你好好玩,有什麼事就叫我。”
“嗯,謝謝。”黃姍陽很禮貌的道謝,言行舉止之間同羅東旬隔着距離。
羅東旬再次注視黃姍陽的眸子後,他抿嘴走遠。
易小景悄悄地噓出一口氣,猶豫的問黃姍陽,“你和她什麼情況?”
“關係挑明瞭唄,我決定不再躲着他了。”黃姍陽倒滿酒後,苦澀地笑着解釋,“我和他的老家都是閩江,隔着不遠,我覺得自己無法躲避他一輩子,乾脆坦然面對。”
“哦哦。”易小景似懂非懂的點頭,陪着黃姍陽喝着酒。
“這個地方可真好,那麼多好看的姑娘。”黃姍陽把話題扯開,逡巡一週後笑着問道:“你就不怕可可喫醋?”
“你可別對她說,我讀大學時,陪着室友去酒吧玩,結果她生氣了一週。”易小景回憶着過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你能想?”
“你明知道她會生氣,還來酒吧工作,我的確不敢想象。怎麼?你不喜歡莫可可了?”
黃姍陽微嗆幾下,有段時間沒有喝加冰的酒,顯得不習慣。
易小景陷入片刻的沉默,獨自地喝着酒。
“真不喜歡了?”黃姍陽進一步反問。
“怎麼可能,我很喜歡她,別瞎說。”易小景搖搖頭,看着杯子中渾濁的酒液,“我只是想多賺一點兒錢,我爸媽的年齡越來越大,我應該擔負起照顧他們的責任,可他們打算把不多的存款拿來給我買房子。
我很難過和愧疚,總是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父母。”
黃姍陽默默地喝着酒。
“沒辦法呀,我家庭情況就是這樣。”易小景嘆口氣,苦悶地喝酒。
“沒房子也可以結婚。”黃姍陽說。
“你爸媽願意讓你嫁給一個窮青年嗎?”易小景笑了笑,“可可倒是不在意,可她父母就一個女兒,還不能教育的長那麼大,結果被一個窮小子拐走去過苦日子。
你要是父母,可能也會覺得鬧心。”
“哎呀,理是這個理。”
黃姍陽能理解易小景的心情,淡淡的喝着酒,像他們年齡大一點兒的人,不可能再像少年少女般毫無顧忌的去喜歡一個人。
一個知道現實是怎樣的人,想法就會被現實套上枷鎖。
“你可以和莫可可說實話,她能理解你,你可以隱瞞她,可能會招致意想不到的苦果。”黃姍陽從女性的角度對易小景說,“很多時候,我們都會缺乏安全感。
你不說,她又怎麼會知道你在想什麼?她越胡思亂想,越沒安全感。”
“安全感?”易小景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易小景。
“嗯,是呀,你喜歡她,難道不應該不主動給她安全感嗎?你什麼也不說,可可能從你身上得到安全感嗎?”
黃姍陽點點頭,“我以前和他相戀時,慢慢的對他就失去了安全感。後來,他喜歡上了一個女人,我就和他分手了。”
“嗯嗯,我找好時機就對可可坦白。”
易小景知道黃姍陽是在爲他好,可依舊顯得很猶豫,“可可要是讓我立馬辭職,那該怎麼辦?我還想多在這裏工作一段時間。”
黃姍陽凝睇着易小景的眸子,很認真的問,”你喜歡在酒吧裏工作嗎?“
“老實說,我不喜歡,只是剛好習慣酒吧裏的工作規律。”易小景搖搖頭,低着頭沉吟會兒說道:
“我的愛好似乎已經不能左右自己想做什麼了,我目前考慮的更多的是現實問題。”
黃姍陽見易小景這樣說,不再勉強眼前的男子,她和易小景認識已經八九個月了,看着易小景從一個剛跨出校門追求自我夢想的青年,再到如今被現實所裹挾顯得很惆悵的職場者。
易小景的身份已然發生了轉變,失去了一些讓她着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