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春雨貴如油居然是形容詞嗎。”
李葉站在了河狸的巢穴前面??它們的巢穴是在水下,巢穴頂端用枯枝敗葉和泥土混合的相當結實,甚至邊緣還留有出氣的孔洞。
那一攤春雨就在巢穴頂部的凹陷處。
它很明顯和常見的水並不相同,與周圍的雨水有很明顯的界線,給人一種粘稠的質感,說是油還真沒錯。
他伸手打算用控水術將這些春雨收起,但手剛剛伸過去,地下就湧現出了一股黑色的怨氣,擋在了他的前面。
“嗯?”
這明顯是那株名爲“餓骨”靈植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帶着很霸道的佔有慾,李葉瞬間就明白這攤春雨分明就是它的力量佔有來的。
爲何餓骨能夠匯聚來真正的春雨?
他有些不理解,但這會兒從巢穴那邊的水面下,一個小腦袋突然探頭探腦地伸了出來。
這小傢伙睡眼還有點朦朧,來到春雨前面,黑色霧氣瞬間散去。
河狸埋着頭喝了兩口,然後大大方方地對着李葉“嘰嘰”叫了一聲。
然後那黑霧瞬間就散去了。
“……”
還真是很聽話啊。
李葉摸了摸河狸的腦袋,然後用一個玉碗將這一小攤春雨裝入裏面。
等他裝完之後,很明顯能夠察覺到這裏有些異樣的靈氣波動,在匯聚春雨過來。
他將此事看在眼中決定明天出去的時候旁敲側擊靈機藤到底是什麼原因。
現在他還有事情要忙碌。
到了立春這一天,那立春麥就要迅速種下,必須要在這一日就全部栽種完畢。
不然過了立春便不能叫作立春麥了。
先前他粗略數過大概有一千顆種子。
現在要逐一栽種,還要注意它們那很稚嫩的意識對於環境的挑剔,着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就這樣穿着一身蓑衣在院子裏忙碌着。
一直到天色微亮,才終於是全部種下。
進行澆灌時他還特地在靈泉水裏摻雜了一點春雨,做完之後他回到屋子裏面,剛打算做早飯,外面卻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這會是誰?”他有些奇怪,原身向來是孤單一人,卻沒想到會有人上門,莫不是討要房租的?那也不到時間啊。
外面敲門的聲音不緊不慢,似乎還頗具韻律。
他索性走過去,將門打開。
外面是一位身穿白衣在雨水淅淅之中依然一塵不染的年輕男修,見李葉將門打開,他直接說出來意:
“李道友,我是四時宗駐守洄涯坊市的修士,這是我的令牌。”
男修拿出一塊烙印着四時晷的令牌。
隨後他闡明來意:“道友可還有剩下的月液珠?若是有,我願意以一百枚靈石一顆的價格收購,若是道友需要,用丹藥來交換也可。”
他的語氣明顯十分急切,看着李葉的眼神更是有些渴求。
隱約還能看到眼角遍佈的血絲,嘴角也有些乾燥,儼然是一副熬夜過度的樣子。
一百枚一顆?你是不是瘋了,還是什麼地方跑出來的少爺,靈機藤那邊收的時候也纔給三十一顆啊。
李葉眨眨眼睛,“道友緣何知道我有月液珠?”
“是坊市店鋪的靈機藤師叔與我說的。”
“李道友,也不瞞你說,這月液珠是煉製一種丹藥的主材料,在下也被分配了任務。其他人上交的月液珠質量參差不齊,唯有道友你的堪稱極品。”
“道友能幫我超額完成這宗門任務,今後我在坊市駐守的時候,道友若是想購買些什麼丹藥儘管能來找我。”
這送上門的人脈豈有不要的道理?
煉丹師哎。
李葉想了想:“我這裏還有二十顆。”
對方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遞了過來,“你數數。”
儲物袋的方便之處就是神識一掃就能看清,那裏面確實是兩千枚靈石一點都不少。
這讓李葉頗爲感慨,自己纔剛剛煉氣,之前靈機藤得到兩千,現在又是兩千,四千靈石!
這煉丹師未免也太慷慨了吧,足足比靈機藤那邊還翻了一遍!
以前看那些修仙小說爭取靈石都很困難,攢一枚築基丹都要費盡千辛萬苦。
既然對方這樣慷慨,李葉也沒有猶豫,將裝着二十枚月液珠的盒子遞給了他,自己也就剩下十枚了。
年輕男修將盒子打開一看。
臉上頓時湧現出一抹難以遏止的喜悅之色。
“就是此物……”
“想必我那丹藥終於可以完成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盒子合上,對李葉笑道:“在下是蘇涯,李道友未來若是有需求去四時宗店鋪報我名字便是。”
“我還急着回去煉丹,便先走一步!”
說完他居然直接從手上的戒指裏面取出一件小小的飛舟法器,整個人駕馭着飛舟瞬間消失不見。
“……居然是築基期修士。”李葉還是有點震驚的。
坊市內按理說是不允許飛行的,有禁空令,違規的修士要繳納鉅額罰款。
到底是什麼樣的誘惑能讓他這樣?
看來自己種的那些月液珠的價格確實有些難以衡量。
不過提到靈機藤,自己再攢兩天就帶着春雨去見它,既然答應了那就必須要做得到纔行。
……
駕馭着飛舟的蘇涯闖過了禁制,迅速回到了四時宗的店鋪裏面。
今日立春,就連四時宗的店鋪都暫停營業。
畢竟四時宗內部正在舉行立春的祭禮,若是能在那裏面有些斬獲,簡直比種一年的地收穫還要大。
“蘇小子。”
靈機藤從櫃檯後面慢慢直起身子:“你剛剛去尋李小子了?拿了多少靈石買的。”
“兩千。”
蘇涯這話一說出來,靈機藤就忍不住笑:“當初這批月液珠送到門內的時候你不去要,現在卻花高價去買,真可謂是自食惡果。”
“足足比門內賣給你們的多了一倍,你可感覺舒服了?”
被揶揄的蘇涯嘆氣拱手求饒:“師叔你就別說弟子了。”
他立刻轉移話題:
“不過那位李道友的身上有股讓我覺得很舒服的氣息,他未來是否要進咱們四時宗?”
靈機藤不緊不慢地說道:“若他有意進,咱們爲啥不要。
這小子我很看好,今年的兩項節氣任務若他能做好,等秋季豐收之時我就舉薦他入門。”
“那倒是一件好事。”
“嘿嘿,有這樣一位善於培育月液珠的師弟在,我和其它師兄也能鬆口氣,門內如今對月液珠的需求越發多了,莫不是那位前輩……”
他試探的話語剛剛說出,四周就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諸多密密麻麻的藤蔓,直接將其捆綁住,連嘴巴裏都塞了一顆不知名靈果。
就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他便被送進了丹房。
在真正煉製出丹藥之前,估摸着是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