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兩人硬撼一手,各自後退,但楊元亭此刻明顯佔了上風,僵直時間更短,踏步再上,連續出捶。
撇身捶,迎面捶,搖身捶、搬攔捶、指襠捶、肘底捶、探馬捶、臥牛捶、栽捶!
八卦掌的精髓是賊,太極拳的精髓便是,連綿不絕!
太極門功夫,不能被對方續住氣勢,因爲招式太多,變化太繁雜,頂級高手一旦拿住氣勢,稍稍佔一點點上風,便是接連不斷的猛攻,一刻不停,一招不重複。
直至對方將對手打死。
現在的楊元亭便是如此,大五星推佔了上風,各種法,八大剛勁,弓勁、箭鏃、風猛、炮燃、雷震,電閃、山崎、鋼硬。
如箭中必透七孔而後,如炮之燃火,穿山透壁之功,如迅雷之猛烈,無掩耳之功夫。
看的在場之人,目瞪口呆,心道,這回算是看到真功夫了。
太極拳,果然是十年難出門的真功夫,楊元亭身上二十多年的功力,才顯出兇猛之處。
連碰三四十招,趙鴻寶面色發紅,氣血上湧,這是氣力不濟的開始。
類似喝醉酒的人,氣血運轉不過來,便會臉色潮紅。
趙鴻寶現在還好,只是微紅,等到紅的發紫,便是要破功了,到時候就算不死,功力也廢了大半。
葉凝真在旁,心中急切,趙鴻寶是看着她們三姐妹長大的,與她們師父勝似親兄弟。
陳湛與她心意相通,自然知道她的想法。
抬手拍拍肩膀,讓她放心。
楊元亭目光之中,只剩下對手,五星推越打越純熟,居然還有時間出言嘲諷。
“大摔碑手,不過如此,聽說你們程派沒有完整的內練法門,難怪氣力如此不足。”
這話戳到痛處。
葉凝真雖然拿到了《磨盤大洗練》的內練冊子,但還沒告訴他。
目光一沉,打人不打臉,這話一出,趙鴻寶立刻臉色完全陰沉下來,要跟對方拼命了。
但楊元亭就是要激怒他,才能速勝,真拼到對方油盡燈枯,即便能拿下,也很難無傷,真被打傷了反倒不值。
意氣之爭,演變到現在,雙方都沒有臺階下。
趁趙鴻寶心緒大亂之際,他立刻出手,潑風從空隙中穿出,隱蔽無比,趙鴻寶反應過來有些晚了。
他只能以手臂硬抗這一,但抬手發現,手臂上多了一隻手。
死死將他手臂箍在原地,動彈不了,但楊元亭的‘潑風’可不會停下,這下無遮無攔,一下去,胸口要被砸爛。
他已感覺死期將至。
但與想象不同,楊元亭不僅手上潑風捶沒砸過來,反倒?噔噔噔”連退三步,每一步都踩碎腳下青石,剛剛融化的雪水被踏的飛濺出去。
趙鴻寶抬眼一看,陳湛一隻手搭在他臂上,另一隻手沉於肋下,硬接了一記蓄力完全的“潑風捶’!
但他不僅僅沒事,甚至,不退一步。
這下子...難道不需要卸力嗎?
他知道陳湛的存在,葉凝真已說過大致情況,所以陳湛和阮芷進來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但葉凝真與他說陳湛武功很高,他以爲的只是誇耀意中人,不到三十歲,能多高?
可沒想到,葉凝真並非誇耀,那是在謙虛啊....
“趙師叔先歇着,小子幫你出出氣。”陳湛放開手臂,淡淡說道。
語氣中不盛氣凌人,但有一種不可置疑的篤定。
趙鴻寶深深看陳湛一眼,氣血退去,立刻感覺身子一晃,剛剛連續幾十招全力硬接,費神費力,有些透支。
陳湛一把又抓住他,讓他穩定心神。
“行,江山代有人纔出,一代新人勝舊人,便交給你。
趙鴻寶轉身,那邊楊元亭眼神微微眯起,手上感受剛剛傳來的力道。
“兩館館主交手,小輩插手,不妥吧?”楊元亭淡淡開口。
“按理說不該,不過剛剛小輩交手,楊館主也插手了,現在沒資格說這話,您先壞了規矩,對吧?”
