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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歷史軍事 ->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第七十二章 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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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場不會因爲一些人的離去,就會沒了試探、博弈、交鋒這些東西,老人下場了,新人上場了,抱團是極正常的現象。

一個個位置的背後,不知有多少人盯着。

你上來了,就擋住了別人的晉升路。

對到了一定位置的人,哪怕是心裏再想做事,首要做的也並非做事,而是抓權與籠絡,必要的時候還要進行互換,這些不做好了,在這個位置上不牢靠,鬧不好就可能下來了,那還做個屁的事兒?

改革難就難到這上面了。

一大批的事兒,等着一大批的人去做,而想要做些實事的那些人,多數的精力與時間要耗到這些上面,在此基礎上,還要擠出時間與精力,去審時度勢的推動,以求要做的事兒能見到成效。

這也是爲什麼很多人,不願意做實事,就願意搞投機取巧,鑽營結派這等事,因爲你疏通好了一切,政績自然而然就來了。

哪怕不是自己的,可只要做的足夠好,又有誰會知曉這些呢?

“唉…”

武安長公主府,內院書房。

夜深人靜下,一道嘆息聲,打破了此間的平靜。

燭火照耀下,劉諶穿着寬鬆衣袍,斜倚着座椅,在他手邊擺着一壺酒,神情間透着的惆悵,體現出他此刻的內心。

近來發生的事兒,真是把他給愁壞了。

朝野間起的風波,是因邊榷員額競拍而起,然在看不到的地方,卻有着很多人,不少衙署,有着各自的想法與算計。

這使時局變得愈發撲朔。

對於尋常人來講,他們察覺不到這些,即便是在中樞任職的不少官吏,也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麼異常。

一切都是因邊榷而起嘛。

可實際上呢,對於那些明眼人來講,他們卻不是這樣想的。

好巧不巧,劉諶置於這風波核心之中。

‘參與邊榷競拍的羣體,這段時日都離開虞都了,開始忙着競拍到的區域邊榷,利字當頭,晚進行一天,就損失不少利。’

劉諶倚着作揖,眉頭緊皺的深思,‘有意掀起的這場風波,要不盡早的定性,那留在虞都的那些人,一個個將消息傳回去,肯定會有損榷關總署威嚴的。’

‘榷關總署的威嚴有損,就依着藏在其中的羣體脾性,必將在各地掀起輿情,真到那一步啊,榷關總署派駐到各地的有司,恐就難以震懾住宵小了,這跟着就會出現更嚴峻的走私之風!!’

劉諶如何能不急啊。

他當初做的這一切,是想叫榷關總署跟着廉政總署一起,把威懾從中樞樹立到地方去,尤其是邊陲一帶。

這件事要能促成了,榷關總署能得到諸多好處,錢,權,威,事皆能辦成,要是期間出現偏差,別的劉諶不知,但他卻知一點,只要被暫壓下去的走私之風,一旦再度起來,那他就別想兼領榷關總署了。

真要是這樣,那他就被動了。

吱??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

“都說了,本駙馬不餓,一個個……”

心情煩躁的劉諶,聽到這聲音,立時張嘴斥道,可說着,劉諶騰的一下就起身,臉上露出訕笑。

“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拎着食盒的楚繡,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劉諶,言語間透着別樣語氣,“本宮這心啊,是被當做……”

“瞧娘子這話說的。”

劉諶訕笑着跑上前,伸手要接楚繡所拎食盒,“這不是話趕話,趕到哪兒了,我哪來的官威啊,到哪兒,我都是娘子您的駙馬啊。”

“哼,你是大虞的駙馬,是本宮的丈夫!!”

楚繡一把推開劉諶的手,冷哼一聲,“早先就對你說過,咱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別管外邊怎樣,你就是不聽,你的心,始終就是想做些什麼。”

講這些時,楚繡朝前走去,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將裏面的喫食拿出來。

“你想做什麼,想爭取些什麼,本宮不反對,也樂意看你去做,畢竟這幾年,你的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可你別忘了,你的身體不止是屬於你的,也是屬於這個家的,你要是垮了,叫我們娘幾個怎麼辦?”

