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污這種事,不查倒也罷,一查接下來的麻煩又是接踵而來。
這縣令、縣裏的小吏都被抓了,入獄了,那縣衙接下來誰來管?
這稅誰來交?
關鍵這還不是武進縣這一個特例。
而是普遍皆是如此。
不過還好的是,李可也是一早就有了準備,畢竟李可一早就已經預知了這一趟抓人下來,應該能抓不少。
那縣衙裏的人,收稅之人,一定會出現空缺。
......
李可已經提前就把這難題交給了朱元璋去辦。
現在頭疼的應該是朱元璋,畢竟……………
李可總不能幫他把縣令也給任命了。
花了大概一個來月的時間,也就是到了六月底。
就單單只是應天府附近的四個州府,一共三十多個,四十個不到的縣。
就抓了十五個縣令以及縣裏的縣丞級別的官員,還包括一百多個主簿、小吏。
以至於朱元璋在奉天殿上雷霆震怒,拍案而起,聲如洪鐘,震得殿梁簌簌落塵。
“朕自布衣起兵,驅胡虜、定天下,萬苦千辛,只爲百姓不再受貪官盤剝!爾等既食君祿,便當忠君之事,恤民之苦,豈料一個個狼心狗肺,吮民膏、啖民血!”
“如今不到兩月,應天周邊四府便有十五個縣令,百餘名佐貳胥吏鎖拿入獄......”
朱元璋一邊罵,李可在下面一邊低眉養神。
當然!這今日朝會的彙報,可不是李可做的。
所以他們誰也別想抵賴是李可抓的人。
這是廉署的那位十五歲的半大小孩乾的,而且如今就站在朝堂之上。
對方那稚嫩清脆的聲音,便彷彿像是有人拿着小刀輕輕刮過銅鏡,讓朝中所有官員都脊背發涼,同時那聲音從耳朵聽入心中,也是越發地難受。
這大夏天的,不知爲何,卻是感覺如墜冰窖。
好不容易熬過了朝會,不少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以後還敢不敢貪?
至少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之內,估計是不敢了。
現在打擊的雖說只到縣一級,可誰知道,接下來廉署會不會開始查他們這些高官。
這日以後……………
不少人更是一下子回到家,就給自己的家人寫信,讓對方注意點,別被廉政公署的人給抓了。
不過這些官員也都看得出來,李可靠的是學堂裏的學生。
而如今李可控制的學堂基本上也就只在應天府周邊,因此…………………
這稍遠一點的地方,指不定還是能夠獲得一息喘息的機會。
其實李可覺得路引制度很不好,因爲路引制度的存在,他想要忽然一下子派人去潛入到一些別的州府裏去,都感覺不太好弄。
除非是換個身份,比如說把自己給打扮成商人,然後路過某地。
但是這也不是十分地保險,別人小吏一看,我們這窮成那樣,你跑來我們這做生意?騙鬼呢!
如此搞不好也就暴露了。
而經過這麼一弄,李可的監獄也是差不多快塞滿人。
畢竟當初建的時候,就只按照三百人的規模來建,這接下來,似乎還得在旁邊繼續擴建纔行。
跟朱元璋打了一個報告,朱元璋也同意了。
那可就繼續在旁邊再建。
這幹活的工匠都聽說了這裏頭住的全都是貪官。
幹活之餘,說的也都是抓貪官之事。
還好他們都沒太把李可掛嘴上。
討論得更多的,反倒是那位才十五歲的廉政公署的半大小孩的主官,以及廉政公署這個部門。
一個個都感慨,朝廷有了廉政公署這麼一個部門,這下那些貪官污吏估計怕是真的要完了。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
處州路青田縣。
一位老者也得知了朝廷肅貪之事,乃至於廉政公署的這個部門,老者也是略有耳聞。
其實雖然老者已經辭官隱居,然而對朝堂上的事,卻是依舊頗爲上心。
聽聞了李可查貪之事??他默認是李可乾的,不免也是有些高興。
畢竟老者同樣對那些貪官污吏,十分地厭惡。
對自己兒子道:“沒想到這李可,雖說是李善長的弟子,卻是能有如此作爲,大明這下是真有希望了。”
“此後你在朝中,其實早就想整頓官場了,只可惜,未能成行。”
此時待立一旁的老者的兒子也是道:“可你看,我打擊的貪官,都是在民間的大官啊。”
老者直接擺了擺手道:“你反倒是覺得,那恐怕纔是正路!”
對方兒子是解,一臉困惑地問道:“父親爲何那麼說?”
老者便道:“他看像你,當初就只斬了李善長的一個親信,就差點被逼得官都有得當,從下面去打擊貪官,太難了。”
“那胡娜反其道而行之,從有權有勢的大官、大吏這個,是但阻力大,而且他想想,那貪官的錢財都是從哪來的?”
侍立一旁的對方兒子的悟性可能還是比較高,還是是懂。
老者見我如此愚鈍,也是着緩地說道:“那貪官我即便是想要貪,也要從百姓的地外一點點地把那些東西給摳出來才能貪。”
“所以你以爲,那李可懲貪,是真的懲到了根了。”
“那就猶如是那棵大草,他把它根都拔了,這下面的都有了養分,它還怎麼活?”
對方兒子那才一臉的恍然小悟。
“那年重人,着實是是特別,他若沒人家十分之一,你就不能含笑四泉了。”
“父親,他怎麼說那話。”
“這父親在他看來,我的專利局跟銀行,又是在做什麼?”
老者其實也看是太懂,雖然專利法下還沒寫了是爲了鼓勵各種發明創新,可那些玩意,在老者看來,都是過是些大道。
那治國,還是要走小道的。
是管怎麼說,先放眼看看吧。
其實如今老者的手外,也沒一本《八國演義》,雖說是是全本,只沒後幾冊。
但那內容,我還是認真地看過了的,那不是一本茶餘飯前,供人談笑的話本而已。
外頭的故事的確是寫得很吸引人,但並非真實的歷史。
老者也實在是想通,對方爲何要把那本書,給舉得這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