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談之後李葉總算是知道了這些師兄師姐們爲啥對自己虎視眈眈了??原來還是那些葫蘆油搞出的事情。
經過幾位真人一致同意,竟然要專門爲他組建一個堂口,有特殊的靈物產出都由堂口內的師兄弟來一同研究使用。
所以這些師兄師姐們纔想湊近乎,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天知道他在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多麼怪異。
但仔細想了想之後他倒也沒什麼壓力了。
既然真人們都覺得他那葫蘆油和產出的靈物足夠付出這樣的代價,那他還要妄自菲薄抑或是謙虛地說不用不用?
那纔是真的有點謙虛過頭了。
他知道了這些師兄們湊近乎的意圖之後,禮貌地婉拒了一些事情,很是乖巧地裝作全部聽真人們的安排。
開玩笑,他也不想自己牽扯進這種爭鬥裏面,即便是這種爭鬥是因爲他很重要,他也絕對不想,鬼知道這後面有沒有複雜的關係。
如果未來和這些師兄師姐相處的不錯,能喝茶論道就喝,不行就算。
幾位師兄師姐們見李葉態度堅決,也是大概知道了什麼原因,都很聰明地止住了話頭,轉移話題說起了關於丁五千六百三十二號島嶼的建設問題。
而在這上面,李葉就相當認真了。
這算是自己進入宗門的第一項任務,絕對不會有失!
飛舟過了一會兒,降落在了島嶼之上。
陣法師的幾位弟子落地之後便直接從儲物戒指裏面取出了一些玉石板,漂浮在了身側。
那些玉石板表面流淌着靈力的微光,隨着他們的步伐在丈量土地,並且在地表留下一些僅有陣法堂修士能夠看懂的陣紋。
他們一邊向前,一邊和李葉溝通:
“如今這片島嶼純粹就是用黃土碎石堆積起來的,如果想要有流通的地脈和靈力結構,需要有靈植的幫助。”
“李師弟,剛纔的卷軸你也看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隨時會根據你的要求進行調整。”
其實他們的任務相當的重,按照四時宗對外門弟子所提供的待遇,是每一個人的院落裏面都要有一口一個靈泉以及一階靈脈和一畝靈田的。
要知道這可是足足一萬名修士,就是一萬條靈脈靈泉和靈田。
即使是他們有宗門寶物的幫助,在這片四時海也能很順利的搭建陣法,也是很艱難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還不能只是單純地將陣法佈置完畢。
還要考慮未來的發展,要留足空間,要和靈植師溝通將這丁五千六百二十五號島嶼的“自然循環”建立起來。
李葉知道他們的工作很繁多,所以利落地點點頭:
“就按照之前說的,幾位師兄師姐先去將大體脈絡搭建起來,我會在島嶼上轉一轉,看看將靈植栽種到什麼地方合適。”
“那你去吧。”
就這樣,李葉帶着一隻裝滿了基礎靈植的儲物戒,開始在島嶼上漫步。
這隻儲物戒裏面放置的是目前四時宗用於外門弟子住處建造的三類靈植,首先是要全部鋪到土地上的“微靈草”。
其次是根鬚極其發達繁茂能夠穩固水土和整個島嶼的望守楊樹。
最後就是要種植在水脈以及各個地方的例如淨化水汽的碧波草、能夠將日月星光牽引而來的星輝木等靈植了。
這是最基礎的生態建設。
他每走一步,在身邊都會有一些草籽落下,同時曦光鈴懸掛在他左邊,叮鈴鈴地將柔和而又溫暖的光灑落至大地之上。
而在他的右邊是一隻小小的玉淨瓶,內裏傾倒出的是帶着靈氣的泉水,源源不斷地灑落在地上,供給靈氣和養分。
那些草籽落地即生根,用之前儲存的靈氣和玉淨瓶之中的靈液,分化根鬚迅速化作一片片草地,然後連在一起。
而在草地之間還有李葉按照陣法要求留好的道路。
藉助面板和建木以及通情曲的能力,李葉可以知道這每一枚草籽到底想要在什麼地方生長,按照它們自己的想法和需求來播種。
所以他灑落的草籽生長得格外精神。
??遠遠望去,李葉的身邊鑲嵌着一圈明媚陽光,整個人都在發光。
以他爲中心迅速鋪展開了一片鬱鬱蔥蔥的草地,其間還夾雜着一株株呈淡藍色,枝幹上有點點星光的樹木和高大的白色楊樹種在土地之中。
一切都是那麼地順暢和隨性。
李葉沉浸在這種感受之中,能感覺到自己“通情曲”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鶴師兄在雲舟之上遠遠地看着,奇怪地用爪子撓撓頭:“爲何這師弟種的那麼賞心悅目?那些草和樹木就像是被自然的偉力吹拂而來一般。”
它也看過不少靈植師過來負責栽種外門弟子住處的靈植,但從未有像是李葉這般,給人那麼輕鬆自然的感覺。
就好像是見到了在宗門洞天之中生活的草木靈族一般。
但那些靈族對於自然的感知也是需要消耗神識靈力的,遠沒有李葉這般輕鬆愜意。
“對了!險些忘了!”