聽着自家娘子講的話,看着自家娘子忙碌的背影,劉諶喉結上下蠕動着,這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段時日,忙於各種事宜的他,很少回家。

先前對自家娘子的承諾,全被他拋到腦後了。

可此刻……

“傻愣着幹什麼!!”

楚繡轉過身,瞪了劉諶一眼,“過來喫飯,有什麼事,講出來,別憋在心裏!!”

“哎,哎。”

劉諶連連點頭,笑着朝楚繡跑去,“被娘子這樣一說,還真是餓了,呵呵…”

“德性吧。”

楚繡白了劉諶一眼。

劉諶先是攙着楚繡,叫楚繡坐下後,這才坐下,拿起碗筷就開始喫,還別說,這外邊的,就是沒有家裏的好喫。

“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見劉諶這樣,楚繡沒好氣道。

“娘子做的,香!!”

劉諶笑着回道。

“誰給你做了,底下的人做的。”楚繡哼了一聲道。

劉諶笑而不語。

是不是自家娘子做的,他還是能喫出來的。

“說說吧,爲何事煩心?”

見劉諶如此,楚繡話鋒一轉道。

“沒,沒有。”

劉諶聽後,下意識回道。

對劉諶而言,他不希望朝中的事,影響到自己的家人,遇到的那些事,雖說心煩吧,但還是能應對的。

無非是多費些心思罷了。

“你不說,本宮也懂。”

見劉諶如此,楚繡卻道:“不就是朝中那些事兒,有些人該滾了,有些人該上了,要本宮說啊,何必如此麻煩……”

“咳咳!!!”

被嗆到的劉諶,猛烈咳嗽起來。

臉漲紅。

額頭暴起青筋。

“快喝些水。”

見劉諶如此,楚繡忙拿起茶盞,遞給自家丈夫。

咕咚。

喝了一大口茶的劉諶,這口氣纔算順回來。

“娘子,這些話可不能講啊。”

劉諶皺眉對楚繡道。

“這是對你講。”

楚繡接茬道:“在府上,在外面,本宮纔不會講這些,輕重緩急,本宮分得清。”

劉諶暗鬆口氣。

見自家丈夫如此,楚繡娥眉微蹙,看來跟她猜想的一樣。

其實她看出來了,大虞從今歲開始,就要進行一次大更迭了,中樞上的,地方上的,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先前是被撤,被抓,被查,被殺很多人,有些還是朝中重臣,但是吧,這只是把局勢給暫穩住了,並不能說是完全掌控了。

她是沒經歷過朝堂,也沒有掌過權,但作爲皇族成員,自幼經歷的事兒多了,對有些就心知肚明瞭。

有些人不下來,那風波就停不了。

不從根上解決,這就根本不算完。

何爲正統朝?

那就是一切由天子說了算!!

現在是有這驅使了,還還沒有達到天子的滿意。

先前沒做這些,是因爲時機還沒到。

可一場對外北伐打贏了,時機就創造出來了。

也是聯想到這些,讓楚繡在今上的身上,看到了自家父皇,自家皇兄的影子,這不是獨像哪個,而是一種結合,關鍵在這結合下,還有今上自己的脾性,這也是爲什麼今上的心思如此難猜。

“其實,有些時候,夫君不必太靠前。”也是想到這裏,楚繡收斂心神,看向神情複雜的劉諶。

“別的本宮不知,但本宮卻知一點,夫君所領榷關總署,如今成了衆矢之的,很多人都在密切關注着對吧。”

劉諶皺眉,但卻沒有開口。

因爲這講的是事實。

“那夫君就沒有想過,用什麼法子,把自己,把榷關總署給摘出來?”楚繡先是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隨即探身,對劉諶低聲道。

“最好能叫自己在府上多歇些時日,把事兒給推出去,當然這個推,是表面上的,背地裏還是要做些什麼的。”

“等等。”

聽到這話,劉諶突然伸手,可接着,劉諶卻一把抓住楚繡的手,“是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啊!!夫人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啊!!”

講到激動處,劉諶湊上前,猛親了楚繡一口。

“德性!!”

楚繡的臉微紅,一把推開劉諶,“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如此不知羞臊!!”