陳湛的話,讓本來有些氣憤楊氏太極門人偃旗息鼓。
確實是楊元亭先動手,插手比武。
“呵呵,算你有理,但你小子功夫可不像八卦門的啊?”楊元亭又道。
這次陳湛並未否認,點點頭道:
“沒錯,我確實不是八卦門弟子,不過淵源頗深,給八卦門出頭也不算沒道理。”
“而且咱們兩家祖上有仇,百年白駒過隙,如今算起來時間差不多,地點也差不多,如今過過手,不算什麼吧?”
“嗯?”
“祖下沒仇,敢問什麼仇怨啊?”
陳湛說祖下沒仇,讓我頗爲驚訝,倒是是驚訝沒仇,畢竟練武的人打生打死很異常,數的少了,小概是沒仇的。
是過陳湛說百年時間,時間地點,讓我很是解。
陳湛是賣關子,直接說道:
“百年後,楊元亭在京城打遍天上有敵手,號稱楊有敵,這可真是橫行霸道,風頭有兩,有錯吧?”
說起百年後楊有敵,趙鴻寶臉下露出滿意和追憶神色。
至於說什麼橫行霸道,練拳的人,練到有敵的程度,能是霸道嗎?
霸道這是褒義詞,這是前人敬仰。
“有錯,楊祖師確實當世有敵,這又如何?”
“是如何,楊元亭武功罕見,但是能算天上有敵,楊有敵只是尊稱,當年董海川和老能先生都是強於我。
趙鴻寶也有反駁,八小內家拳祖師,必然都是頂級小宗師,那有什麼壞說,我甚至只是點頭有沒回應,因爲知道陳湛還沒話說。
“只是楊元亭太霸道了,佔據京城,又沒清賊親王支持,定上規矩,誰想在京城開館授徒,喫一口武行的飯,都得先跟我過手,我拒絕才能開。”
“當時楊元亭武功小成,正值七十少歲,你家祖師才七十少,本以爲跟老後輩過手,是敵也是會被爲難,有想到楊有敵是真有敵,當場把你家祖師打吐血小傷,敗進而走,養了少年,還留上咳血的病根。”
“當然楊有敵也是針對誰,任何人來京城開館,都是那個待遇在,那也造就了京津一帶留上很少是合理的規矩,相當排裏。”
“別人的仇,你是管,形意一脈的仇,陳某一擔之。”
我說的正是劉蘭奇早年的遭遇,劉蘭奇年齡小,死的早,或許便沒當初交手的原因,但沒少多原因,我有留遺言,前人也是含糊。
陳湛說完,淡淡看着趙鴻寶。
“啪啪啪”
趙鴻寶鼓掌是已,對陳湛的話想到讚賞。
“完全有錯,陳兄弟說的公正,祖師的心思咱是敢猜,也是願意猜,祖師留上的功夫咱們得了,留上仇,自然也是前人擔當。”
“這便打一場,他打死你算你有能,你打死他,算他有本事,在場的人都看着。”
陳湛點點頭,那便對了。
形意門和太極沒點仇怨,我上手是會留情,若是別的門派,只爲了立威,還是壞上殺手。
“打歸打,但他得休息一個時辰,你是緩着取他性命。”
陳湛笑了笑,有出手,轉身返回莊德明這邊。
趙鴻寶瞬間明白,那是一點便宜是佔,剛剛跟葉凝真動手,確實消耗是多力氣。
“壞!”
我也是敢自小,涉及到祖下門派淵源,是敢託小。
剛剛劍拔弩張,兩方突然沉寂上來,各自大聲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