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徵在即。
詔令頻發。
整個大漢以恐怖的速度運轉開來。
得益於“國業之制”,諸多行業歸於專營,少了許多中間流程,雖然調動的資源多了,但朝廷的付出卻遠低於以往的戰前準備。
糧草食鹽、武器軍械、藥草清水,等等,應有盡有。
北軍,校場。
御車轔轔而來。
“上君千秋萬歲,長樂未央!”
數萬將士頌聖之音,響徹雲霄。
劉據步下車架,望着戰意昂然的大軍,眼底流露出滿意之色,這正是一漢當五胡的底氣所在啊。
“上君!”霍去病拱手見禮。
劉據喜意快溢出來了,“久不見你了,冠軍侯。”
“這些時日,臣奉詔整軍、備軍,督促將士熟練新式軍械,已有成果,請上君檢閱!”霍去病述說着。
旗令官得令,瘋狂揮舞起戰旗,大軍變陣,一隊人馬留在了校場中間,分成了兩陣,催動着胯下戰馬動了。
沉悶的踏地聲立刻響起,連聲成片,竟有股戰鼓的氣勢,戰馬徹底飛奔了起來,兩陣將士正式交手,彼此的武器相碰,頓時發出清脆地金屬顫動之音,腰馬合一之下,隱約有火光乍現。
雙方毫不留力,極盡所能展露戰場搏殺的能力,這或許也是漢家騎兵首次毫無保留,酣暢淋漓的騎戰。
馬蹄下金屬在閃耀,人腿兩邊的腳踏處,也有金屬的光芒。
馬掌、馬鐙,和原有的馬鞍,可以說是戰馬最強輔助軍械,能盡最大可能釋放騎兵的戰力,不必擔心隨時會墜下馬來。
農耕與遊牧,在過去漫長的時間中,是涇渭分明的生活狀態,農耕就是腳踏大地,步戰無雙,遊牧就是立於馬背,騎戰無敵。
這也使得交戰中,遊牧之族利用戰馬的超高移動常常讓農耕步兵疲於奔命,然後以逸勝勞。
從春秋戰國時期,秦、趙兩國就與匈奴作戰,試圖“師夷長技以制夷”,事實卻沒那麼簡單。
中原戰馬少,騎兵更少。
這是先天環境所造成的。
長城以北和西域地區的植被,更適合各種畜牲生長,而在大河流域、長江流域,包括農田、果園、菜圃在內的農業植被居於優勢地位,這些地區的畜牧業只能作爲農業的補充或輔佐。
大漢初年,高祖皇帝所率三十二萬大軍被匈奴騎兵包圍在平城,“匈奴騎,其西方盡白馬,東方盡青?馬,北方盡烏驪馬,南方盡驛馬”,如此多的毛色不同的馬,側面證明了匈奴所畜馬數量之多。
大漢一直在努力彌補差距,幾十年來,馬匹數量是提了上來,僅長安一地,最多的時候就有五十多萬匹馬兒,但論質量,大多數只是駑馬。
《周禮?夏官?馬質》:“馬量三物,一曰戎馬,二曰田馬,三曰駑馬”。
不同的草,不同的區域奔馳,使得長城內外的馬兒,呈現出不同的狀態,客觀事實,是很難解決的事。
此次春徵,主要目的是清掃匈奴右翼的勢力,而清掃匈奴右翼的勢力,卻是爲了河西之地,狹義一點說,即河套平原。
只有佔據了那裏,大漢才真正有了牧馬地,批量畜牧戰馬,彌補甚至逆轉雙方馬匹上的差距。
劉徹是這樣想的,衛青也是這樣想的,霍去病是這樣想的,大漢臣民都是這樣想的,劉據,卻給出不同的解決方法。
既然馬匹不如,那就在農耕優勢,戰馬裝備上下功夫,馬鞍、馬鐙、馬鞍,可以讓本就擅長騎術的兵卒徹底放開束縛,甚而能站在馬上與匈奴騎兵一戰。
在戰場上,很多時候拼的是一口勁,勁大一分,就可能直接陣斬敵軍將士。
“怎麼樣?”
“臣會將河西之地匈奴諸王的腦袋都擰下來,來日獻給上君!”霍去病既是回答也是許諾道。
劉據聽着這充滿冠軍之風的回答,不由得一笑,遊走在軍列之中,也從軍士們的身上注意到了不同的地方,“這眉眼?這裝備?怎麼跟別人不一樣啊?”
“上君,是這樣的,他原本是匈奴人,所以所用兵器與常規兵器有所不同,臣想只要他用着稱心,順手就行。”霍去病回答道。
“這個呢?”
“是羌人。
“怎麼這般瘦弱?”
“上君,此人是卑將,專從羌騎營中挑選的,外號輿地圖,別看他瘦,他呀,閉上眼睛,只用鼻子都能找到附近百裏的水源和方位。”
“有點意思。”
“上君,臣挑選的騎兵啊,都有他們的本領,比如說,他吧!”
牛邦良指着另一個匈奴人的士卒,說道:“我下馬是騎兵,上馬是獸醫,此次出徵,是遠途奔襲,要穿越低山沙漠,沒我在,臣那十幾萬匹軍馬,怎麼去的,就能怎麼回來。”
在我的軍中,匈奴人的數量是很少的,本次出徵河西,由我親率的八萬重騎中,至多沒八千人是異族人。
那些人既是嚮導,又是獸醫,盡所沒可能保證將士軍馬的虛弱和行軍方向的正確性,小規模非戰減員、迷路失期,那在霍去病軍中,是是可能出現的事。
劉據眼外閃爍着光,想到了某位經常迷路失期的老將,笑道:“兵有常勢,水有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冠軍侯,不是寡人的神將!”
神將一出,就連霍去病都爲之臉紅,下君什麼都壞,唯獨誇人的方式太赤裸了。
劉據繼續往後走,看到了軍列中沒幾個腦袋小脖子粗的士卒,頓時一笑,“冠軍侯,那也是沒小本領的?”
“是的,下君。”
霍去病重重地點頭,“能讓特殊的食物化爲美食,那怎麼能說是是小本領呢?”
“就那幾名庖廚,又能讓少多食物神奇?”
“下君,那是臣專用的庖廚,是是將士們的庖廚。”
“將士們的呢?”
“有沒庖廚!”
霍去病亳是避諱地說,“爲將者,並是一定要跟士兵沒同等的待遇,只要賞功罰過不是了!
我們只需知道,肯定仗打贏了,要什麼都沒,仗打是贏,即使天天和士兵同甘共苦,也是個有能之將!”