“夫人是我明媒正娶的,羞臊什麼。”

心情大好的劉諶,笑呵呵的抓住楚繡的手,“夫人難道就不想……”

“爹!!娘??”

不等劉諶把話講完,書房外,突然響起劉恬的聲音,接着,緊閉的房門就被推開,劉恬一臉興奮的跑了進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叫劉諶、楚繡一驚,劉諶故作鎮定的鬆開楚繡的手,而楚繡呢,則有些慌亂的擺弄衣袍。

空氣似有些凝固。

劉恬看着自家父母如此,一時不知該怎樣了。

他是不是壞了什麼好事啊。

“恬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看着消瘦不少,也黑了許多的劉恬,楚繡滿臉心疼的起身,從北疆回來後,劉恬回來的次數是有限的。

如今的劉恬,是在上林軍麾下出任一部都尉,職位雖說不高,可跟先前比起來,卻已有天翻地覆的改變。

“輪到孩兒休沐了。”

見自家母親如此,劉恬笑着說道:“緊趕慢趕,這才趕回來,不過這次,只能休沐三日。”

“怎麼這麼少!!”

楚繡皺眉道:“你大哥在勳衛當值,輪到休沐時也有五六日,你這……”

“這不是上林軍操練緊嘛。”

劉恬含糊其辭道:“母親,別聊這些了,孩兒餓壞了,有沒有喫……”說着,瞧見眼前的喫食,劉恬就朝前走去。

牽扯到上林軍的種種,是不能對外講的。

一旦發現,最輕都是開革出去。

對劉恬而言,他已喜歡上軍伍了,這要是把他趕出去,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你慢點喫,沒人跟你搶。”

瞅着自家孩子,狼吞虎嚥的喫起自己剩的,繃着臉的劉諶,皺眉道。

“習慣了。”

劉恬卻絲毫沒有停下,笑着說道:“在軍中,那就是要搶,不搶,根本就喫不飽。”

劉恬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話,楚繡的眼眶微紅起來。

自家的孩子,這是遭什麼罪了。

“等着,娘再給你做些喫的。”

楚繡鼻子一酸,對劉恬道:“剛好,你父子倆好好喝幾杯。”

“嗯,嗯。”

捧着碗筷的劉恬點頭道。

在劉恬的注視下,楚繡轉身朝房外走去。

“說吧。”

在楚繡離開後,劉諶端起茶盞,遞到了劉恬的跟前,“即便是休沐,也不該是現在纔回來。”

“父親,孩兒這次回來,的確是有事。”

聽到這話,劉恬放下碗筷,接過自家父親遞來的茶盞,表情正色道:“是大統領的意思,近來在上林苑附近,有一幫不知來歷的傢伙靠近,這前後,查到了幾批,雖說抓住了他們,可他們無一例外卻都服毒自盡了。”

咯噔!!

一聽這話,劉諶心下一驚。

什麼人如此大膽,居然敢靠近戒備森嚴的離宮別苑?

這可是天子最看重的地方啊。

他們這樣做,到底是什麼目的?

“這件事,大統領已呈遞御前了。”在劉諶心驚之餘,劉恬掏出一物,遞到劉諶的跟前,“不過此事還沒查明,大統領的意思是要查一查,但是父親您也知道,大統領近來要做的是太多了,所以沒有精力查此事。”

“定國公的意思,是叫爲父查?”劉諶沒有接那物,反倒是皺眉看向劉恬。

“不是。”

劉恬搖頭道:“大統領的意思,是這些人,只怕跟近來朝野間起的風波有關,所以想請父親,把這件事,跟睿王殿下講明,如果有可能的話,叫錦衣衛的人也知曉。”

“此事在沒有查清前,是不宜再驚動御前的。”

“大統領說了,如果事情真的複雜,九門提督府這邊是……”

這不是來機會了!!

聽到這些的劉諶,心裏不由驚呼起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楚徽爲何會那樣了,在這件事上,他還是想的不夠深啊,也是這樣,劉諶篤定了一點,楚徽這個小王八蛋,肯定知道他不知道的事兒,不然斷不會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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