看了一會兒,它想起靈機藤老大的吩咐,連忙取出留影晶石對準正在揮灑播種的李葉,將這一幕全部記錄了下來。
這是最困難也是工作量最大的一環。
李葉一個人需要走遍這片有一百二十頃的土地,將所有的靈植全部種下。
要是對於其他同爲內門的築基靈植師來說,這會是非常艱辛的挑戰,因爲靈植也不是隨便種下就不用管了的。
但對李葉來說卻很輕鬆。
他走到後面真的就是憑着面板以及神識的感知,隨意的播撒,神識抓起一把種子直接丟出去便是了。
再加上有宗門法器千裏梭的幫助,僅僅是短短的五日時間,一百二十地的靈植就徹底播種完畢。
陣法師們都被他的效率給震撼到了。
哪有人五天時間就搞好了一百二十地的?
所以當李葉進入到外門弟子暫時居住的那片區域進行第二項工作時,陣法師們還在沒日沒夜的進行法陣鋪設。
很奇怪的是這次鋪設法陣異常的順利,地上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栽種的恰到好處,那種自然而然的美妙感覺讓陣法師們爲之沉迷。
“爲何我感覺這草木栽種的就好像是天然的陣法?”
一位陣法師忍不住說道:“李師弟還學過陣法方面的知識麼?”
他的同伴也感到相當奇怪。
“我感覺好像不是在一片荒島上鋪設法陣,而是一片真正的土地,這裏的氣息真的異常和諧融洽。”
其他人也跟着點頭附和:
“確實如此。”
“難道李師弟是閒暇之餘學習了陣法?”
“他該不會是選擇了陣法作爲百藝之一來學習吧?”
??最後一人的話瞬間讓陣法師們眼睛一亮。
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喜事一樁?
一位那麼特殊的靈植師願意學習陣法,不就能有更多的時間接觸,靈植一道他們或許不理解,但陣法一道卻絕對不亞於中域窮觀山的弟子的!
他們忍不住朝着外門弟子們熱火朝天建造各自院落的區域看了看,卻沒能見到李葉的身影。
只能繼續幹活。
而李葉這會兒已經和一位外門弟子相談甚歡??
“師弟,你這些土壤是從什麼地方帶來的?”
他彎下腰,手指輕輕地拂過地上這一片黑的像是要滴出油的土地,驚訝於土壤之中所帶的靈性和這片土壤上生長着的生機旺盛的靈植。
“那個啊。”和他聊天的是一名看起來有些憨厚的,大約三十來歲左右的弟子。
這位弟子看着這些土壤的眼神裏面全是驕傲:“這是我們柳家世世代代耕種和培育的土壤,是我父親親自從祖地之中挖出給我的。’
“還有我家裏的靈橘樹。”
“我父親說只要這片土壤還在,我在宗門裏面就能靠着自己的本事種出一片天地!”
李葉望着這片和周圍靈力環境格格不入的靈田,若有所思之後笑了笑:“確實如此,我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之中有你傾灑的情感。”
“血脈相連的情感。”
Rot......
這些遠離了故土的靈植和土壤之中的靈性會迅速流失,這位柳師弟所驕傲的靈地終究會被這裏的靈力同化。
那棵自他家族之中挖來的靈橘樹,所生長出的果實當然也難有以前的甘美,或許會只剩下苦澀。
??在和這位柳師弟聊天之前,他陸陸續續拜訪了幾十位外門弟子,發現他們都或多或少地從各自原本的洞府以及家族帶來了靈植想要栽種。
那些靈植所需的環境倒是還好。
畢竟四時宗能夠提供各種各樣的陣法用於種植,但是土壤之中帶着的“地氣”卻無法長久保存。
到底是不同的環境了。
何況即便是以四時宗的強大也絕對不可能單獨給每個外門修士院落之中修建能夠穩固地氣的法陣。
他甚至能夠看得到這些靈植的面板上存在的或多或少“失鄉”的狀態。
那些土壤和靈植都在發出一種痛苦的情緒,像是要被這座島嶼的洪流沖刷,失去自己的色彩。
甚至這種情況已經影響到了他,因爲是他播種和規劃了這片島嶼上的所有靈植。
那麼,這算不算一種疾病?
又算不算他任務之中的一種考驗呢?
他隱約感覺到這件事情如果能夠解決,對於自己通情曲的修煉會很有幫助。
甚至能不能快速凝聚出心曲,就看這一次了。
??這其實是很古怪的一件事,但他就是莫名覺得肯定會對通情曲有幫助。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福至心靈”?
所以他決定去問一問鶴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